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著裝整理完畢,蕭天南深深吸了口氣:“這段時間,朕就住在鳳欒閣了,哪也不去……”
“多謝陛下寵愛?!蹦角帑[媚眼如絲,依舊溫順。
再次恢復平靜的蕭天南,心中忽然嘆息了一聲,她與慕青鸞很像。
但唯獨在態(tài)度上,一個倔強不屈,一個千依百順……
可偏偏他內心深處,奢侈著以前的那個慕青鸞,能夠回來……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得到的時候不珍惜,等失去了又百般想念。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蕭天南日出晝伏都在鳳欒閣。
他與慕青鸞做著最親密的事情,可卻鮮少有過多的交談,一切情愫都在無形中。
兩人迅速升溫,又如同熱戀中的男女。
說來也怪,自從離瀟出現(xiàn)之后,蕭天南發(fā)現(xiàn)自己,即便不服用寧神湯,甚至不用五石散,也能入眠。
而且,還是一覺睡到自然醒。
但醒來時,卻是常常發(fā)現(xiàn),慕青鸞早已不見蹤跡,這種感覺令他覺得很不妥。
正因為這種內心不安,蕭天南當晚又陷入失眠狀態(tài)。
在無比煎熬的等待中,他總算知道,慕青鸞是如何的躡手躡腳起床,為什么會失蹤。
她起床后,先是整理一番狼藉,然后即小心又細心地幫他蓋好被子,這才踮著腳去洗漱。
而后,她又穿著慕青鸞以前的著裝,進入廚房。
廚房是他命人建起的,里面膈音效果很好,噪音幾乎微不可聞。
半個時辰后,便見她如往常一般,嫻熟地將各種豐盛菜肴端放在桌子上。
那一刻的她,像極了一個居家的民間小媳婦,更像極了以前的慕青鸞……
想到這,蕭天南深吸口氣,像是有什么東西,深入肺腑,很悶。
那顆心,像是被一跟繩子狠狠攥住,不可抑止地,扎疼!
他也如往常般起床,若無其事地來到桌旁,坐下后慕青鸞便已將碗筷遞過來。
吃著眼前女人做的這頓飯,蕭天南內心覺得,那些什么宮廷御膳,與之相比簡直就是垃圾。
慕青鸞也嘗了一口,很快眉頭還是一皺,但也沒說什么,她對自己的廚藝,心里有底……
……
這一夜,又是一番纏綿。
躺在一旁的蕭天南,看著身邊熟睡的俏臉,如美玉般晶瑩剔透,完美無瑕。他忍不住伸出手來,輕輕地婆娑著。
可這一婆娑之下,他深沉的眼眸便猛地一咪。
這張臉,未免也太光滑了!
難道……
念頭剛起,他的心中便騰起了強烈的波浪,指骨微微顫抖。
這么說來,那道傷疤同樣也可能是……
蕭天南五指握成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最后還是把手伸回來。
他將某種沖動強壓下來,心中卻依舊極其不平靜。
似是想到了什么,蕭天南眼前一亮,躡手躡腳下床,來到衣柜前,徑直打開。
良久,他才呼出了一口濁氣,眸光隱晦不明。
回來了就好……
……
兩人這種莫名其妙的復雜關系,在日復一日中,更加的剪不斷理還亂。
一個禁欲已久的帝王,天天沉迷于鳳欒閣,朝朝暮暮,夜夜笙歌。
滿朝文武,雖然嘴上不說,但后宮佳麗三千,卻難免會有幾個多話的。
一傳十,十傳百,三人成虎。儷妃離瀟,儼然成為了一個蠱惑君王的妖妃。
當慕青鸞得知這些非言非語時,只是一笑而過,風輕云淡。
蕭天南在失而復得后,幾乎是不攻自破,徹底淪陷。速度快得她自己都意想不到。
她曾說過,如不死,歸來后,必百倍償還,說到便會做到。
即便她現(xiàn)在只剩下三天時間,但也無人能阻!
三天時間,事了拂身去,了卻前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