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環(huán)繞,綠草如茵,瀑布從天而降,好一副巍峨壯觀的畫面,身臨其境,心曠神怡,完全失了想要離開的打算。
微風中帶著大自然獨有的清新,帶著瀑布的清涼,讓人甚至失去了所有的斗志,只想放下一切,平靜地感受這大自然的親撫。
手心的白石震動了一下,施小時立刻從陶醉中清醒過來。疑惑地問白石:“喂,小白石,我們接下來往哪里走?”
拿著貓眼大小的白石對著四個方位轉了一圈,白石只有在東邊的時候,光芒更勝,“原來是東邊,咦,那里好像有人,而且還有房子,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好人家,可以蹭一頓飽飯?!?br/>
說走就走,幾個跳躍便已經(jīng)到了不遠的寨子前,這些日子,施小時在白石的教導下,進步可是很大的,身體的協(xié)調可是越來越穩(wěn)固了。
而到了跟前,施小時大吃一驚,滿地的血液讓她再次有種想吐的沖動,那些躺在地上的人,有的早已沒有了呼吸,有的雙目緊閉,但胸口卻還有些起伏,來證明微弱的生命。
“救,救寨主……”一個滿身血的男人,拼著最后一口氣,朝施小時呼救,帶著血的胳膊指向那個蓋得最高的房子。
越往前走施小時越心驚,橫七豎八躺的全是人的尸體,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沖進屋子里,一個口吐鮮血的中年男人坐在高位上,目玼欲裂看著仇人,顯然是在做最后的掙扎。
而屋子中央則站著的黑衣人,一派悠閑。
“你還是不是人,居然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睉嵑薜恼Z氣,證明施小時心中的起伏。
待黑衣人轉過身來,看著那熟悉的鬼剎面具,施小時怔愣一下,失聲道:“你……”
“沒想到居然追到這里來了?!睆墓韯x人的語氣中,明顯可以感覺到,他的吃驚,尤其是在看到施小時時,那僅露的眼睛閃過一絲異樣的東西,快的讓人無法捕捉。
廢話也不多說,施小時現(xiàn)在很生氣,白光大顯,鏤空鞭出,一黑一白,打的天昏地暗。
約莫兩個時辰后,施小時感覺她的體力在嚴重的流失,一個生活在現(xiàn)在的人,平時的運動本就有限,武功也不是從小練就,能堅持兩個小時,還是靠白石源源不斷送來的力量,要不然她早趴下了。
而因為有白石的幫忙,黑剎也沒有占到什么便宜,一掌打去,揮開糾纏的兩人,冷厲的語氣,猶如地獄的惡鬼。
“區(qū)區(qū)幾日,功夫長進不少?!?br/>
施小時很想保持身形,但是大喘氣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的,翻著白眼瞪著黑剎。
“哼”冷哼一聲,“不過如若沒有白石,你也一無是處,殺你,就如捏死螞蟻一樣簡單?!?br/>
喘氣終于順了些,“反正我又不是男人,你不用激我,我是不會扔掉白石和你單打獨斗的?!?br/>
一時間白光大顯,眼看白石又要發(fā)動攻擊,也是,這綠水天山的,最是靈氣旺盛的地方,白石現(xiàn)在可是精力充沛的很,因此他便不顧他主人的死活了。
黑剎看出其中的奧秘,不想再多做糾纏,放了個煙霧彈,轉身跑了。
“喂伊人來自大唐全文閱讀?!笔┬r一跺腳,不過隨即反應過來,他跑了也好,因為她不保證她的體力能撐到最后。
點了兩下已經(jīng)縮回來的白石,“你呀,一點都不會替主人著想的家伙?!?br/>
跑兩個階梯到先前的中年人跟前,猶猶豫豫地問道:“你還能不能救?我去幫你找醫(yī),大夫?!笔┬r著重咬音最后兩個字。
其實林建早在兩人打斗的兩個時辰里已經(jīng)暈過去兩次了,但是他頑抗的毅力卻支撐著他。
不理會施小時的關心,顫抖著手指了指座位把手的一個地方,施小時向前看了一下,那里的木頭有一個成四方形的裂縫。
想了想,施小時伸手按在那上面。
轟隆隆的聲音過后,后面的那道墻移開,一群人從墻后的洞里鉆出來。
“寨主,寨主……”此起彼伏的喊聲,無不夾雜著痛苦,哭泣的鼻音。
林建一手抓住最前面的那個年輕人,一手回光返照地指著施小時,命令道:“以后她就是你們的寨主,啊?!币豢邗r血噴口,氣弱如絲。
這是他唯一可以為大家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施小時的武功他見識過,也只有她才可以保全大家,只是現(xiàn)在他來不及解釋這么多了,生命在快速流失。
“我?”施小時茫然地指著她自己,只有一個感覺,她攤上事了。
“大哥……”林躍看了一眼施小時一眼,怎么也不明白,林建為何將位子傳給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聽,聽我的話,以后她就是,你們的寨主……”雙目緩慢地合上。
林躍只感覺手中的胳膊垂下,再無聲息,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淚流滿面,撕心裂肺地喊叫,仿佛連天上的云彩都震跑了,是呀,這里是山的最高處,離天最近的地方。
“大哥……”“大當家……”
一地跪著的人,除了感傷便是哭泣,嗚咽聲遍野,感天震地。
唯一站著的施小時摸了摸臉上,并無淚水滑下,但是看到這種情景,她也被感染,她真的很傷心。
“你們不要哭了,趕緊到外面看看,是不是還有人有的救?!边@也是施小時唯一可以幫忙提醒的事。
天漸漸黑了下來,連青翠的樹葉都染上了黑色,躺在地上那些人中,有三個壯年漢子被救了回來。
其余的人都被抬進來放到大廳的中央,排了好幾排,都蓋上了白布。
因為人家發(fā)生了這么慘的事,施小時一時也不好意思離開,便留下幫忙了。
三天,足足用了天天的時間,才在后山將所有的坑都挖好,這里好山好水,但并不代表寨子富裕。
之前林建只帶著人打劫那些為富不仁的人,因此寨子里窮,所以林建和所有人都只用了草席,連口薄棺材都沒有。
那一天老人們?yōu)樗麄兊膬鹤涌?,小孩為他們的父親哭,孕婦為他們的相公哭。
那哭聲在施小時耳邊久久不散,她雖然沒有留下淚來,但是她那雙大而干澀的眼睛終于被濕潤了。
而在同一時間她也確定了自己的目的,黑剎,她一定不會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