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br/>
趙旬臉上的笑容很是開心,如同一個老小孩。
“先生,我看到了很多小時候的玩伴,他們在對我召喚……”
趙旬眼望著北山。
他開始渙散的眼神里好像真的有著很多身影一般。
“老伙計……”
先生抓住了趙旬的胳膊,生怕趙旬就此離開了一般。
“我活的夠本了,可是,我想要看著小晨帶著劍鞘回來啊……”
“先生,我給他們說了,可是,他們非得要拉著我去,先生,你來給他們說說,讓他們晚一會過來找我,我想要看到青鋒劍合一……”
淚水從趙旬的眼睛里流出來。
先生對著北山那邊吼道:“你們等一等好不好?”
“不行了,先生,我要走了,他們說在那邊依然是能夠看到的,所以,我不想堅持了……”
趙旬收回了目光,他看著先生,可是,他的目光根本沒有任何神采,而且,倒映不出任何的東西,“先生,我先走一步了?!?br/>
先生的手緊緊的抓著趙旬,“我會等著趙晨回來再去找你,我來告訴你青鋒劍合一的消息?!?br/>
“好啊。”
趙旬眼皮開始耷拉了。
然后,他的頭靠在了小樹上面。
“南山崖,拷問崖……明心崖……”
趙旬嘴里子在唱著趙家莊的童謠,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趙旬閉上了眼睛,人倒在了小樹下。
他閉著眼睛,如果不是身上有血跡,他就像是熟睡了一般。
他走的很安詳。
先生將趙旬身上別著的旱煙袋拽了下來,他上了煙葉,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
北山這邊的情況,趙家莊沒人知道。
大家都熱火朝天的準備著呢。
在先生的家門口擺放了很多張桌子,每張桌子上都擺滿了菜肴。
村民們興高采烈的。
“先生去哪兒了?”有人問道。
“應該是去北山了,先生今天壽辰,是要給祖宗們上一炷香的?!?br/>
“誰去喊先生和叔公?”
“我去吧?!?br/>
梅寒星朝著北山去。
梅寒星人沒到北山,他就感覺到了不對。
遠遠地,梅寒星看到了有火星,那是先生在抽旱煙袋。
梅寒星走了過去。
他看到了地上尸體,他看到了趙旬……
“先生……”梅寒星直接跪在了地上。
“飯菜都準備好了?。俊毕壬鷨柕?。
“嗯,準備好了?!泵泛堑穆曇魩е耷?。
先生低著頭將煙鍋里的煙葉抽了干凈,然后,將煙灰磕掉,“扶我起來?!?br/>
“哦?!?br/>
梅寒星去扶先生,先生的兩腿抖的厲害,身體也是。
“先生……”梅寒星無比的擔憂。
“老伙計,你不是喜歡這棵樹嗎,那,今晚你就躺在這里,等明天我讓大家在把你安葬在山上,你說好不好?”
先生微微搖頭,“哎,你是一個死人了,愿不愿意的還不是我一句話?”
“今天是我一百二十歲壽辰,我去吃壽宴了,等吃完了再來陪你?!?br/>
先生對梅寒星道:“帶我去吧。”
梅寒星哭了,他一個大男人眼淚嘩嘩的往下掉。
在他的印象里,先生是無所不能的,先生是最強大的,可是,現(xiàn)在……
先生連路都走不了,梅寒星幾乎是抱著先生走的。
先生弱的……梅寒星從來沒有想過先生會這么弱……
“開心點,今天是我壽辰?!毕壬f道。
“先生,告訴我是誰!”梅寒星咬著牙道:“趙晨現(xiàn)在不在,您告訴我吧?!?br/>
“算了。”先生道。
“先生,我求求您了,您告訴我是什么人做的!”
梅寒星道。
“今天不提這事好嗎?”先生說道。
梅寒星抽著鼻涕,“好,不提……”
“哭哭啼啼的,怎么跟個小孩子似的?”
先生不高興的說道:“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br/>
“先生教訓的是?!?br/>
村里路上沒有遇到一個人,因為,全村的人都在先生家門口呢。
先生家門口有著幾盞大燈照著,很是通亮。
有人看到了梅寒星是抱著先生過來的,“先生怎么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
村民都站了起來。
梅寒星把先生抱在了最上手的桌子前坐下,他先生倒下去,在后面扶著。
“都干什么?坐下來吃飯?!毕壬f道。
“先生,您怎么了?”趙巍青問道。
“老了,早都給你說過了?!毕壬氐?。
“叔呢?”梅不才問道。
“你們叔……”
先生看著夜空,“你們叔去見祖宗們了?!?br/>
梅不才跪下了,魯健跪下了,趙巍天趙巍青……所有人都跪下了。
“好了,別把我的壽宴弄成了喪事,都起來吃飯?!?br/>
先生這么說,大家相繼起來了。
吃飯的是佛,沒有人提趙旬的事情。
有人敬酒,卻沒有人歡笑。
這頓壽宴無比的壓抑。
好像,趙家莊的熊熊怒火要控制不住了。
“誰都別給我亂來,等趙晨歸來?!?br/>
吃完了飯,先生這么說道。
沒有人應聲。
“當我的話是耳旁風嗎?”先生不高興的要拍桌子,可是,手都難以抬起來。
村民們看著難過,很多人都哭了,他們哭著說:“聽到了。”
“寒星,帶我去北山?!毕壬f道。
“是?!?br/>
當梅寒星把先生抱起來的時候,先生突然說道:“安排幾個人到河邊看看,趙晨那小子何時歸來啊,再不來,他恐怕要見不到我了,他的啟蒙教育我還沒有做呢,假如他真的趕不及,你們告訴他可不要怪我?!?br/>
“先生,您別這么說……”梅寒星道。
“總是要說說的,畢竟趙家莊的每一個人都要受先生的啟蒙教育,這是我欠趙晨的?!?br/>
先生道:“好了,帶我去北山?!?br/>
臨走的時候,先生還嘀咕著:“到哪里了呢?我可答應了老伙計要等趙晨的,我是先生可不能食言了。”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前。
趙晨看著肩膀上的黑色,他眼睛一瞇,“毒!”
趙晨感覺到毒性在腐蝕的他血肉和靈氣。
“該死的。”
趙晨拿出手機來,他在商城翻找。
“還有時間看手機啊?”
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前面,是個老人。
趙晨抬頭一看,他驚愕的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