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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云深現(xiàn)在還沒經(jīng)歷日后的打擊,

    還保持著一顆善良純潔的心,她相信傅云深也想交朋友,

    也想和同齡人接觸,只是一直圍繞著他的困擾讓他無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決定了!等晚上去打掃器材室,就和傅云深說個清楚,然后再搬到415!

    晚七點,吃完晚餐的時暮第一時間來到了七樓器材室。

    器材室在樓道最里間,窗簾拉著,防盜門有些破損,

    四處透露出的凄涼昭示著這里已經(jīng)很久沒人過來。

    老黃已經(jīng)提前把鑰匙給了時暮,

    她沒敢先進去,

    靜靜在門口等著其他人過來。

    十分鐘后,

    傅云深和周植姍姍來遲。

    周植雙手插兜,

    吊兒郎當走在傅云深后面,

    他緊皺著眉頭,

    表情看起來非常不樂意。

    “開門?!钡綍r暮面前,傅云深冷漠說了兩字。

    她取出鑰匙,

    緩慢將房門打開。

    推開防盜門的一瞬間,

    一股潮濕的惡臭味撲面而來,很是難聞。傅云深蹙了下眉,

    推門而入。

    周植后退幾步,

    袖口遮住口鼻,

    “難聞死了,

    老黃什么毛病啊,

    讓我們過來打掃這地方!”

    時暮白了他一眼:“廢話真多,過來打水?!?br/>
    “就你這小個子還敢指使老子?”

    時暮視線下滑,瞥向他雙腿中間,微微一笑:“我為什么不敢?!?br/>
    “……”周植的蛋有些疼。

    就算心里不情愿,周植還是乖乖跟上了。

    這個時間的學生們都在上晚自習,整個學校顯得寂靜無聲,七樓是頂樓,不屬班級區(qū),幾間屋多是檔案室和文化室,除了老師外,學生鮮少過來。

    水房在六樓,兩人的腳步徘徊在空寂的樓道之中,忽閃的燈光下,他們的影子拉的很長。

    看著走在前面的時暮,身后的周植壞心眼一笑,彎腰湊到她跟前:“時暮,你是剛轉(zhuǎn)過來的,對吧。”

    “嗯?!?br/>
    進入水房,她拿起桶接水。

    水聲嘩嘩啦啦,加上時刻飄忽的燈光,略顯詭異。

    周植靠著墻:“你知道我們學校有個很出名的‘七大不可思議’嗎?”

    時暮:“啥?”

    周植壓低聲音,故作玄虛:“其中最出名的是‘哭泣的紅舞鞋’?!?br/>
    時暮還是一臉茫然。

    周植小聲說:“傳說有個高三學姐很喜歡跳舞,可是家里人不同意,覺得她荒廢了學業(yè)。于是學姐在放學后,每天偷偷跑到七樓器材室跳舞。紙包不住火,不久后家人知道這個消息,來到學校沖入器材室,狠狠辱罵了這位學姐,這位學姐遭受不住壓力,竟從七樓跳了下去!”

    他猛然抬高的音量驚的時暮一個哆嗦,這個反應(yīng)讓周植不禁得意起來,表情愈發(fā)恐怖猙獰,“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

    “怎、怎么著?”

    周植笑了兩聲:“她跳下去的時候折斷了雙腿,流下的血啊,染紅了她腳上鞋子,從那晚后,很多路過的學生都聽見器材室有人在哭泣,當他們透過窗戶看時,看的是一雙獨自旋轉(zhuǎn)跳舞的紅色舞鞋……”

    故事講完,周植靜靜等待著時暮反應(yīng)。

    她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fā),很是緘默,片刻,蒼白的手輕輕推了推周植胳膊:“那個……”

    “怎么了?是不是很害怕?”

    “你說的……是這雙紅舞鞋嗎?”

    她慢慢抬頭,蒼白的臉上,眼睛大而無神。

    周植先是一愣,隨后尖叫著沖出水房。

    望著那逃竄離開的身影,時暮不屑瞥了瞥嘴,就這弟弟也好意思編故事嚇唬她,也不秤一下自己的膽子幾斤幾兩。

    不過,那故事是真的倒也好了。外公死前寫了不少驅(qū)鬼符,對付小鬼輕而易舉,若她當著傅云深的面驅(qū)了鬼,讓傅云深見識到自己本事,自然愿意讓她出面驅(qū)除繼母,自然也不會排斥她。

    嘆了口氣,時暮拎著水重回器材室。

    周植被嚇壞了,瑟縮在傅云深身邊一直不敢動彈,傅云深表情厭嫌,往旁邊側(cè)了側(cè)拉開距離后,把一塊臟兮兮的抹布丟到了他身上,“動作快點?!?br/>
    抹布砸臉有些疼,周植齜牙咧嘴沖他喊:“傅云深,你他娘對我溫柔點會死?。俊?br/>
    傅云深:“會?!?br/>
    “……操.你?!?br/>
    “滾?!?br/>
    傅云深往他身上踹了一腳。

    時暮害怕被這兩人波及,拎著水桶往遠站了下,洗好拖把后開始擦地。

    器材室的燈光很暗,時有時無,忽閃忽閃,日暮尚未沉下時倒也還好,待天色一黑,昏黃微閃的燈光便透出幾分詭異驚悚來。

    器材室很大,陳列架亂擺一氣,角落歪倒著一具破舊的人體模型,模型的眼球少了一顆,燈光打過,更加可怕。

    時暮站在窗戶前向下看,余光一掃,猛然瞥見一道黑色影子從眼前飄過,只聽砰咚聲巨響,有什么東西從面前墜落。

    傅云深顯然注意到這頭狀況,眉頭皺了兩下后,起身到時暮面前,把手上抹布塞給了她:“這邊我打掃,你去那邊?!?br/>
    時暮微怔,抬頭看他。

    少年唇瓣輕輕抿著,垂下的眼瞼遮擋住燦若星河的眸,安靜低沉,寡淡清冷。

    ……他這是在為她考慮。

    傅云深的確是害怕繼母的鬼魂傷害到她,所以才搬了宿舍,住進了死過人的兇宅。

    也許在傅云深心里,鬼比人好相處。

    她心思復(fù)雜,握緊抹布:“這邊我們明天打掃吧,我和你一起去擦那邊的器材。”

    傅云深眸光深邃,最后嗯了一聲。

    “你們說這里會不會鬧鬼?。柯犐弦粚玫膶W長說,過了八點就會看到那雙紅舞鞋。”

    周植看了眼手表,聲音都開始抖:“還差十五分鐘就八點了?!?br/>
    傅云深冷漠的臉上總算有了絲表情,他唇角微勾,眼神嘲弄:“你要是害怕,現(xiàn)在可以回去找媽媽。”

    周植后背一僵,不禁提高音量:“誰說老子害怕了!別開玩笑了,我怎么會怕這些牛鬼神蛇!”

    “你既然不怕,就去把水換了。”

    “……”媽的,中套了。

    周植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傅云深的激將法耍了,可他也不能說不去,要是說了,就默認自己膽子小。

    他不想被傅云深看不起,咬咬牙,心一橫的把桶提了起來:“去就去,能有什么啊,哼?!?br/>
    看著周植固執(zhí)的背影,傅云深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人走后,他抬手繼續(xù)擦著柜子,時暮眨巴兩下眼,湊過去小心翼翼問:“傅云深,要是這里真鬧鬼呢?”

    “人比鬼可怕。”傅云深仰著下巴,側(cè)臉的線條非同一般的好看,他眼神中清明不見,滿是難掩的悲涼寂寥。

    時暮心中微動,不禁低頭:“說的也對,這世上鬼神難見,兩條腿的惡人倒是滿街跑?!?br/>
    傅云深斜睨她一眼,張張嘴正要說什么時,周植拎著水從外面進來。

    咣。

    周植把水重重放在地上,“老子把水提回來了,怎么說!”

    “八點了,明天再來吧。“放下抹布,傅云深撩下了卷起的袖口。

    周植:“……”

    周植:“…………”

    “傅云深,你是不是在耍我!!”

    傅云深冷笑聲:“看樣子你還不算太笨?!?br/>
    “你他娘……”周植忍無可忍,直直朝傅云深沖撞過來,“今天我就打得你叫我爹?。 ?br/>
    傅云深眼睛一瞇,腳步稍稍后退,周植避閃不及,高大的身子重重撞上了身旁陳列柜,只聽一陣噼里啪啦的響動,柜子里的東西掉了滿地都是。

    他捂住肩膀,疼的齜牙咧嘴,正要張嘴罵娘時,注意到一雙白色舞鞋掉在腳邊。

    周植瞳孔縮動,表情逐漸變得僵硬。

    “這里、這里怎么會有舞鞋?!?br/>
    砰?。?br/>
    砰砰?。?br/>
    接連三聲響動,窗戶和門全部死閉,頭頂燈泡忽閃四下后,整個器材室陷入死寂。

    突如其來的黑暗讓三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時暮環(huán)視周遭,什么都看不清,心跳突然快了幾拍。

    陰風吹過,地上那雙舞鞋突然飄入窗臺,緊接著,時暮看到一個女孩兒出現(xiàn)在窗戶上。

    “啊——?。?!媽媽有鬼?。?!”

    “媽媽,我要回家!??!”

    這太監(jiān)一樣的叫聲應(yīng)該是周植沒的跑了。

    “你別亂……”話音未落,時暮就感覺胸口一疼,像是被一雙手死死抓住般,拉扯的生疼。

    劇烈的疼痛讓她瞬間跪倒在了地上,時暮不禁捂住胸口,眉頭死死皺起。

    [吃………]

    [吃……了……它]

    誰在說話?

    時暮眼神愕然,不禁在心里默念:[系統(tǒng)?]

    系統(tǒng):[不是我,是你的蠱,它好像想提前出來。]

    時暮想起了。

    她的魅蠱伴隨靈魂血肉而生,有著不該有的奸詐和**,它可以吸食男人精氣維持生命,也能吞噬惡鬼怨靈增強能力。

    距離毒蠱出世還有一年,它想必是準備誘惑時暮吃了這女鬼,加強能力提前出來,可惜,時暮不能讓它如愿了。

    “深哥,暮哥,你們洗澡嗎?”

    ……洗澡。

    時暮身體一僵,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兩天沒有洗澡了,然而一想到房間里可能有四個男鬼,她就不太淡定了。

    “你先去洗吧?!备翟粕盥耦^做著筆記,表情專注。

    “那我先去啦~”

    周植傻白甜一笑,當著兩人的面脫了身上襯衫和褲子,只留下一條四角底褲,時暮嘴角一抽,匆忙移開了視線。

    她忍不住說:“周植,你能不能去浴室脫。”

    “???”周植一愣,低頭看了眼胸肌,又看了看床上稱得上是嬌小的時暮,他眉頭一擰,目光逐漸同情,“暮哥,你放心,等過幾年,你也會和我一樣有胸肌的?!?br/>
    “……”

    不,就算是過上一百萬年她都不會有胸肌這玩意的。

    看著時暮,周植不禁嘆了口氣,心里愈發(fā)敬佩起時暮來,想她身嬌體弱的,竟然還能驅(qū)鬼,想來小時候是受了不少苦,等他以后有了好東西,肯定要和這兩人分享。

    周植覺得自己的形象也高大上起來,嘴里哼著歌,轉(zhuǎn)身進了浴室。

    過了會兒后,他半開起房門:“暮哥,你能幫我取一條內(nèi)褲嗎?我剛忘記拿了?!?br/>
    ……?

    時暮手一抖,手機差點砸臉。

    周植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妥,很快又說:“算了算了,我出來穿?!?br/>
    咯吱。

    浴室門開了。

    周植赤.身.裸.體,毫不掩飾的出現(xiàn)在了兩人眼前。

    時暮倒吸口涼氣,倏地下瞪大了眼。

    除了在G.V里看過回歸本原的男人外,這是時暮第一次……在現(xiàn)實里看到光禿禿的男孩子。

    時暮表示……有點刺激。

    坐在書桌前的傅云深斜睨她一眼,扯起掛在椅背上的T恤就丟了過去,“遮住點,難看?!?br/>
    周植條件反射的接住T恤捂住襠部,等他看清那T恤是自己最喜歡的牌子貨后,表情頓時糾結(jié):“這是我明天要穿的……”

    傅云深余光瞥過:“你快點穿上衣服,難看。”

    一連兩個難看讓周植立馬不樂意了,“男人那玩意能有多好看啊,大就行了,有本事你把你衣服脫了,我們比比誰好看?”

    話鋒一轉(zhuǎn):“暮哥,你說呢?”

    “……”時暮不由夾緊了襠,并且用手摸了下自己最小碼的假丁丁。

    “你快穿衣服。”傅云深語氣已經(jīng)變得不耐,周植努努嘴,不敢回嘴,踱步走了過來。

    看著那愈來愈近的裸.男,時暮倒吸口涼氣,急忙往旁邊退了退。

    周植背過身子,正對時暮一個油亮發(fā)光的屁股,他踮起腳尖,從床上撈下了內(nèi)褲,然后丟掉T恤,彎腰往腿上套。

    時暮定定看著,表情格外震驚。

    注意到這個畫面的傅云深一聲哼笑,唇邊的弧度滿是促狹:“周植,你可要小心點時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