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團乃全南海黑道第一大幫,人才濟濟。金雞、泰民、大嘴、不凡、蕭妮等等,每一個都有令人津津樂道的英雄故事。
就以這個為例,鏡頭來到官塘區(qū)的太龍灣半島。
故事的主人翁正在家里的客廳開會,參加會議的幾個人,都是一個小組織的軸心人物。
坐在主家位,個子中等的,是我們久違了的暴力團官塘掌舵人王茳,綽號:紅發(fā)。
紅發(fā)還是那副模樣,目光精靈,一臉勇敢。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右手背上,多了一個弓箭圖騰。
紅發(fā)左手邊,是他的智囊——龐健。他變了,多了些趾高氣昂的味道,這也是他昔日不曾流露的。
紅發(fā)右手邊的人鬼,他如當年一樣,表情散發(fā)善意,但卻多了一份英氣。
凱南和文遠,這兩個人,十八歲左右。誰都可以看得出,他們是朝氣勃勃的。
他們聚在一起,是在商議最近發(fā)生的一樁事。人鬼為了一個叫圓圓的女孩,惹上了旺角的一幫人。
紅發(fā)吐了口香煙,問:“人鬼,圓圓是不是很漂亮???”
人鬼咧嘴笑:“二哥真厲害,圓圓漂亮是當然的了,不然我也不會這樣幫她!不過,她的背后還有一些小故事……”
“嗯?說來聽聽!”
“這件事的起因是在圓圓的母親身上,兩母女都在旺角的一家酒吧上班!做母親的,帶著親生女兒坐臺……”
“哈,真的是親媽?”凱南和文遠不禁笑了起來。
人鬼喝了口可樂,笑道:“母親帶女兒出來坐臺,在那種地方來說不奇怪!問題就在這個做母親的已經(jīng)到了更年期,但是依然發(fā)騷。她愛上了一個小子,男歡女愛也是難免的??上蓚€人年紀相差太遠,女方受不了那小子每天晚上的沖刺。也虧得那老女人想得出來,我滿足不了你,我女兒可以。就這樣,讓那小子泡自己的女兒,然后三個人住在一起。這件事圓圓一點都不知道,直到一次被她無意中碰到她母親和那小子在床上……自己在床上跟那小子辦事被女兒看到,她依然無動于衷,繼續(xù)和那小子糾纏。她好像想告訴女兒,你要體諒媽媽,我從小帶你長大,現(xiàn)在我老了,我寂寞了,我也想有個伴,你要接受這個事實。讓圓圓接受這個事實?不可能的!就這樣,圓圓離開了旺角后就再也沒回去!她后來搬到了官塘,就在我們龐王芬蘭浴上班。前段時間,她見到了那小子,就是她母親的男朋友阿保?!?br/>
龐健接話道:“阿保想上圓圓,但是圓圓不肯,于是就吵了起來?”
人鬼點頭:“健哥真是聰明!”
紅發(fā)猛吸了口煙:“人鬼,現(xiàn)在圓圓算不算是你女朋友?”
人鬼一口咬定:“既然睡了人家,我就要負責到底!圓圓,就是我的女朋友!”
紅發(fā)將口里煙頭摁滅:“如果真的要談判,不管怎么樣,你都要一口咬定說她是你的女朋友!”
人鬼點頭:“我明白,二哥!”
“不管怎樣,這女孩的事值得幫!但是要記住,一定要贏!”紅發(fā)說著,開玩笑道:“如果玩得過分了也沒問題,找龐健這個流氓律師!”
“知道了!”人鬼笑著點點頭。
龐健笑道:“是二哥的兄弟,我一定幫到底!”
紅發(fā)看向文遠和凱南,問:“文遠,凱南,聽說你們昨晚跟對方吵架的時候受傷了?”
文遠和凱南搖頭笑道:“二哥,一點小傷而已!”
紅發(fā)很滿意地點點頭:“好!做什么都好,我們要發(fā)揮金雞哥的彪悍,泰民哥的冷靜。做到這兩樣長處,我們就天下無敵了!總之,跟別人吵架,我們每次都要贏!從我手上這個紋身出現(xiàn)開始,不能輸!”
雖說紅發(fā)在表揚兩個前輩,實則間接諷刺金雞欠缺冷靜,泰民欠缺彪悍,我紅發(fā)有把握凌駕他們頭上。
兩天后,人鬼帶著凱南和文遠又來到紅發(fā)家,這次是來拜年的。
大街上彌漫著喜氣洋洋的氣氛,街上的人臉上洋溢的是幸福的表情。
人鬼三人坐在客廳,艷華手里捧著一大鍋鮮湯,挺著大肚子從廚房里笑著走出來:“來拜年,一定要試下你們嫂子煲的湯!”
艷華,紅發(fā)的女人,大嘴的親妹。
人鬼三人趕緊站起來:“嫂子,我們自己來就行了!”
艷華笑著說:“大肚婆整天呆在家里,不做點事我都快悶死了!來,趁熱喝,廚房里還有很多!”
“嫂子,你不喝嗎?”那排骨湯喝的差點沒把人鬼三人的舌頭吞下去。
艷華搖了搖頭:“我喝過了!”說著,坐了下去,拿出香煙:“對了,聽說人鬼你跟人吵架了,沒事吧?”
人鬼抬起頭,微笑道:“嫂子放心,那只是件小事!”
艷華取出一根煙點燃:“嗯,沒事就好!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找你二哥!話說回來,聽王忠說你以前很怕事的!怎么到了這邊,整個人都變了?”
“喔!被二哥的威猛感染了嘛!”
每當旁人問起人鬼的轉變,他總是支吾以對,輕輕帶過。
凱南突然抬起頭:“嫂子……”
“嗯?”艷華回頭看向凱南。
“你……你還抽煙?都懷寶寶了,這樣不好吧?”凱南道。
人鬼也點頭道:“是啊是啊!抽煙對寶寶不好呀!”
艷華笑了笑,道:“你們算老幾???二哥都沒說我,你們管我?”
凱南吐了吐舌頭,尷尬道:“我們……我們關心嫂子嘛!”
人鬼突然問:“二哥呢?不出來喝湯嗎?”
艷華道:“跟龐健在健身房!你知道的,整天都在操練!”說完,站了起來:“咦?凱南,你的湯喝完了,再來一碗!”
“夠了,嫂子!”
“一碗怎么夠?不喝多點燙水,哪有力氣跟人家打架?”
健身房內,紅發(fā)躺在臥推凳上,來回舉著一個一百公斤的杠鈴。
“哇!二哥,你真的是越來越厲害了!”龐健看著眼前的紅發(fā)驚訝道。
“哈!怎么樣?現(xiàn)在出去,可不可以狂掃一條街?。俊奔t發(fā)放下杠鈴坐了起來,開玩笑道。
“應該可以!”龐健笑道。
自從骷髏島一役后,紅發(fā)的健身房有了一些轉變。這些轉變,樣樣指出近半年來,他在刻苦經(jīng)營自己,他日夕苦練,要將個人武值提升一大層次。
紅發(fā)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對了,人鬼那件事你怎么看?對方好像是邱大民那邊的人!”
龐健點點頭說:“嗯,聽說是邱大民麾下陳大為的人!人鬼這個新人,未必頂?shù)米?!?br/>
紅發(fā)笑了笑說:“頂不住就讓我來,近半年來邱大民那邊的人都好囂張,讓我找個借口好好大干一場,挫一挫他們的銳氣!”
“我看行,做到了就紅遍半邊天了!金雞哥和民哥都搞不定那幫人,二哥一個橫掃,絕對是名氣大增呀!”
“你覺得我這么做,會不會辛苦了那幫兄弟?”
“怎么會?大家都樂意跟一個英雄氣概的大哥!”
“好……那就好!”紅發(fā)說著,站了起來:“自從骷髏島那件事之后,我覺得我跟大家差好遠!不能親手給老爸報仇,連腳都被人打傷了!回來后,幾乎沒人提起我去過骷髏島,主角永遠不是我……難道我這輩子就這命?”
“二哥……”龐健也一時語塞。
紅發(fā)走到沙包前,狠聲道:“我就不信邪,我要靠自己的實力,打出一個英雄!”最后一句話幾乎是暴喝而出的,一拳狠狠地打在沙包上,發(fā)出一聲爆響。
年初六晚,官塘。
大街小巷人流如潮,男女老少個個臉上洋溢著歡快的笑容。
人鬼雙手扶著欄桿,看著圓圓,問:“圓圓,這么急著找我出來什么事啊?”
圓圓小聲說:“有點事想讓鬼哥幫我一下,我媽媽進了醫(yī)院……”
“?。磕阍趺粗赖??你有跟她聯(lián)系嗎?”
“沒有,是以前的那些姐妹告訴我的,在醫(yī)院睡了幾個月了!喝酒喝多了,是肝癌,看來是活不久了!我……我應不應該去看下她?”
人鬼笑了笑:“你都這么問了,證明你應該去看她!到了醫(yī)院,好好跟她說說話,以前的事就別提了!怎么說她也是你媽媽,見到你會很高興的!”
人鬼陪著圓圓來到醫(yī)院,到前臺問護士。
“姑娘,請問戴英在幾號病房啊?”
“你是她什么人啊?”
“我……我是她女兒!”
“她女兒?怎么到現(xiàn)在才來看她?都住院幾個月了,一個人都沒來過!三樓,32號床!”
“謝謝!”
來到三樓,找到圓圓母親的病房,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醫(yī)生正在給她檢查身體。
“你是她的女兒?”男醫(yī)生很是驚訝。
“是啊……我母親怎么樣了?”
“肝癌細胞已經(jīng)擴散全身,可能就這兩天的事了,你盡量陪陪她吧!對了,她整天自言自語的,好像有什么心愿,你聽聽她說什么吧!”男醫(yī)生說完,轉身離開。
人鬼沖圓圓使了個眼色:“你低下身去告訴她你來了!”
圓圓低下身,靠近母親的臉:“媽!我是圓圓……”
“阿……阿保……你來了?你終于來了……我……我好開心……”
圓圓驚呆了,自己在母親心中,完全沒有分量。母親在彌留間,仍然放不下的,只是她的男人。
看完母親,人鬼和圓圓離開醫(yī)院。圓圓懷著沉重的心情打的回公司上班,人鬼則自己回家。
第二天——
人鬼開著車在公路上狂奔,手里打著電話:“凱南,你們搞什么呀?你跟文遠沒有看著場子嗎?”
“我們剛出去吃飯了,誰知道那幫王八蛋在這個時候裝成客人,把圓圓困在包廂里了……鬼哥,圓圓圓圓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里呢!”
來到醫(yī)院,人鬼嚇了一跳。圓圓的傷勢真的可以用豬頭來形容,一臉浮腫,全身像木乃伊般扎滿繃帶,右腳打著石膏吊起。若非圓圓眼尾有顆痣,人鬼斷不可能認出是她。
“鬼……鬼哥!”
“嗯!”人鬼心里很難受,坐到圓圓身邊。
“是……是阿保打我……他讓我跟他回去!鬼哥……為什么世界上會有那么多的壞人?為什么……那些壞人可以活在這個世界上?”圓圓哭了。
人鬼一把抓住了圓圓的手:“圓圓,我聽人說過,假如世界上有一個壞人,也同樣會有一個好人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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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嗎?就像……鬼哥這樣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