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房內(nèi),喬薇不知道,有人吹著冷風(fēng)在為她操這樣的心。
喬薇嘴里含著體溫計。
遲云琛淡淡睨著她,“上次是崴腳,這次是發(fā)燒,喜歡跟我玩苦肉計,嗯?”
最后一個尾音上揚,又嗔又縱。
喬薇把體溫計拿出給他看,“我是真的發(fā)燒?!?br/>
遲云琛瞇眼看上面刻度,“36.5℃,溫度真高?!?br/>
喬薇頭靠著他肩膀,也不辯解,懸著的心在靠近他那刻到底是因為夫妻間的習(xí)慣還是調(diào)情,她也不知道。
“我出來拍戲一個多月了,你只會忙也不理我?!?br/>
“我冷落你了?”
“你沒有嗎。給你發(fā)的照片已讀不回。”
她軟綿綿的玉臂攀上他的肩,眼神水得拉絲,“是不是因為照片拍得不好看。”
他五指骨節(jié)勻稱,插入她的發(fā),“你比照片帶感。”
“要犒勞總裁嗎?千里迢迢。”
遲云琛表面正襟危坐,“你架子夠大?!?br/>
喬薇在他鎖骨吻下去,深吮。殷紅色的梅花印在男人頸間。
“總裁滿意嗎?!?br/>
他伸手撫摸那塊紅痕,她柔軟卷過的那一小撮像著了火,從他指尖燃燒蔓延。
恰是這時,秘書的視頻電話打過來。
男人一看腕表,晚八點的股東視頻會議。他沒理,掛斷電話。
股東們已經(jīng)習(xí)慣總裁視頻中間,偶爾的黑屏靜音,都默不作聲的這樣等著。
半小時后,遲云琛進入會議。
喬薇無聊,熱了杯牛奶看手機等。
直到他那邊結(jié)束。
她靠在床頭幾乎睡著。
他叫了一聲,“喬薇?!?br/>
喬薇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伸出手讓他抱。
他瞥她一眼,脫掉鞋子,壓住她。
事后,喬薇問:“你愛我嗎。”
她又觸碰他的雷區(qū),他沒吱聲,靠著床頭點燃一根煙,腥紅在指尖忽明忽暗。
在遲云琛身上,剛剛吻她的溫柔消失殆盡,仿佛從來都沒來過。事前事后態(tài)度不要太明顯,喬薇覺得,他是前任回來被憋出來的傷,而他跟她剛才是在維持夫妻之實。
他沙啞開口,“喬氏要真的破了產(chǎn),你靠誰養(yǎng)。”
從小嬌養(yǎng)的大小姐,頭發(fā)絲的護理每周都有專人來家里給做,沒錢真養(yǎng)不起。
她嘴唇輕咬,“我現(xiàn)在在靠自己,自食其力。”
她覺得男人心里已經(jīng)有了打算,要將她推開,提前給她預(yù)防針。
“你是不想要我了?!彼M力不讓自己聲音發(fā)出異樣。
男人依舊淺薄,“沒說?!?br/>
喬薇想知道,她不在江城的一個月還發(fā)生了什么。
她看著他沒有深談下去的興致,扯過被子背向他,光潔的脊背一片涼薄。
心里不斷有個聲音提醒自己:喬薇,別輸不起。
深夜,她的手機連續(xù)響了好幾下。
喬薇本就睡不著,劃開來看,是在云筑雅澗那天陪程總喝酒的視頻。
視頻中的她跟程總相鄰而坐,她的聲音染上微醺的醉。
她說:“潛我?”
程總說:“一晚上換黛爾七位數(shù)代言,一線前沿品牌給喬小姐傍身,不虧?!?br/>
她說:“我是有金主養(yǎng),就憑你,拿什么跟他比?”
視頻還沒看完,陌生的電話打進來。
喬薇接通,聽見了張弛的聲音,程總身邊那個助理。
“喬小姐,最近挺火?!蹦沁叺暮殃帎艕?。
喬薇淡道:“你有事?”
“我可因為喬小姐被黛爾程總開除,怎么著,視頻在我手里,賣給狗仔,得濺喬小姐一身泥吧。”
喬薇波瀾不驚,“拿這事威脅我?你明明知道那天什么事都沒發(fā)生?!?br/>
那頭嬉笑一聲,“狗仔最會斷章取義,假的也能做成真,視頻到他們手里會發(fā)揮最大價值?!?br/>
喬薇手指纏著發(fā)絲繞圈,思考,“行呀,你開個價?!?br/>
“一千萬?!?br/>
“做夢!”
喬薇正要掛斷電話,被遲云琛搶過去。
男人聲音低沉冷漠,“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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