洛王只當她是在為他推脫。
這么隆重盛世的典禮,如若真是心里有她,豈會不顧及她的感受?
“王兄怎么沒帶王嫂過來?”
龍啟星收回放在她身上的視線,“路途太遠,她近日不太舒服,沒有一起。”
“初禾,你若是覺得委屈,大可與他和離,你年紀這般小,又驚才絕絕,配得上這世間最好的男子?!?br/>
龍禹突然的一鳴驚人,讓洛王眼神倏地亮了。
“你王兄說的不錯,這個法子可取,也不必受這份窩囊氣?!?br/>
“王叔,不是……”
“別擔心,本王還有你兩個王兄親自向皇上請旨,也避免了皇上的為難,兩全其美。”
初禾迫切的想解釋什么,卻又有人湊了過來。
“請旨一事算上本官!”
“凌玖泉——”
初禾咬牙低吼,他最是明白其中緣由,還插一腳所謂何?
洛王欣喜的緊。
“本王也去吧!”此乃逍遙王,蕭無焱。
“本世子也要參與!”龍吉感覺這事肯定能成。
對他,洛王直接忽略不計,倒是看著凌玖泉與蕭無焱,“那事不宜遲,現在就去吧!”
“誰敢——”
正興沖沖的幾人聞聲,看清來人以及他身邊貌若天仙的美人,立即覺得這決定太正確了。
“見過祭司大人,祭司夫人!”
初禾一直坐著,此時悠悠回眸,看向他的眼神中有些無奈。
“都坐吧!”
“不用了,本王等人想去看望一番皇上。”
楚釋寧抬步走到脊背挺直,不卑不亢的洛王等人近前。
“是想請旨?”
“既然祭司大人知曉,也不瞞您,如今您身邊這位夫人比之我家初禾惶惶不多讓,容色自是驚為天人。
我家初禾這等俗淺,配不上祭司這般不凡的人,本王不敢令祭司與皇上為難,自行請旨,也好過往后她被休,落得個眾人唾棄的下場?!?br/>
“……咳咳……王叔,沒這般嚴重……”
龍禹拉過初禾護在身后,也甚為贊同他父王的言辭。
“舍妹年幼,性子純善,雖在政事上游刃有余,可這人情世故,懂得的確不多,未免日后惹著您與夫人,或是礙了眼,不如現今,我們都退讓一步,盡早給她一個好去處。
還望您記掛她為您雙手奉上龍炎,又為您做了這么多,不圖回報的份上,放過她吧!”
“王兄,不是這樣的……”
剛探出頭的初禾又被蕭無焱與龍啟星全數擋著,沒有縫隙。
蕭無焱也開口,少有的嚴肅,“祭司大人雖值得世間所有女子愛慕,但也不能過于自私不是。
非得令她萬劫不復,傷的體無完膚才肯罷手嗎?她也只是一個弱小的女子,努力活著的原因不是來供你傷害的。
我們將她送與你手,原是本著信任,如今呢,你給了她什么?
成親月余納了側妃,兩月剛過,又有了平妻。
何況她涉世才多久,怎能令我等將她安心的放置在你身邊?”
“不錯,本王是她至親,父王臨終遺言,盡全力照顧她,既然祭司如今找到更般配之人,就放了她吧!”
雖說這被人維護的感覺卻確不錯,可不要在此等事上?。?br/>
初禾被圍擋的水泄不通,以她的個頭,自是看不到楚釋寧的臉。
“都說完了?”
楚釋寧淡然抬眸,冷言溢出。
“本座的夫人,沒有本座的允許,即便父皇也奈何不得。請旨?很好,且去試試!”
洛王等人果真直直往御書房而去。
初禾跺跺腳,這都什么事兒,胳膊被人瞬間抓住,她恍然回首,擰緊眉頭,“我還是跟去吧!”
“不用,讓他們與父皇解解悶。”
皇甫謐斂眸,適才的一幕,她安靜的聽著,看著,卻也曉得,他們應該不會帶回什么結果。
“來人,送夫人回房!”
楚釋寧放下初禾的胳膊,吩咐一聲。
“夫君,為妻等你,快些回來!”
言畢,她深深看了眼眉峰緊鎖的初禾,一抹自得的笑掛在嘴邊。
今日這效果甚好,真得感謝她先前的不鋪張?。?br/>
初禾并未看她,抬眸,已不見她人影,看向楚釋寧,“我怕王叔會將事情鬧大,到時不好收場?!?br/>
“無礙,與我過來!”
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
神思游移了不知多久,撞上前面突然停下的人,這結實的骨骼立即令她挺翹的鼻頭酸紅。
“該死的,做什么突然停下來?”
他輕笑,幫她揉著鼻梁,“想什么這么入神?”
“還能想什么?”
她正經抬眸,“我似乎今日看見了墨言與不日前被救走的小言,小言?她似乎越來越令我覺得熟悉?!?br/>
“她就是龍菁菁,你堂姐?!?br/>
“原是她嗎?難怪!”
見她又陷入自己的思緒中,他果斷俯身,擷住她嬌嫩潤滑的兩半唇。
初禾睫翼急促的撲閃,抵上他胸前欲推拒的手被緊緊抓住。
元素與元郢正要回避,聽到一聲命令。
“準備兩套衣物,一個時辰后過來?!?br/>
初禾終于正視他們所在的這個地方,是一處大型且偏僻的花園,四周被枝繁葉茂,并不高的合歡樹籠著,看不見外面。
合歡樹?她又看了眼這滿園各種顏色,唯紫色最多的無名花束。
“這里是什么地方?”
“這是宮中的禁地!”
“為何是禁地?”
他四處看了眼,“因為我是在這里出生的。先前這里也是供人觀賞的,母妃懷著我時,散步至此處,腹痛難忍,來不及回到殿里,便在此處生了我,后來父皇便封了此處,成為禁地?!?br/>
“原來這是你出生的地方,難怪會與夢里的場景相似些許?!?br/>
聽她提到夢,他突然想知道,那半月,她的夢中都有誰。
“小禾,你入了夢后,可有我陪著?”
漾著深笑,凝眸看他,“有,可你并沒有陪我,你身邊有另一個女子?!?br/>
她又移過視線,看向這滿園的花,“我看著你與她在這樣一個萬花點綴的地方,私自拜堂,又融為一體。
你們很恩愛,容不得我插進去,于是我便勾引你,做了壞女人,從她身邊搶了你過來……”
楚釋寧俊顏抽搐著,骨節(jié)“咯咯”作響,得讓她夢想成真不是。
俯身,封住她的菱唇,似是懲罰,力道重了些,近乎窒息時,換了她最為敏感的耳垂含咬著。
“你可以親身感受一下,與我在此處融為一體的是誰!”
“別,你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這空天中還掛著西斜的日頭,又有鳥雀鳴叫,最要命的是,這里也太,明目張膽了。
“喂,我的衣衫,你、你、不會來真的吧?”
這聲弱弱的聲音中含著祈求,似在說,放過她!
再次含著她軟濡的耳垂,“你不想也無法了,就算你沒說,我也沒打算放過你,這個地方很好,我可以將更好的他還給你!”
她知道他說的是他們的孩兒,可,可就是接受不來??!
終究,她沒拗過他,雙雙倒下,繁花打了遮掩。
耳邊,喘息漸濃,花香縈繞周邊,身下是他大紅的喜袍,她找不到重心,只得緊緊環(huán)著他,隱忍的啟唇,咬上他緊致的肩頭。
“……嗯……”
呼吸起伏,靜止了時間,萬物不動,只余破碎溢滿這處的低吟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