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畫面再次一轉(zhuǎn),映入眼簾的是一棵棵翠綠的參天大樹。
一陣恍惚之后,寒印雙目漸漸明亮起來,心境也平復(fù)下來,“為了爺爺,為了倩女,我一定要進(jìn)階后天?!?br/>
此時,他頗為清秀的臉龐,眉頭微微一挑,露出無比堅韌之色,與之前頹廢之色截然不同。
轉(zhuǎn)眼間,這種氣息便內(nèi)斂不見了,露出平淡之色,手掌之中握著靈珠恢復(fù)靈力。
關(guān)于淬煉后天之事,他還是打算避過此難關(guān)再說,目前崔凌數(shù)人窮追不舍,大有想把寒印大切八塊的意思。
要不是寒印,五行靈根,體內(nèi)靈力渾厚,恐怕這般飛行下來,早已靈力干枯,被崔凌等人當(dāng)場擒住了。
在距離寒印數(shù)十里遠(yuǎn)的地方,崔凌三人各自踏著一個巨大骷顱頭在半空中飛馳,白森森的骷顱頭空洞的眼眶中不斷的跳動著綠光,看起來有些詭異。
而骷顱頭之上,崔凌三人面色陰沉,目光盯著前方,欲噴出火來,顯然此刻是極怒無比。
在崔凌后方,楊奇楊吉二人各自騎著一頭巨大的魔象,體型碩大,體表閃爍著暗黑色雷紋。
此獸正是戰(zhàn)神楊家的坐騎,太古魔雷象!
傳聞此獸只有在無盡深淵中才得以一見,以黑暗雷電之力聞名,再加上體型巨大,兇猛無比,跟楊家之人,極其搭配。
太古魔雷象踏空而行,遠(yuǎn)遠(yuǎn)的跟著崔凌三人。
“那小子真的是淬體境嗎?都一天時間,可真能跑?!睏罴_口傳來轟隆般話語。
“大千世界,并不只有靈山部落之輩才是天才妖孽,往往在這種貧瘠之地走出的妖孽才是真正的妖孽?!睏钇骛堄信d趣的說道。
“哦,你竟然這般高看那小子?!睏罴勓裕等?!
楊奇微微一笑,并不回話。
靈珠不虧是天地奇物,僅僅一柱香時間,寒印體內(nèi)靈力已然恢復(fù)了七八成左右,不過可惜的是,經(jīng)過這些年的揮霍,靈珠已所剩無幾了。
“小子,膽敢再跑,別怪我心狠手辣了,別以為我追不上你?!?br/>
遠(yuǎn)遠(yuǎn)之處,崔凌那陰森刺骨的聲音傳了過來。
寒印眉頭一皺,翻身躍起,轉(zhuǎn)首望著身后那三道身影,當(dāng)即一喝:“有能耐追上大爺,小命給你了?!?br/>
“好,好,好,定將你擒住,抽筋煉魂!”崔凌聞言,怒極反笑,連道三個好字。
緊接著,寒印腳掌猛然一跺,一個翻身,躍起數(shù)十丈高,單手一掐決,一片烏云浮現(xiàn),他身影落入烏云中,隨后化為一道白光掠走。
崔凌見此,陰森森的臉色抽搐一下,單腳一跺腳下骷髏頭,“嗖”的一聲,骷顱頭極速往寒印方向追去。
崔熊崔鵬二人相覷一眼,不禁苦笑一聲,這小子太難纏了。
隨后也紛紛催動骷顱頭跟上崔凌。
這一場追逐,足足持續(xù)了三天時間。
寒印自然郁悶不止,這三人如陰魂不散一般緊追著他,令他絲毫不敢松懈。
而他靈珠也用的只剩一顆了,而崔凌三人身價富裕,自然不用考慮靈丹這方面,這讓寒印極其頭疼。
“不行了,前方就是暗夜宗山脈了,再往前恐怕也是死路一條?!焙∧抗庖婚W,打量著前方一條充滿陰冷氣息的山脈。
暗夜宗與落云宗素來敵對關(guān)系,眾所周知,如果我貿(mào)然闖入暗夜宗山脈,恐怕不用崔凌動手,我便被暗夜宗人折磨致死了。
寒印腦子急轉(zhuǎn),急迫著想出一個法子脫身。
“只能拼一拼了?!蓖蝗?,他眼睛一亮,口中喃喃自語。
暗夜宗山脈外,寒印站在一棵巨樹之上,目光眺望著暗夜宗之內(nèi),哪里是一片練武地,數(shù)十個暗夜宗弟子正在修煉,只有淬體五六境左右。
寒印暗自點(diǎn)頭,心中計算著什么一樣,下一刻,他身形疾閃,落入暗夜宗練武場地。
“什么人?”
“你是誰?膽敢闖入暗夜宗,莫非活的不耐煩了。”
數(shù)十個暗夜宗弟子對突如其來的青年,露出了兇光,打量著寒印。
“落云宗寒印到此一游!”寒印忽然咧嘴嘿嘿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什么,落云宗?”
“這小子瘋了,不知道我們暗夜宗與落云宗一直以來是敵對關(guān)系嗎?敢大搖大擺來暗夜宗,還自報家門。”
“呵呵,也許修煉壓力大!”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驚訝過后露出各種神色,有深皺眉頭的,有嘲諷譏笑的,還有對寒印露出憐憫目光的。
寒印面對這些神色,淡然如水,單手緩緩抬起,露出絢麗冰晶的左臂,猛然轟出一拳。
一股極度冰冷的氣息如蛟龍般游出,沖向人群。
眾人大驚,那能想到寒印如此兇猛,只身踏入他們地盤,還敢率先出手,這是在挑釁他們暗夜宗威嚴(yán)。
不過寒印這冰拳一擊,也非同小可,別說這些人大多數(shù)淬體五六境的,就算后天初境也不敢貿(mào)然接招。
當(dāng)即,冰晶蛟龍掠過之處,瞬間三人被凍成冰雕,而且蛟龍還繼續(xù)沖向另外一個黑臉青年。
黑臉青年只有淬體五境修為,眼見蛟龍沖了過來,臉色大變,身形不斷倉惶后退。
“哪來的小輩,膽敢在暗夜宗放肆?!?br/>
就在這時,天空中響起一道如雷般暴喝聲,光芒一閃,一個身穿青衫的中年儒生出現(xiàn)在練武場。
中年儒生單手一揮,一把墨綠色的圓環(huán)祭出,在空中急漲,瞬間圈住蛟龍。
儒生口訣一變,圓環(huán)極速收縮,蛟龍冰晶絢麗的身形被粉碎掉,化為點(diǎn)點(diǎn)光芒。
“后天修士!”寒印盯著中年儒生一看,臉色一喜,只要再堅持一會,就能逃跑了。
“方師叔。”
“方師叔來了,那小子死了?!?br/>
眾多暗夜宗弟子紛紛臉色一喜,望向寒印的目光就如同在看一具尸體般。
“小小淬體境小輩竟然敢到我暗夜宗猖狂,看來我不擒住你喂食我的刺骨蟻。”中年儒生有些微怒的說道。
寒印并不說話,只是露齒嘿嘿一笑,便身形一轉(zhuǎn),向暗夜宗外逃去。
“哪里跑?!敝心耆迳姷胶√优埽?dāng)即一喝,縱身一躍,化為一道霞光追了上去。
“老狗,我兄長就在不遠(yuǎn)處,他要看到你追殺我,定將你斬殺?!焙∩硇温湓谝豢镁迾渖?,沖著身后大吼一聲。
“小兔崽子,就算天神下凡也難救得了你了,膽敢在暗夜宗放肆,還想跑。”中年儒生似乎有些不屑,猛然靈力一涌,所化的霞光又逼近幾分。
而在中年儒生身后,又有三位后天修士趕了過來。
寒印見到暗夜宗又趕過來三位后天修士,臉上神色一變,連忙回頭眺望來時方向,當(dāng)其看到三道人影閃動時,頓時一喜,大喝:“我兄長已經(jīng)過來了,受死吧,老狗,暗夜宗的老狗。”
“哼,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等我擒住你,定先將你嘴巴打爛,再喂食刺骨蟻?!敝心耆迳頌楹筇煨奘?,連番被罵老狗,早已暴怒無比。
“師弟,到底是何事?”
就在此時,中年儒生身后傳來一道聲音,光芒一閃,三道人影落在其身旁,正是暗夜宗趕來的三位后天修士。
“是落云宗一位淬體巔峰小輩跑來我宗練武場撒野,還被其擊傷了數(shù)名弟子。”中年儒生咬牙切齒的說道。
“有這等事?”
“看來落云宗最近真是太猖狂了?!?br/>
“不管如何,先擒住那小子,絕不能放過,不然我暗夜宗顏面何存?!?br/>
三位趕到后天修士聞言,皆是暴怒不已。
“聽那小子說,他還有兄長在這附近,不然給他一百個膽也不敢到我宗挑事?!敝心耆迳?。
“哪有如何,這里是我暗夜宗地盤?!绷硪粋€胡須老者瞪著眼睛喝道。
“你們死定了,我三位兄長來了?!焙≌玖⒕迾渲希瑳_著中年儒生這邊一喝之后,便轉(zhuǎn)首對著來時方向大喊:“兄長救命??!”
寒印話語還沒落,他人便直線而降,落入巨樹地面之上,翻手間取出一張符箓,身形漸漸模糊起來。隨后地面一陣蠕動,便遁入十丈深的地底,向某個方向逃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