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蘿的手段干凈利落,又勝在狠辣,幾乎斬斷了外人投資血里紅的所有后路,像是一場豪賭,更像是一場沒有哀嚎的屠殺。
商人這個群體,注定他們便要擁有高于常人的“嗅覺”,尤其是機會就擺在面前的時候,無不像嗅到血腥的鯊魚,蜂擁而至。
最先反應過來的一批人趕緊派人去搜集剩余的血里紅,不管品相好壞,只要能收到,一律拉回來。
血里紅的價格經(jīng)過前段時間的鬧騰,再加上青蘿收購時給打壓下來的低價,只要有人想收,只需稍稍提上一點價錢,還是能收上一些來的。
也有人想到這有沒有可能是青蘿給他們下的套,所以在收購的時候還專門派人盯著青蘿這邊的動靜,只是那碼在藥庫整整齊齊的優(yōu)質(zhì)血里紅只見進不見出,更加激發(fā)了投機者們加速采購的步伐。
當然,在機遇還沒有真正轉(zhuǎn)化為金錢之前,也總有那么一批人抱著看笑話或事不關己的態(tài)度選擇冷眼旁觀,這些人相對來說還要占到大多數(shù),但他們終究只會是追隨者或失敗者,所以在此不表。
還有一種人,那就是自己既然落不得好處也不愿意別人承了好,或者就是想著怎么既不承擔風險,又能在利益分配的時候分上一杯羹。這種人同樣也不少。
在青蘿把市面上大部分血里紅收購之后就有人拿著以前和藥農(nóng)簽訂的購買協(xié)議找上門來,口口聲聲的叫嚷說這些血里紅他們已經(jīng)和藥農(nóng)簽約了,現(xiàn)在要來收貨。
可他們拿著協(xié)議找上門來的時候卻沒想過,幾天前藥農(nóng)拿著協(xié)議找他們的時候他們是一副什么樣的嘴臉。
面對幾個藥商的無賴行徑,青蘿早有準備,她當著上門要貨人的面,冷聲說道:“好啊,既然你們手里有協(xié)議,那咱們就按照協(xié)議走,一斤血里紅十五塊錢一斤,一公斤就是三十,如果你們愿意付錢,我身后這些,有多少你們拉多少。”
聞言,無賴藥商只能拿著協(xié)議灰溜溜的逃走。
三十塊錢一公斤?
笑話,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這些血里紅收上來的時候就用了兩塊錢?
當然,無賴之所以被稱為無賴那是因為你完全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和他們講道理,之后幾天青蘿所在的村子經(jīng)常遭受一些陌生人的闖入,尤其是那間盛放血里紅的藥庫,不是讓人堵了鎖眼就是砸了窗戶,好在這些人還算有些顧忌,知道青蘿和隨身帶著的一個小家伙就住在里面,否則一把火燒起來,那可就不是多少錢的問題了。
不過后來聽青蘿給小豆子講,人命這種東西,是不能和人性的貪婪去做比較的,現(xiàn)在他們不敢放火,不過就是因為血里紅的批文還沒有正式發(fā)下來,血里紅到底能不能從雜草真的一步變成仙草,誰都不敢肯定?,F(xiàn)在無非就是沒有足夠的利益驅(qū)動罷了!
小豆子被嚇的連藥庫大門都不敢出,整天躲在里面東瞅瞅西轉(zhuǎn)轉(zhuǎn),無聊的要命。心說說要是能把這些流氓給趕走,他情愿免費幫對方打掃一個月的房間。
這種情況持續(xù)了大概一個星期左右,直到黃金禾出現(xiàn)這種局面才得到緩解。
黃金禾人稱黃胖子,在a縣的藥商圈里混跡二十多年,能從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外來戶發(fā)展到在a縣擁有一家小有規(guī)模的草藥加工廠,靠的不是人脈也不是后臺,而是一張不管走到哪都能吃得開的厚臉皮和先天強于別人的商業(yè)嗅覺。
他可以說是第一批少數(shù)幾個關注青蘿的圈內(nèi)人,前一段時間的血里紅事件他都從頭到尾切身體驗過,當時他就是顧忌認證的問題才沒有盲目下手,是在藥價大跌之后,為數(shù)不多的沒有遭到波及的人之一。
聽說青蘿的遭遇之后,黃金禾知道自己的機會終于來了,前幾天由于礙著沒有合適的理由所以才遲遲沒上門拜訪,沒想到現(xiàn)在這幫龜孫子倒是給了自己一個很好的借口。
于是當天下午他就開著車,拉上自己廠子里幾個伙計直奔青蘿所處的村子,他雖然平時為人圓滑,也懶得搭l縣里那些混子無賴,但二十年的經(jīng)營還是讓他頗具威望,幾聲警告之后,散在村子周圍的混混們便自行散去了。
見到青蘿,又是連聲道歉,要么就說他臉皮厚呢,對于眼下這么一個當她女兒都嫌小的女娃娃討好逢迎,神色卻看不出半點異樣,不得不說,頗具有“小人嘴臉”。
之后他又自作主張,在藥庫周邊加派人手,防止有人搗亂,雖然青蘿對他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可他還是隔三差五的就要過來轉(zhuǎn)轉(zhuǎn),就連剛開始對他有些好感的小豆子到后來看到他都嫌煩。
同樣是賭,可由此便能看出黃金禾的所求更大。
別人賭無非就是血里紅的走向,而他賭的卻是重新掀起這場波浪的人。
賭贏了,那叫慧眼識金,這個關系算是搭上了。賭輸了,那他又有什么損失呢?
后面的事大概就清楚了,果然不出夏明所說,不到一個星期,關于血里紅的藥性認證和批文就下來了,而且還是國家級的藥監(jiān)部門給出的批示,鑒于血紅草(血里紅官方定名)在肝癌治療領域具有良好表現(xiàn),特批示血紅草作為肝癌臨床試驗治療2號研究方案的指定用藥之一。
一時間,整個a縣都沸騰了,緊接著,全國各地的肝癌治療研究機構(gòu)紛紛派人前來采購血里紅,原本被貶為一文不值的雜草,瞬間身價倍增。
到了這個時候,黃金禾心里的顧慮煙消云散,第一時間給廠里的負責人打電話要求所有工人全部停工,跟著他馬不停蹄的朝青蘿所在的村子跑去。
文件是a縣藥監(jiān)部門代發(fā)的,可以說這份文件就是專門針對a縣,可當調(diào)研人員去市場上調(diào)查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前一段時間滿大街都是的血里紅竟然全部不見了蹤影,后來才知道原來早已有人在所有人之前便開始囤積,如今市場上百分之八十的血里紅都在小賈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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