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門欄掉了下來,差點砸中馮楚瑩,她咽了口口水,竟是腿軟的不敢動了。
“快滅火!”
門外是孫耀著急的聲音,馮楚瑩微微定了定神,改換上最受用于孫耀的可憐表情,好不清純。
雖說孫耀是個傻子,可孫府的侍衛(wèi)并不是啊,火很快就被滅了,孫耀連攬著哭得梨花帶雨的馮楚瑩安慰,根本不知道就在前一秒他懷里的女人還在給他戴綠帽子。
躲在暗處的云希眠見狀搖了搖頭,這個孫耀簡直是傻到了極點。
也不得不說馮楚瑩這個女人是真的有點兒本事。
雖說有點遺憾,沒能讓這對狗男女被當眾抓奸,但云希眠見好就收,還是決定先離開這里再說,她動了動嘴唇,卻沒發(fā)出聲音的對楚子卿示意道:我們走。
楚子卿點頭回應。
兩人靜悄悄的尋到墻邊,楚子卿剛要用老辦法帶著云希眠出去,突如其來的殺氣讓他不得不停下了這個動作。
“兩位想來就來,想走便走,也未免太不吧我們孫府放在眼里了吧?!币坏绹绤柕哪新晱膬扇松砗髠鱽?,兩人同時轉(zhuǎn)過身去,與那人對峙上。
借著微弱的燈光,可以看清楚男子與孫耀有六分相似的臉,跟孫耀比起來又多了幾分端莊大氣,眉目見透露出一股書香雅氣,當真是翩翩公子一枚。
他頭發(fā)并未扎起來,應是著急趕來所導致的,他看著云希眠和楚子卿,微怒道:“放火燒宅,你們好大的膽子!”
“我們可不是故意,哦對,我們就是故意的,”云希眠似是想起來什么,突然話鋒一轉(zhuǎn),“為了幫你弟弟認清楚那個白蓮花小姐的真面目,不用太謝謝我們,幫助每一位頭上有草原的男性是我們的職責。”她盡量說的委婉,以不至于惹得眼前這位男子越發(fā)生氣。
但顯然云希眠這番話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男子怒火更甚:“在下的家事還容不得兩位指手畫腳!”
劍光一閃,從遠處飛來一把凌冽的劍刃,云希眠大驚,沒想到眼前這個男子的佩劍居然也如同她的若水劍一般是開了靈智的,她不敢放松,悄悄取出若水劍拿在身側(cè)堤防。
楚子卿面容嚴峻的往云希眠身邊靠了靠,小聲問道:“師叔能看出他是什么修為嗎?”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云希眠的臉色就又嚴肅了幾分:“看不出來,看樣子至少要比我多兩劫,看他身上的靈力波動不穩(wěn),應該是剛剛出關(guān)還沒鞏固……說不定他的修為已經(jīng)是虛無期了?!?br/>
之前就說過,每一期之間的差異是非常大的,別小看這只相差了一點兒,要是眼前這男子真的是虛無期,云希眠加上楚子卿都可能打不過他。
“別戀戰(zhàn),打幾下我們就走?!痹葡C咛嵝训馈?br/>
“好,師叔你自己小心?!背忧潼c頭答應,云希眠剛要回他一句,對面的孫明就率先發(fā)起攻擊,兩道氣勢如虹的劍氣朝兩人站著的地方打來。
“嘩!”
“若水!”
兩人同
時往左右兩邊分開,借此躲掉這道劍氣,卻是不想劍氣打入地下還未消亡,竟是劃破地面,繼續(xù)追著兩人而去,云希眠來不及多想,抽出若水劍抵在身前,卡茲卡茲的摩擦聲幾乎要震碎云希眠的耳膜,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劍氣最終還是抵不過若水劍,緩緩消散在了空中。
云希眠剛松一口氣,不曾想下一秒她的心就立馬繃緊了起來,孫明估計是想先解決掉修為較低的楚子卿,故意讓劍氣拖延時間,自己去與楚子卿交手,楚子卿哪里會是孫明的對手,不僅節(jié)節(jié)敗退,身上又徒增了許多傷口。
云希眠提劍欲要趕去,卻不料四周都被一張無行的大網(wǎng)給籠罩住了,她認出這是陣法的波動,奮盡力氣往結(jié)界上打去,可陣法依然無動于衷。
“該死的!”云希眠暗罵一聲,抬眸往楚子卿那邊看去,他已經(jīng)要快堅持不住了!
可是,她對陣法真的一點兒都沒有研究??!云希眠急得手忙腳亂,呼喚含霜也沒有絲毫反應,這個陣法居然能隔絕她和契約空間的聯(lián)系!云希眠大驚失色,繼續(xù)檢查墟鼎,果然同樣都打不開。
這下子糟糕了!云希眠面色大變,她還未從這個噩耗緩過來,另一個更加大的噩耗接連不斷給了云希眠一巴掌。
地面上涌起一道道的劍光,就跟云希眠剛才躲過的劍氣一樣,可這次劍氣卻不止有一道,足足有五道一模一樣的劍氣朝云希眠奔了過來,云希眠毫不懷疑它們也跟剛才的一樣是會追著人跑的,立馬撒丫子就跑。
可云希眠忘了,她此時正在陣法里面,根本無路可逃!
云希眠看著眼前透明色的屏障,又回頭看了一眼殺氣滿滿沖過來的劍氣,擺著一張苦瓜臉拾起若水劍橫在身前,雖然她很不想的,但現(xiàn)在也只能硬接了。
“砰!”
楚子卿額頭上不禁冒出了冷汗,孫明的劍與輕憂劍相抵,強大的沖擊力讓楚子卿不得不后退一步,他知道自己打不過孫明,只能支撐等著云希眠過來,可他往那邊看去,發(fā)現(xiàn)云希眠正在與劍氣對抗,潔白的臉上赫然已經(jīng)多了一道鮮明的紅痕。
楚子卿心猛然一跳,師叔受傷了!
孫明看出楚子卿心不在此,怎么會放棄這樣一個好機會,當即手下用力,直逼命門。
楚子卿以一股巧勁躲了過去,卻也因此把自己暴露在了孫明面前,孫明反應極快的給了他一劍,‘嘩啦’一聲,鋒利的劍刃劃破楚子卿的臂膀,血濺出染紅了衣服。
楚子卿卻顧不上那么多了,他眼睜睜看著兩道劍氣朝云希眠包抄而去,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幸好云希眠躲了過去,但也受了一點兒傷,云希眠豪邁的拿袖子抹了抹嘴邊的血跡,抬眸正巧與楚子卿擔憂的眼神對上。
云希眠想回他一笑,奈何這陣法并不允許她稍作休息,這次是八道劍氣同時飛來,有六道在地面上,還有兩道則是蹭著她的發(fā)髻劃過,擦落了她幾根頭發(fā),但云希眠毫不懷疑要是自己躲得稍微慢一點,落下的就是自己的腦袋。
“砰砰砰!”
楚子卿看不清楚陣法里面的情況,打斗的動作
太大,煙塵把陣法弄得一陣朦朧,饒是他也無法知道云希眠現(xiàn)在是否安好,心中著急越發(fā),偏偏孫明還一直騷擾他,讓他沒辦法去尋得師叔。
楚子卿非常生氣,體內(nèi)那股暴虐的氣息越來越控制不住,楚子卿知道那是魔珠在作祟,他一方面強忍著不然魔珠得逞,一方面又強烈的想擁有力量,殺了眼前這個人。
兩股氣息不斷交錯,楚子卿面上呈現(xiàn)出詭異的紅色血藤花紋,孫明眉頭一皺,突然發(fā)覺事情不太對勁。
“砰!”
強大如斯的威壓一下子全都爆開來,饒是占據(jù)上風的孫明也抵擋不住,后退了十幾步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
“你到底是誰?!”孫明察覺到空氣當中濃郁的魔氣,心中不由大驚。
“你不該碰她。”一雙如同惡魔般的血眸死死盯住他,讓孫明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呼吸。
不知多少年前,他也見過與眼前這人一模一樣的血眸,而那雙血眸,帶著他稚嫩的記憶,深深印在了腦海當中。
“魔王,你是魔王!”孫明瞳孔一縮,脫口而出。
楚子卿僵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對孫明的話充耳不聞,可孫明卻不敢因此放下警惕,他知道魔王到底意味著什么,萬不可小瞧了。
孫明提劍后退,看著楚子卿周圍逐漸蔓延開來的黑氣,他心中一緊,更是不敢放肆。
“楚子卿,你敢魔化試試!”
就在楚子卿支撐不住時,一道暴怒的聲音及時把他從魔化邊緣給拉了回來。
是師叔……楚子卿的瞳孔慢慢變回正常的黑色,周圍的黑氣也不知不覺被收了起來,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
在陣法當中的云希眠見狀不由大松了口氣,她對魔氣的感應本來就要比其他人強,要不是這個陣法隔離了她對外界的感應,她早就發(fā)現(xiàn)楚子卿要魔化了,不過幸好他還沒魔化,不然以后再想修煉正道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你!”孫明不明所以,他一臉吃驚的望著楚子卿,為什么楚子卿能對魔氣收放自如???
楚子卿回過神來,先是條件反射的看了一眼云希眠那邊,便看見云希眠沉著臉抿嘴看向他這邊,楚子卿心臟一顫,師叔唯恐又生氣了,只怕是這次就沒有以往那么好哄了……
他深知自己打不過孫明,想先拖著時間把師叔救出來再說,畢竟師叔對陣法什么的慣來是一竅不通的,要是再有什么危險的機關(guān),楚子卿怕是無法再次控制住那股戾氣了。
“彼岸,你去攔住他?!背忧涑吠藥酌字h,揮手間把彼岸從契約空間里給召喚了出來,他原本沒打算用到彼岸的,只是目前這種狀況讓他不得不如此。
魔植也被這么大的陣勢給吵醒了,它嚷嚷抱怨著:“你小子干嘛啊,不知道我在突破嗎,吵吵吵個不停!”
“你突破好了?”
“對,幸好我命大,不然……”
沒等魔植把剩下的話說完,下一秒它就被楚子卿從儲物袋中掏出來扔了過去:“正好,你去幫彼岸!”說罷就頭也不回的朝云希眠那邊跑去。
魔植:“……”
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