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合萌又憤憤不平地說道:“你們警方是講究證據(jù)的,那么就憑幾個綁匪的供詞,就要斷定我的罪名嗎?如果你們懷疑我是幕后真兇,就拿出實(shí)際的證據(jù)!不過我奉勸你們,這樣只會讓你們走彎路,反而令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
“我們只是例行詢問,各方面的證詞我們都需要參考?!本偈掌鹆嗣媲暗馁Y料,道,“現(xiàn)在,是你證明自己清白的時候,那天你出了安宅,發(fā)生了什么事,有什么人能證明,你最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如果有意想要模糊我們警方調(diào)查方向,你也是耽誤自己的時間?!?br/>
楚合萌不屑的冷哼了一聲,扶正了椅子坐下,一本正經(jīng)地回道:“好!我絕對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告訴你們!”
警官沒有再說話,楚合萌娓娓道來,她的心里也終于想通了,為什么騎著寶馬摩托車的綁匪要把自己也綁走,原來,是想為他們的老大開罪!
同一時刻,醫(yī)院,邢浩東的病房里。
鶴喀將自己在安雅病房外偷聽到的,關(guān)于警方懷疑楚合萌的事情告訴了邢浩東,氣得邢浩東猛地坐起身來拔掉了手背上輸液的針頭,卻扯著背后的傷口疼得他一聲*。鶴喀快步上前摁住了邢浩東的肩頭,皺眉道:“你瘋了!你身上的傷可不輕啊……”
“我不能讓她蒙受這種不明不白的委屈,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待在警察局里!”
“你先躺下!現(xiàn)在你這個樣子去了也于事無補(bǔ)?。 柄Q喀一面摁著邢浩東,一面關(guān)掉了點(diǎn)滴,皺眉道,“警方也只是懷疑而已,而且你別忘了,當(dāng)時最后我救你的時候,那幾個小混混喊得什么話?楚合萌下令放人了。當(dāng)時我就覺得奇怪,原來他們是這個意思?!?br/>
邢浩東打開了鶴喀的手,皺眉道:“難道你相信阿萌會做出這件事來?”
“我當(dāng)然不信!我的意思是,我現(xiàn)在明白過來了,這場綁架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局!目的不是安雅,不是安俊賢,更不是你邢浩東,而是,楚合萌!有人想要拖她下水,背黑鍋!”
邢浩東的眸子一閃,漸漸冷靜下來,不解道:“誰?誰和阿萌有這么大的仇恨?”
鶴喀搖了搖頭,思索了片刻,道:“一會兒我去一趟警察局,你老老實(shí)實(shí)待在醫(yī)院里,想一想能從哪些方面下手調(diào)查這件事情。我會通知何璐過來照顧你,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說完,鶴喀叫來了護(hù)士,急匆匆的離開了。
護(hù)士看了眼點(diǎn)滴,重新為邢浩東扎了一針,正巧,安雅在秘書的陪同下走了進(jìn)來。
“浩東,我今天可以出院了,所以專程來看看你。”
安雅淺笑著挨著他坐下,微微低眉,捧著他的手淺笑道:“謝謝你救了我!”
“楚合萌被當(dāng)做嫌疑人,是怎么回事?”邢浩東皺眉問道。
安雅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嘆了口氣,道:“其實(shí),是我說漏了嘴。當(dāng)時我只是告訴我爸爸一個人的,沒想到,爸爸太擔(dān)心我了,竟然告訴了警察。我……我真的過意不去,不過,我爸爸這樣做也是為了我們好,留楚合萌在你的身邊,真的是太危險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邢浩東迫不及待的問道,傷口又疼得他臉色蒼白。
安雅撇了撇嘴,道:“其實(shí)我也不相信楚合萌會做出這些事來,但是……但是我被綁架之后,清楚的聽見他們提起楚合萌的名字,好像是說計劃很成功的樣子。所以,我當(dāng)時就知道楚合萌才是幕后主使者,是她策劃了這一系列的事情,想要拆散我們的!”
“又是綁匪主動提到的楚合萌的名字?”
安雅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而且我聽調(diào)查的警員說,綁匪幾乎都一致的把楚合萌供出來了?!?br/>
邢浩東的腦袋嗡的一聲響,安雅又說了些什么,他根本沒有聽進(jìn)去。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懷疑楚合萌,他邢浩東也絕對不會相信她能做出綁架勒索的事情來!
不管真正的幕后主使者布下了多大的圈套,他一定能找出漏洞證明楚合萌清白的!
一定有破綻!
邢浩東回過神來,突然一把又撤掉了手背上的針頭,安雅一驚,站起身來低語道:“浩東?你這是要做什么?我聽爸爸說你失血過多要靜養(yǎng)的,你現(xiàn)在不能……”
“讓開!”邢浩東揮手打開了安雅,低吼道,“楚合萌是清白的!她一定是清白的!”
“浩東……”
安雅還沒有說完,邢浩東已經(jīng)穿著病號服披上自己的外套,已經(jīng)趔趔趄趄的踱步而去。
“安總!”
安雅推開了自己的秘書,焦急道:“你不要管我,你去看著浩東,你去看著浩東!”
安雅的秘書勉強(qiáng)應(yīng)了一聲,只能跟著邢浩東小跑了上去。
安雅心力交瘁的倒在椅子上,無奈的喃喃自語道:“你的眼里,只有楚合萌了嗎?”
出了醫(yī)院,邢浩東攔了一輛的士,安雅的秘書沒能追上去,只能撥通了何璐的電話。
等邢浩東前腳剛在酒店外下車,何璐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迎了上來。
“還有什么事交給我和副總就可以了,刑總還是回醫(yī)院吧!”
邢浩東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酒店外一排排的警車,根本無意識何璐說的話,嘴里喃喃了一聲楚合萌的名字,著急地抓著何璐的手腕,瞪圓了大眼睛追問道:“警察來這里做什么?”
“他們……他們帶了搜查令……”
“搜查令?為什么?”
何璐抿了抿紅唇,不知道怎么回答,楚決明卻不知道從哪里走了過來,道:“他們搜查的是楚合萌的房間?!?br/>
“什么?”
邢浩東倒吸了一口冷氣,疾步朝電梯趕去,可是他渾身疼痛根本走不動,額頭上都是一顆顆滾滾的冷汗。楚決明立刻上前架著邢浩東,何璐跟在他們的身后,這才發(fā)現(xiàn)邢浩東的傷口已經(jīng)裂開了,鮮血甚至將他的外套都暈染了一團(tuán)血漬,嚇得何璐不知所措的怔在了原地。
他們趕到楚合萌房間外的時候,幾名警員似乎正準(zhǔn)備撤離。
邢浩東攔下了他們,追問道:“為什么要來搜查她的房間?她什么事都沒有做過……”
“現(xiàn)在我們懷疑楚合萌不僅和這起綁架案有關(guān),甚至和之前拍攝泄露安雅果照的事情也脫不了關(guān)系。請你,不要妨礙我們的公務(wù)!”
邢浩東難以置信的半瞇著眼睛,道:“你在說什么?那件事怎么又能扯到她的身上?”
“我們檢查了楚合萌的手機(jī),修復(fù)了她曾經(jīng)刪除的數(shù)據(jù),發(fā)現(xiàn)里面有很多張涉嫌的照片,我們只是依法調(diào)查……”
“你們依的什么法?她不會做出這種事的!她絕對不會!”
邢浩東聲嘶力竭的打翻了警員手中搜查的資料,警員不得不厲聲說道:“邢浩東,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妨礙我們,我們將以妨礙公務(wù)罪起訴你!”
“警官不要當(dāng)真,他只是情緒波動大,一時接受不了而已……”
楚決明幫忙說著好話,完全沒有注意到身旁臉色煞白的邢浩東毫無體力的倒了過去,好在身后趕來的何璐眼尖手快勉強(qiáng)扶住了邢浩東,才大聲喊道:“他的傷口裂開了,流了好多血啊!”
楚決明立刻送邢浩東回到了套房,何璐通知的醫(yī)生也急忙趕來了。
天邊的火燒云,仿佛是被鮮血染紅的似的,一層一層,格外悲壯又觸目驚心。
套房里的人忙進(jìn)忙出,心驚膽顫,富人區(qū)里卻一片安寧,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安雅一個人靜靜的坐在臥室的梳妝臺前,夕陽染紅了她的半張臉,顯得她十分詭異。她緩緩抬起玉手,手指在夕陽下都是一片鮮紅,像是沾滿了鮮血似的。
她的手輕拂過自己脖子上的紗布,目光看著鏡中的自己,一眨也不眨。一旁的八音盒傳來悠揚(yáng)的鋼琴曲,一對新人隨著樂曲打著轉(zhuǎn),安雅忽然齜牙咧嘴,抬手猛地拔掉了八音盒里的新娘,只剩下新郎一個人尷尬的旋轉(zhuǎn)著。
她咧嘴冷笑,啪的一聲合上了八音盒,樂聲戛然而止。
安雅隨手將八音盒扔進(jìn)了腳旁的垃圾桶里,重重的砸在了一雙被丟棄的黑色男士皮手套上。夕陽余暉漸漸淡去,輕輕掃過她扔在床上的,那套黑色兜帽衛(wèi)衣,和那雙黑色男士皮鞋。
“你終于醒了。”
楚決明抬手輕探了探邢浩東的額頭,溫度也似乎退下去了。
邢浩東借著他的力,半坐起來,皺眉道:“我睡了多久了?”
“你傷口大量失血,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半夜了,何璐剛剛回房休息了?!?br/>
“阿萌呢?她回來了嗎?”
楚決明目光深邃的搖了搖頭,道:“被暫時拘留了,我試著保釋她出來,可是……可是警方那邊似乎因為安俊賢的關(guān)系,壓力特別的大,所以拒絕保釋?!?br/>
“可惡……”邢浩東蹙了蹙眉,緊握成拳的手奮力砸在了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