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聽到之后狠狠的點了點頭,還真是做到了醫(yī)生的本分。只是她在回急救室的時候還放了一句話:“我盡力?!?br/>
而這三個字,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樣,邢牧野瞬間就站不住了。
若不是林躍用肩膀撐著他,他都得倒在地上去。林躍輕聲嘆了一口氣,扶著他就坐在了凳子上。瞧見邢牧野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他的心里也是又氣又急,現(xiàn)在難過起來了,早干嘛去了啊!
雖然心里是這么想的,但是林躍可不想刺激這個在此時神經(jīng)已經(jīng)變得十分脆弱的男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每隔一分鐘邢牧野都會問一句“杜九卿進去多長時間了”林躍乖乖的回答著他。
邢牧野這才體會到什么叫做度秒如年了。
不知道是過了何時,林躍轉(zhuǎn)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邢牧野已經(jīng)僵硬在那里了。心頭猛地一突,他連聲叫道:“老大!老大你怎么樣??!”
邢牧野像是才緩過神來一樣,怔然的看著他,眼神中沒有絲毫的光亮。林躍被他這眼神給嚇了一跳,還沒有等他說話呢,就聽見邢牧野對著旁邊的人說道:“去之前那個地方……把卓火帶回去,好生照料,傷口處理好?!?br/>
“好生照料”這四個字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那人顫了顫身子,忙不迭的點頭離開了。
林躍的嘴巴動了兩下,卻是什么話也沒有說出來。邢牧野是要教訓卓火,還是想請求杜九卿的原諒呢?
就在他動著心思的時候,急救室的門再度打開,邢牧野像是一只迅猛的獵豹一樣,猛然撲了過去,著急的問道:“怎么樣了醫(yī)生!可有什么問題嗎!”
“這……暫時的情況還是好的,只是我們需要再留意一下胎兒的狀況,因為現(xiàn)在月份太小了,而且夫人的撞擊也是比較猛烈,這個孩子……可能保不住了,不過這只能看夫人的造化了,要是能在今天晚上十點前醒來的話,還是有希望的?!贬t(yī)生說完這話,抬起手來想要在他肩膀上拍拍。
只是才舉到一半,才想起來他的身份,微微嘆息著走了。
邢牧野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林躍急忙把他拉起來說道:“老大,你也別灰心喪氣啊,醫(yī)生說了只要讓大嫂十點前醒來就可以的!”
邢牧野沒有說話。
林躍又拽了他好幾下都沒有拽動,整個人就像是尊雕塑似得,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
直到杜九卿從急救室里朝著病房轉(zhuǎn)去的時候,邢牧野才掙扎著起身。那個護士對著他甜甜一笑,顯然是看出了他心中的擔憂。
“您放心吧,夫人的生命跡象很頑強,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是可以蘇醒的?!?br/>
邢牧野現(xiàn)在的感官全部都放在了杜九卿的身上,哪里還有心思去在乎她說的什么。
于是邢牧野直接對著這么一個美眉甩起了臉色,從頭到尾沉默的一言不發(fā)。
病房之中充斥著濃烈的消毒水的味道,杜九卿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樣子看起來是那么的熟悉。
林躍十分擔心的走了出去,沒過一會又帶了瓶藥放在了他的手里,尷尬的說道:“老大,您還是吃點吧,我怕你神志又不清醒了?!?br/>
邢牧野的手頓了頓,有些暴戾的把藥瓶扔在了地上。似乎是顧忌杜九卿還在沉睡的緣故,聲音也是被他硬生生的降下了好幾個分貝。
“不吃!出去!”
林躍真的走了,病房中只剩下兩個人。
邢牧野握著那只冰冷的小手,完全以一種被定住的形態(tài)坐在那里。
低頭看了一下表,離著晚上十點前倒是還有著十個小時,邢牧野直接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封建迷信,臨時抱佛腳的心思很明顯。
他在心里一直重復著保佑杜九卿保佑杜九卿,時間一長覺得自己的耳朵都是有些嗡嗡作響。
但是杜九卿沒有醒。
……
而林躍走了之后便是回了別墅,去看那個飽受摧殘的男人。
卓火確實被打的挺慘,而且手骨骨折,腰跡也是一大片淤青。這還都只是表面上的,猶豫邢牧野幾腳踹在他的胸口,現(xiàn)在他都覺得自己胸腔疼,出氣進氣也疼的厲害。
林躍只是在那里一個勁的嘆氣,什么話都沒有說。
等到醫(yī)生給他包扎好了后,他才幽幽的說道:“你恨老大嗎?”
卓火狹長的丹鳳眼直勾勾的看著他,似乎是在譏諷他這個幼稚的話題,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老大也是為大嫂好……”林躍干澀的從口中說出這幾個字,只是這么個理由卻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卓火的唇角揚起了一抹戲謔的笑意,他的眸光驟然變得十分深邃,語氣中卻帶著無盡的寒意:“原來把自己心愛的女人推到一個不愛的人面前就是為她好了,看來以后我也得學學這個方法。”
“……”林躍直接閉嘴不說話了。
二人沉默了半響之后,卓火那幽森的聲音才緩緩響起,就像是催命的鬼似得滲人:“小九兒怎么樣了?她流了那么多血,磕到哪里了?”
“她懷孕了。”林躍這回說的很干脆利落。
卓火被噎了兩秒鐘,忿恨的用自己那已經(jīng)受傷的手去砸桌子,暴怒的吼道:“他么的都懷孕了還敢推她!”
“老大不知道她懷孕了?!绷周S一邊說著,一邊想起來以前瞧見過的。懷孕初期會時常感覺到累和困倦,所以會經(jīng)常睡覺。
想想之前杜九卿的一反常態(tài),林躍這心里就跟照了一面鏡子似得瞬間透亮了,什么都清楚了,就是晚了。
“邢牧野怎么會找到這里?這里雖然看起來很明顯,但是這地形什么的都是極為隱蔽的地方,若是邢牧野一個人,起碼也得找個十天半個月的。他一個人單槍匹馬的闖進來我倒是不意外,只是這……”
卓火一邊說著一邊皺起了眉頭,這是讓他不解的事情。而坐在他不遠處的林躍臉色都變了,他微微垂下頭去,低聲說道:“抱歉……是我害了你們?!?br/>
卓火的眸光如炬,直直的望著他,疑惑的挑眉問道:“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