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齊皓臉上顯出猶豫的神色,一雙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卻是半點不敢落在沈雪的身上。
云曦勾了勾唇角,暗道這個齊皓倒不是那種見色忘形的傻子,他能做到皇天的藝人總監(jiān),自然不會在這種小事上栽了跟頭,沈雪雖然是雷逸凡名義上的表妹,還不值得他自降身價。
可憐那沈雪還不知道,一個勁的倒貼上去,真真是不知廉恥。
云曦瞧的沒意思,轉(zhuǎn)身就想走,卻聽那沈雪又道:“好嘛好嘛,這事不急,慢慢來好了,但是你要答應(yīng)我把67號從名單上劃掉!即使她錄取了也要把她給我取消掉!”
“?。俊饼R皓有些不解的道:“為什么?”
沈雪咬了牙,臉上顯出一絲憤恨的神色:“這個人不僅嘲笑我侮辱我,還動手打我!”
說著,她把被云曦捏的青紫的手腕送到了齊皓的面前:“齊皓哥,你看??!我的手差點被她捏斷了!”
齊皓低頭看去,只見沈雪柔嫩的手腕一片青紫,配上她楚楚可憐的神色好不可憐。
他臉色當(dāng)即就是一冷,沈雪雖然煩人,但到底也是雷家的親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發(fā)生這種事情,他少不得要被雷逸凡訓(xùn)斥。
思及此,他立刻關(guān)切的道:“竟然還有這種事情?公司最不需要的是不安分的學(xué)員,這個67號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放心吧,我不會讓這種人進皇天的!”
沈雪聞言破涕為笑,開心的道:“真的?。课揖椭例R皓哥你對我最好了!”
云曦強抑住心頭想要嘔吐的沖動,轉(zhuǎn)身匆匆跑回了大廳,這沈雪真把自己當(dāng)蒜,竟然叫齊皓把自己淘汰,也不看看自己長沒長那張臉。
不過,雷逸凡這貨說不定在里面,萬一他當(dāng)場淘汰自己怎么辦?
云曦思來想去,拿起手機給雷逸凡發(fā)了條短信。
云曦:你在里面?
雷逸凡:嗯。
云曦:你不能淘汰我!
雷逸凡:是嗎?
云曦:我們是簽了合同的,你要讓我簽約皇天,要是現(xiàn)在淘汰我,就是違約!現(xiàn)場人這么多,我馬上就把咱們的關(guān)系說出去!
手機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才發(fā)過來一句:你可以試試。
本來底氣挺足的云瀟被雷逸凡這句話一嚇唬,竟然有一些慫了。
不對啊,這畫風(fēng)不對啊,按雷逸凡的人設(shè),他不是應(yīng)該炸毛,然后罵她一頓嗎?這么高冷是怎么回事?
但她已經(jīng)來不及思考了,主持的人已經(jīng)叫到了她的名字,她咬了咬牙,就跟著其他兩人進入了考核室。
考核室里一字排開坐了六個人,一個是雷逸凡,一個是皇天的表演課老師,兩個是皇天的董事,最后一個竟然是皇天的一姐溫歌!
云曦終于知道雷逸凡為何突然變得這么嚴肅了,原來是他老情人來了,難怪對自己態(tài)度這么差。
不過她才不怕他呢,她就不信他敢在這么多人面前給自己甩臉子,畢竟她不要臉,他還要呢。
云曦這三組人里全是女孩子,云曦排在最后,只能一邊偷著打量雷逸凡然后觀看別人的表演。
皇天一直奉行的是雷厲風(fēng)行的工作態(tài)度,所以每個人只給五分鐘的表演時間,在這五分鐘里,選手既要做自我介紹,又要充分展現(xiàn)自己,最無情的是,表演完就讓走人回去等通知,根本不給選手說話和煽情的機會。
第一個選手是一位纖細高挑的長發(fā)美女,眉目溫婉大氣,往那一站一股端莊優(yōu)雅的氣質(zhì)就撲面而來。
她表演的是一段古典舞,為此特意換上了一身淡紫色的水袖長裙。音樂一起,她柔美的身影在舞臺上翩翩起舞,輕薄的紗裙隨著她身子舞動而飄蕩,長袖一揚宛若紫色的煙霞。
第二個選手表演的是一段哭戲。
只見她呆呆的望著前方,眼底先是亮起起一道光芒,眼眶漸漸的濕潤起來。而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慌亂的低下雙眸,眼神又變得有些哀怨起來,只用余光偷偷的打量前方。接著她動了動嘴唇,像是想要開口說什么,然而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哀嘆了一聲,低頭用手絞著自己的衣角。
她這段表演雖然沒有一句臺詞,卻將人物的心理變化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起碼分了三個層次,從剛開是驚喜,道后來的退縮猶豫,到最后的哀怨,都讓人挪不開眼睛。
云曦沒想到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練習(xí)生選拔,竟然這樣臥虎藏龍,她本來想隨便表演一點才藝糊弄一下,蒙混過關(guān),但現(xiàn)在有雷逸凡和溫歌看著,她又豈能讓他們瞧輕了去?
因為每個人的表演時間都很短,云曦等了不到二十分鐘就輪到了。
前面兩人又是演戲又是跳舞,她若和他們一樣反倒顯得沒什么新意了,而且她這人其實沒什么正經(jīng)才藝,想要出其不意,唯有祭出殺手锏,舞劍了。
好在這地方舞臺、道具、燈光都一應(yīng)俱全,云曦讓讓把舞臺燈光調(diào)暗,只打一束強光在舞臺的中心,一曲悠揚大氣的背景音樂響起,云曦的身體便從舞臺的后方凌空躍出。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色的連體棉麻闊腿褲,及腰的長發(fā)在頭上梳了個半丸子頭,長劍一揮竟顯出一絲傳奇劍俠的意味來。
在耀目的燈光下,人們看不清她的臉,看不清她的劍招,只看到她入謫仙般的身影在舞臺中央飛躍挺刺,間或劍花一挽,便有一種落花流水,云霧縹緲的仙風(fēng)道骨
當(dāng)年丹辰子教授的天劍九演訣的劍招仿佛烙印般存在她的腦海里,當(dāng)她的手握住劍柄,一股渾然天成的殺伐之氣便從她身上散發(fā)出來。
雷逸凡本以為像云曦這樣的千金小姐,最多唱個歌,跳個舞,彈個琴什么的,沒想到她竟然另辟蹊徑表演舞劍。
而且瞧她一招一式行云流水,以意御劍,心劍合一,絕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辦到的,像是有著很深厚的武功底子,難怪他在家里都打不過她,敢情她都是在讓著他?。?br/>
這樣一想,他整張臉都蒼白了起來,本以為她不過是一個弱女子,就算再兇悍,他一個大男人到底應(yīng)付的來,如今一看竟是個硬茬子!萬一惹急了她,一言不合給他來一下子,他可就再也見不到他的溫歌了。
云曦哪里知道雷逸凡想的這么深遠,自顧自的耍完一套招式,就下臺謝幕了,只留下一排目瞪口呆的評委。
溫歌望著云曦離去的身影,原本合不上的下巴才漸漸收了回來,轉(zhuǎn)頭哀怨的望著雷逸凡。
雷逸凡被溫歌的眼神一看,就知道壞了,有些尷尬的低下頭去不敢與她對視。
是他違背了自己的諾言,欺騙了她的感情,在解決掉云曦的事情之前,他覺得自己沒有資格跟溫歌談感情。
溫歌見到雷逸凡這個態(tài)度,心里就是一陣酸楚,沒想到她的人生如此的悲慘,她愛的離她而去,愛她的又愛上別人。
她從剛才開始就覺得慕云曦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像是在什么地方聽到過,結(jié)合云曦那張臉,她才恍然大悟,那不正是給她發(fā)孕照和床照的雷逸凡的情婦嗎?
她本以為像雷逸凡這樣的男人,做事應(yīng)該很有分寸,那個女人半年多沒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她以為雷逸凡已經(jīng)解決了,沒想到他不止沒有,還讓她登堂入室來參加皇天的練習(xí)生選拔?
說好的只愛她一個,要永遠守護她不受到傷害呢?男人說的話果然都不能相信,就算當(dāng)初說的再怎么情深義重,一旦變了心,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思及此,溫歌再也抑制不住心頭的悲苦,轉(zhuǎn)身離開了考核廳。
雷逸凡見溫歌跑了,下意識就跟著跑了出去。
此時月上中天,溫歌抱著胳膊一路向著大廈外跑去,凄涼的夜風(fēng)吹在她的臉上一片寒涼,她才驚覺自己哭了。
雷逸凡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溫歌!你等一下!”
溫歌聽到雷逸凡的聲音走的更快了,雷逸凡見她跑的這么快,快步的跑了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腕:“溫歌,你等一會兒,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br/>
溫歌拂開他的手,強迫自己露出微笑:“你不用跟我解釋,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跟誰在一起,喜歡誰不喜歡誰我都沒有資格干涉。我只是傷心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訴我,你不是說我們是一輩子的朋友嗎?”
雷逸凡看到溫歌這副故作堅強的樣子,只覺得心里一陣一陣的抽痛,這個善良懂事的女孩子,從來都不肯給別人添麻煩,把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很深,明明生氣了卻還是不肯表露出來。
這樣一個他默默守護了多年女孩子,叫他怎么忍心放下她不管呢?
他抬手把溫歌攬在了懷里,溫柔的道:“你一直知道我對你情誼,我不要當(dāng)你的好朋友,我想照顧你,當(dāng)你依靠,永遠守護你??!”
溫歌的淚水更加的洶涌了:“你都有了別人了,還說什么守護我的話?我會當(dāng)做是一場夢忘掉,不會讓你為難的……”一雙手卻是把雷逸凡抱的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