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澄本想在程亦陽回美國之前給他個驚喜順便鞏固一下二人感情,結果還沒等他想好,那人已經(jīng)站在機場大廳和眾人辭別了。
事情來得突然,昨日還給他下廚煮面今天就拿著機票拍著他的腦袋說后會有期。
后會有期你妹!??!老子還沒準備好啊啊啊?。。?!
飛機起飛時巨大地轟鳴聲讓葉澄身形一窒,抬眼已然找不到那人的蹤影,連之前那兩聲告別的話都沒聽清,一個早晨都在恍惚中度過,直到他回到那個冰藍色的房間,寬敞的客廳里此時只剩下他一人,進屋后葉澄站在玄關處久久沒有動作,抬眼環(huán)顧一周,吸著拖鞋溜達到沙發(fā)上,直挺挺的摔在上面。
本來今早醒來的那一秒鐘還想著和程亦陽商量怎么處理尹軒楊的事,結果一睜眼就看見這家伙在收拾東西,神情顯得有些聰明,不知他家那邊出了什么事,然后迷迷糊糊的被拽到機場大廳,單澤林向北他們都來了,自己父母也到了,還有程悅,大家絲毫沒有因為分別而感傷的情緒,只是叫程亦陽?;貋砜纯矗瑒e一回去就忘了這邊還有惦記他的人……諸如此類。
只有葉澄一直杵在一旁像個木頭人一言不發(fā),程亦陽只和他說了兩句話便匆匆登機。
翻了個身,葉澄仰面躺著想,他貌似連那家伙的手機號都沒有,MSN、郵箱之類的就跟別提了。
知道程亦陽是因為有急事才突然回美國,心里卻止不住的失落,這幾日的朝夕相處讓他覺得自己又回到以前與程亦陽同居的時候,無論吃飯睡覺身邊都有個人的感覺實在不錯,不同于家人朋友的感覺,那家伙身上的東西別人沒有。
是什么呢,體溫還是味道?不如去艷澀挨個人逮來聞聞……
不然現(xiàn)在問程悅她家在哪一路追過去?還是直接找她要聯(lián)系方式來段浪漫的柏拉圖之戀?各種稀奇古怪的想法統(tǒng)統(tǒng)浮現(xiàn)在腦中
啊啊啊??!葉澄蜷著身體開始瘋狂的呼嚕自己的毛寸頭,臭小子你留個聯(lián)系方式能死么能死么……異常糾結的在沙發(fā)上動來動去不消片刻就是一身汗,氣急敗壞的跳起來按開空調兩手一拽把自己脫了個精光,什么也不拿就跑到浴室洗澡。
程亦陽走了,估計短時間不會回來,于是葉母興高采烈的讓大兒子開車來接葉澄回家。
上樓時正好趕上葉澄從浴室出來,套了個大褲衩就去開門,知道他媽來意后漫不經(jīng)意的說了一句話,“媽,我想跟您借點錢,把這房子買下來,以后就在這住下了?!比~澄視線忽而落到昨晚兩人吃面的小餐桌,桌上的面碗還沒來得及收,人卻已經(jīng)走了。
葉母自然不同意,小兒子今年才十四,不說別的,自家另外兩個大的還沒出去自立門戶哪輪的上他,以他們家現(xiàn)在的經(jīng)濟狀況買房不成問題,只是想出去獨立怎么也得等結婚以后吧。
家里沒一個人同意他搬出來,誰家孩子不是上班工作以后才自己出來闖,葉澄才十幾歲,這事,不靠譜。
葉母覺得是自己前些日子管得這孩子太緊現(xiàn)在跟他鬧別扭呢,根本沒當回事。
程悅知道后也跑過來問他,兩人經(jīng)過幾天的相處早就混熟了,天生磁場相吸‘狼狽為奸’在一塊沒個顧忌,張嘴就問,“誒,你真這么討厭我,要搬出來住?”
葉澄回敬她個大白眼,“獨立自主知道不。”
關于他要買房搬出來這件事葉澄足足和家人糾結了大半年,耍賴撒潑打滾賣萌無所不用其極,葉澄最后連絕食都用上了,終于在他中考前幾個月讓他父母妥協(xié),那也是他媽媽怕影響他的考試,中考雖不比高考但也尤為重要。
程亦陽離開的第一年,葉澄如愿以償把那個藍色天地買了下來,沒想到房主格外客氣,雖然一直沒露面都是由人代理不過那價錢一點也不高,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周折要房主松口的葉澄不由得暗道運氣好。
而在這一年里,唐老頭也屢次登門造訪葉家,不外乎是借著串門的理由來和葉澄父母賠禮道歉,而葉澄也在時隔一年之后再次跑到五霞村跟著唐老頭屁股后頭跑。
第二年葉澄和林向南一并考上自己理想的高中,兩人不知是商量好的還是怎么回事和家人商量后齊刷刷連跳兩級直接參加下學期的高考,歷經(jīng)一個學期,葉澄順利進入前世夢寐以求的大學,和他兩個哥哥做起了校友,葉母雖驚訝于葉澄的成績但更高興地是家里三個兒子都留在市里上大學,沒想到他家小兒子平日里不顯山不露水的還會玩?zhèn)€一鳴驚人?
而林向南居然以超高的分數(shù)選擇了葉澄所在的大學,三人黨只剩下高胖子還在高一度日如年的討生活,為此這胖子沒少埋怨這兩人
第三年葉澄的網(wǎng)吧終于步上正軌給他賺了個金銀滿盆,急吼吼的還上單澤的‘高利貸’繼而享受起豐富多彩的大學生活,而在這三年內葉澄也曾主動聯(lián)系過遠在美國的程亦陽。
第一次那人不知在忙什么匆匆掛了電話,完全澆滅了另一頭葉澄原本緊張喜悅的心情。
第二次是在網(wǎng)上給他發(fā)郵件,卻足足隔了小半個月才被回復,只有短短幾個字。
——近來忙,以后和你聯(lián)系。
葉澄有些郁悶,不過還是決定繼續(xù)再接再厲!
最后一次主動給程亦陽打電話是在葉澄中考前夕,那晚他躺在那張水藍色的大床上緊張兮兮的舉著電話撥號碼,那邊傳來的溫潤男生卻給他這滿腔的熱忱整了個透心涼,那人一口磕磕巴巴的英文,遠不如葉澄來的熟練。
——我找程亦陽。
——啊,陽哥在洗澡,你等下,很著急嗎?
——……沒事,不用告訴他了。
至此,遠在美國的程亦陽再沒收到過關于葉澄的任何消息,偶爾與自家妹妹聯(lián)系時程悅也對葉澄的事只字不提,久而久之,不知程亦陽是否還能想起那個偶爾炸毛的中國男孩。
第四年,如今的錦城在津市也算的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酒樓,菜品豐富不說那滋味更是一等一的好,最近推出了幾種藥膳供人免費品嘗好評如潮。
上一世的錦城也是在這般如日中天的時候遭人算計從而被惡意收購,最后竟被改成了自助餐廳,數(shù)十位老師傅被炒不說店內大部分的服務生也都被趕了出去,而這一次,葉澄‘無意中’發(fā)現(xiàn)錦城某些人的小動作,以好奇心作祟的緣由和他爸好好討論了一番整治內部人員的問題。
最后一系列證據(jù)表明那個里應外合的內鬼竟然是一個在錦城呆了快十年的老人,名叫吳昊,他父母念舊情葉澄可沒那么好的脾氣,尤其在發(fā)現(xiàn)一家人出海玩的游艇被人動了手腳后更是氣得渾身戰(zhàn)栗。
前世他家人遇上海難自此了無蹤跡,葉澄至死也沒能查出個所以然,這次內鬼出現(xiàn)的時候和游艇事件時間挨得這么近!
而這兩年他也有意的關注起程一航的動作,近些年的刻意疏遠令兩人毫無交集,這也是他喜聞樂見的,翻來覆去的查了幾遍把人老底后葉澄也沒發(fā)現(xiàn)他家的事和程一航有什么關系,不由得長舒一口大氣。
于是他那沒地發(fā)泄的怒氣只能移到那叫吳昊的倒霉家伙身上,吳昊這人能力不高,在錦城安安穩(wěn)穩(wěn)做個部門經(jīng)理也算對得起他,沒想到這人人到中年反而不知足起來,變著法的克扣員工撈油水不說越發(fā)的變本加厲,葉澄還真不相信前世錦城就因為這么個人毀的,不是他以貌取人,這家伙一副窩囊樣子,他的人還沒張嘴呢已是嚇得瑟瑟發(fā)抖。
瞞著他父母將那人逮到艷澀地下室一頓胖揍,把人嚇得一愣一愣的。
葉澄坐在一個滿是監(jiān)視屏幕的小屋里,黑著一張臉看著面前其中一個液晶屏,趙斌守在一旁沖身后兩人擺擺手讓他們先出去,自己走到面色不佳的葉澄面前給他拿了杯礦泉水擰開遞到他嘴邊。
葉澄看也不看接過來咕嘟咕嘟往嗓子眼里灌,看的趙斌直皺眉頭,審訊房里的人已經(jīng)被打的不成人樣,葉澄給屋里其中一人打電話讓他開始問,吳昊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墨跡半天,只說有個人和他見面問他想不想當錦城老板,給他提供了幾個方法讓他和那人里應外合把錦城據(jù)為己有,至于游艇被人動手腳一事毫不知情。
“再打,別弄死就行?!比~澄掛了電話,略顯狹長的丹鳳眼驟然瞇起更顯三分邪氣,近年他玩了命的鍛煉體能,瘋狂的跳高跳繩喝牛奶身高最終在178止步,還好他今年才十八,還有上升的可能,比起前世那三等殘廢的身高著實好了不少。
只是這張臉是越發(fā)好看,逐漸與前世的摸樣重合,此時葉澄的長相與小時候的帥氣陽光大相徑庭,簡直像換了個人似的,又是多年養(yǎng)成在暗處處理事情的習慣,以至于他現(xiàn)在沒由來的散發(fā)出一股子詭異的神秘氣質,平日里跟你有說有笑還好,只要稍稍沉下臉便會覺得冷冰冰的難以靠近,覺得這人不好相與。
趙斌看著這人面無表情手指卻在不緩不慢的輕輕摩擦著扶手邊緣,想必是此刻內心氣的快炸開卻還要保持一貫的貴公子摸樣,不由得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輕輕下壓,“一會跟我去趟拳擊館放松一下?!?br/>
葉澄閉上眼,差一點,差一點他的父母兄弟又要離他而去……
到底是誰在跟他過不去,一而再的挑戰(zhàn)他的底線!看他葉家在津市無親無故好欺負是么!
起身一腳踹開大門,葉澄幾步來到審訊房,站在吳昊面前拽著他的頭發(fā)一把將他甩到一邊,蹲下來低聲說話,語氣冷硬莫測,“不知道?那就跟我合作演場戲……”眾人見他情緒不對不敢上前打擾,在場的都是艷澀里的人,自從兩年前知道幕后老板是這么個小孩的時候一度難以置信,后來經(jīng)過數(shù)次相處卻真真正正服了這個不到十八歲的少年,處理自己人和外人手段一樣狠,不過只要你做的好那獎勵絕不會少你的,只要別做什么損人利已的事,萬事好商量。
幾人不敢上前湊合趙斌毫不顧忌的走到葉澄身后一把將他架了起來,眾人長舒一口氣把吳昊帶走治傷。
趙斌和葉澄同歲,也不知怎么長的卻比他足足高了一個頭不止,此時輕而易舉把他架到一邊,葉澄拍拍手上的灰身后立刻有人上來收拾地上的痕跡。
艷澀到今天這種程度,里面的人除了新來的服務生那以前的老人個個都成了人精,帶人到地下室教訓這種事早已見怪不怪,只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狠,不知這人和小老板有什么仇。
葉澄這次只想設個套看看那幕后黑手是個怎么意思,也沒想能具體查到什么,真要這么簡單他前世就不會歷經(jīng)一年之久仍舊一無所獲了。
錦城如今在津市不過是個小小的連鎖飯店,離上市還差好大一段路,有這樣必要大動干戈?他葉澄自問這輩子從沒有刻意害過誰,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的極限。
上挑的鳳眼微微瞇著,多日來的抑郁與心頭的憤怒凝結成一股堅韌的繩索緊緊在他腦袋里來回晃動……
他已經(jīng)盡力做到以和為貴從不去招惹別人,可別人卻不這樣想,果然一味的忍讓只能換來對方的變本加厲,忍無可忍無需再忍,過了這么多年的安逸日子可能他自己都已經(jīng)忘了曾經(jīng)的悔恨懊惱,這一世他不想再嘗那滋味。
腦袋里來來回回算計著后續(xù)的事,暫時把程亦陽近期回來的事拋卻腦后。
作者有話要說:程亦陽要回來了(望天
我怎么感覺他從未走過--來吧來吧正文開始了(我踹
不要拋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