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還真是郊外,聽著蛐鳴和著蛙叫的交響曲,一路走著。
天都黑了,還沒看到鎮(zhèn)子,月黑風(fēng)高的,也不知道是她們膽子大呢,還是這里本身民風(fēng)淳樸,無人打家劫舍。
突然聽見一聲“有人嗎?有沒有人啊,救救我啊,”聲音嘶啞,卻很動聽,驚得那交響曲都頓了一下,還真是說什么來什么,這聲音一聽就是個妙齡少女。
可是耐不住的某人,已經(jīng)尋聲而去。
“這個小白,一聽女人聲音就瘋了,難不成還真準(zhǔn)備娶媳婦啊?”表姐無奈道。
初陽若有所思的看著已經(jīng)沒了人影的小白,看來是遇到同道中人了。
“初陽,她表姐,快來啊,有人掉坑里了,快點”小白催促道。
等初陽她們過去的時候,小白已經(jīng)心急的跳下去了。
見她倆過來,有模有樣的指揮道,“你倆拉著她的手,我在下面推著她,”說完卷起袖子。
這個小白還真是,你就不能找個東西拉她上來嗎?坑里黑漆馬糊的,偏要自己跳下去,我也是醉了。
不過人都下去了,先拉上來再說,初陽與表姐合力拉了那人上來,又轉(zhuǎn)身把小白也拉了上來。
今天的月亮很亮,是滿月吧?月光縈繞在她的身上形成一片朦朧的光暈,初陽的頭一陣熱,她怎么和她長的那么像?月光下的她還是如自己記憶中的美,只見她眉頭輕皺,一手撫著腳稞,一手抬小腿慢慢活動著腳,應(yīng)該扭到了。
她怎么會來,是追隨自己來的嗎?本以為以后再也見不到你了,可你卻來到了我的身邊,初陽一邊發(fā)呆一邊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那個姑娘。
“你看什么看,明明是一個女人,盯著本郡..本小姐發(fā)什么呆,”那姑娘兇巴巴的說。
那姑娘正自苦悶中,本來自己偷偷溜出來,好好玩的,莫名其妙就掉進了誰挖的坑,這個女人還一直盯著自己,像看著意中之人,怎能不惱?
初陽正沉浸在美好的想象中,卻被一道兇狠的聲音驚醒,詫異的看著月光下美好的她。
不認識我?她怎么不認識我了呢,我是在做夢嗎?
“初陽,初陽,你怎么了”小白搖著初陽的胳膊,這初陽從醒來,就一直奇奇怪怪的。
初陽回過神,不理小白,徑自蹲下腰,盯著那姑娘的眼睛,口不擇言道,“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初陽啊,你也被車撞了嗎”
“你才被車撞了,本小姐念你救我上來,不與你計較,你若在這樣胡言亂語,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這時,小白殷殷的走上前來,“這位小姐,看你面生,應(yīng)該不是本地人士,這樣我們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怎么樣,我家里地方寬廣,小姐不如到我家先休息一晚可好,”說完討好的笑著。
那姑娘想到自己莫名來到這窮鄉(xiāng)僻壤之地,那人雖然穿著男裝,可看著比這個女子可靠了很多。
無奈的說“看你剛才急切救我的模樣,去你家也行,不過,你為什么要做男子打扮呢,我剛才還以為是壞人呢?”
“呵呵,出門在外,行走江湖,這樣不惹麻煩,你腳不方便,我背著你走吧”小白干笑的回道。
“不行,你不能背,要背也是我背,”初陽急切道,哪能讓你背,這是我喜歡的人。
表姐和小白狐疑的看著初陽,被看的不好意思了,只好道:“剛才冒犯了小姐,就當(dāng)賠不是了,再說,小白,你雖是女子,卻畢竟穿著男人的衣服,這樣對這姑娘聲譽有影響”
初陽對自己的理由很滿意,第一次不是這么厭煩女裝的自己。
那姑娘看著初陽那瘦削的肩膀,暗自嘀咕道你行嗎?不過,這樣也好,雖然在窮鄉(xiāng)僻壤沒人認得自己,可讓一個男子背著,總也不好,雖然是穿著男裝的女子,
初陽看那姑娘不點頭也不搖頭,就背過去,彎下腰,語音柔和道“來吧”
那姑娘終是上去了,初陽的心里美滋滋的。
“初陽,你要是堅持不住了,換我來背,”小白殷勤的對我說。
看著她殷勤的樣子,雖然知道她是好意,可自己依然有一種想抽她的沖動,“不用了,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一定把姑娘安全送到,”
小白見自己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去找表姐說話。
這人,看著身體瘦削,背上卻是如此讓人安心,好像前世都已經(jīng)認識一樣,那姑娘慢慢意識迷糊,睡了過去。
安靜的月光下,聞著身后傳來的陣陣清香,多希望路永遠也不要走到盡頭。
“這位姑娘,我叫云初陽,撥云日初升,不知如何稱呼姑娘?”初陽覺得自己總該說些什么,不能一直悶著,臉龐發(fā)燒小心翼翼的問道,虧得天黑。
等了半天,沒見回應(yīng),正獨自神傷,身后卻傳來微微的鼾聲,呵呵,原來睡著了,還真是可愛,睡覺還打呼,跟小豬一樣。
再長的路也有走到頭的時候,“初陽,快到了,前面就是我家了,換我來背吧,你們也回去吧,這么晚,少不了一頓罵,”小白歡呼道。
“表姐,過來幫下忙,她睡著了,我們輕輕把她放小白背上,別弄醒了,”表姐應(yīng)道“好”
安全轉(zhuǎn)移,不忘叮囑小白,“小白,你路上要慢點啊,”小白喊道“我知道了,”
干嘛喊那么大聲,吵醒了可如何是好,可惜眼見人已離去,干嘛跑那么快,讓我多看兩眼可好。
垂首默然跟著表姐來到一處小家院,推開門,“娘,我們回來了,”
從窗戶投射出一個人影,步履飛快,打開門。
“你們?nèi)ツ呢澩媪?,不知道回家,”面上帶著隱隱擔(dān)憂,可聲音卻是輕松笑道。
初陽看著這一世的姑媽,又與前世的姑媽做了比較,都是那么慈祥,見誰都笑瞇瞇的,加上圓嘟嘟的身材,讓人見了就有一種親切感。
趕緊說道,“姑媽,是我貪玩了,還把衣服弄濕了,只好晾干才回來,讓姑媽擔(dān)心了,”
“回來就好,你姑父見你們這么晚不回來,就去外面找你們了,估計一會就回來了,還沒吃飯呢吧,等我把飯菜熱熱,你倆先洗洗,瞅你一個個跟花貓似的,”說完,應(yīng)該是去了廚房。
等我們洗把臉,回到正屋,桌子上已擺放好了飯菜,很簡樸,但看著很有食欲,“你倆吃吧,我們已經(jīng)吃過了,”說完笑咪咪的看著我們吃飯。
正吃著,“老婆子,她們回來沒有,我溜達半天沒見人,”時不時聽到吧嗒聲。
“回來了,正吃飯呢,”只見一中年男子走進了門,手里還拿著老煙槍??這里竟然有煙?初陽眼睛亮亮的瞅著那把煙桿,
“你們兩個小丫頭跑哪玩了,老爹這把老骨頭可要累壞了,哈哈”
原來這就是姑父啊,好慈祥啊。初陽看著姑父出神。
“去,老了老了還不正經(jīng),快去歇著吧,”姑媽笑罵道。
“姑媽,很晚了,你也去歇著吧,吃過飯我們自己收拾。
”古代不是早婚嗎?表姐看上去也就十七八歲,怎么姑父姑媽看著卻這么老了呢?
“行,行,孩子長大了,知道心疼人了,呵呵,”說完與姑父一同出了門,應(yīng)該是回房休息了。
初陽與表姐相互看了一眼,赫然一笑,“快吃吧,困死了,”
吃完飯,收拾了一下,表姐領(lǐng)著初陽來到一間房門前,“你就是睡在這里的,早點睡覺吧,”說完她也回了房,就睡在初陽隔壁?
回房,一頭扎在枕頭上,回想了這一天發(fā)生的事,到現(xiàn)在還如夢如幻,自己剛來到這里,這里的人都對她這么好,罷了,就把這里當(dāng)做自己的家吧。還有,她為什么也會在這里,是跟自己一樣穿越了,這是她不是她呢?既來之則安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