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藥子的話音剛落,天鐘里的葉云春卻直接暈了過去,弄得萬祥緊張不已。
只見他單手一揮,頓時一匹兩色的彩練朝著天鐘直射而去,將昏倒在地的葉云春環(huán)繞了住,慢慢的朝第一峰的弟子聚集處漂浮而去。
“喲,我說萬祥,你們峰洗髓境的弟子也有好幾個,對區(qū)區(qū)一個煉氣境的弟子不要太過嬌慣,不然對他日后的修行沒什么好處?!睕]等黃藥子開口,田武子搶先陰陽怪氣的道。那模樣,哪里是修行百年的一宗之主,和鄉(xiāng)下村婦簡直沒什么兩樣。
“真不知道師傅當(dāng)初怎么想的,居然會讓你這么個心胸狹隘的人做宗主”黃藥子搖了搖頭,冷冷開口道。
“你!···”田武子被他噎的說不出話來,這角云宗上上下下,能不給他面子的,也就黃藥子一個了。
“哼哼,萬祥的弟子好歹還有一個敲響了天鐘,我看你十七峰到時候能玩出什么花來!”田武子狠狠的甩了甩袖子憤憤道。
“那就不勞師兄你費心了?!秉S藥子淡淡的道,然后看了看此刻被第一峰弟子團團圍住的葉云春,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容。
“恭喜萬師弟啊,此子這是晉級了吧?”黃藥子朝萬祥拱了拱手,笑呵呵的道。
“呵呵,他這才晉升一級,比黃師兄你當(dāng)年可是差遠了,呵呵。”萬祥也笑著向黃藥子拱了拱手,斜著眼看了下田武子,滿意的捋著花白的胡子道。
沒過多久,葉云春晉級的事情便在弟子當(dāng)中傳了開來,人群便如炸開了鍋一般一直嗡嗡作響。
“原來撞天鐘還能晉級?”
“有這等好事?”
“那之前那些參加過的師兄為何不說?”
“誰知道啊,也許是覺得丟臉就沒說唄?!?br/>
“要我說啊,這么好的事情,當(dāng)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啊,誰會到處說去?!?br/>
“我看這也需要一定的運氣吧,如果每個敲響天鐘的人都能升級的話,師傅們早就研究出什么法子讓我們天天來挑戰(zhàn)撞天鐘了。”
“切,你懂什么,沒看師傅們召喚天鐘都累成什么樣了,你以為天鐘是你家的,說來就來啊。”
“······”
各峰弟子議論紛紛,此刻大都摩拳擦掌,神情激昂。希望接下來輪到自己的時候也能有如此好的運氣,倒不是奢望能拿到生靈草,哪怕是在天鐘里能晉升一級那也是莫大的機緣啊。要知道平日里想要升一級可是很難的事情,需要一年甚至兩三年的勤學(xué)苦練才能有機會升級。
“原來撞天鐘還有這功效,難道師傅是希望我能在天鐘里晉級么?可是就連葉師兄也是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拼的暈倒才撞響了一聲呢,只怕我在里面連三息都呆不到吧。”劉羽看著昏迷過去的葉云春復(fù)雜的想到,不由得把疑惑的目光看向了黃藥子。
似乎是感覺到了劉羽的目光,黃藥子看著劉羽笑了笑,以示安慰。
“徒兒誒,不管你們當(dāng)中誰能夠敲響天鐘,哪怕只有一響,這生靈草我也會留給你們的!”黃藥子在心里喃喃道。收回了看向劉羽的目光,朝人群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安靜。
“下一個弟子做好準(zhǔn)備,待此響消散再進去。”黃藥子說完閉上了眼睛,等那鐘響慢慢的消散。
這聲鐘鳴從葉云春敲響到現(xiàn)在持續(xù)幾乎有小半柱香的時間,嗡嗡作響間遠遠的傳了開去,幾乎整個角云宗都能聽得見此間嗡嗡作響的聲音。
此刻盤膝坐在第五峰峰頂?shù)乃{袍老者也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終于有了聲響,雖只一聲,也總算說明了我角云宗后繼有人啊。哈哈哈···”老人一邊喃喃的說著話,盤膝坐著的身影卻越來越淡,到最后慢慢的消失在了第五峰的峰頂之上,這消散不同于黃藥子之前展露的那般直接消失,而是慢慢的消散,比之黃藥子的要難上不少。
與此同時,在離角云宗十七座山峰不遠處的西北邊,有一座矮矮的小山包,這個山包上全是沙石土爍,沒有一絲一毫的綠色,和不遠處的十七座山清水秀的山峰比起來是格格不入。
若是劉羽在這里,必定會大吃一驚,因為這個小山包和他在火焰界里看到月夜花的那座火山十分相似,除了沒有高溫和火紅色的巖石之外,其他幾乎是一模一樣。
此山中空,內(nèi)里黑漆漆一片,忽然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兩道光芒一閃而過。
“哎,轉(zhuǎn)眼又是一個甲子了。咦,宗內(nèi)居然出現(xiàn)了新的結(jié)丹期小輩,不錯不錯。不過這氣息有些熟悉,難道是化度那小子么?”黑暗里傳來一陣喃喃低語聲,旋即又化為沉默,沒有光亮閃過,再次陷入了黑暗與寂靜之中。
“師姐,撐住啊,你可以的!”與死寂的小山包相比,此刻的斷魂崖上確實沸反盈天。十七個山峰里人數(shù)最多的第二峰,卻沒有一個弟子能夠敲響天鐘。此刻在天鐘里的,是一個長發(fā)及腰的綠衣女子,是第二峰的大師姐,也是第二峰敲響天鐘最后的希望了。
同為一宗師姐,綠衣女子卻似乎比宗伯燕要弱上不少,此刻咬牙堅持著要將手里的一把琵琶往天鐘壁上推,但是她的運氣顯然沒有葉云春那么好,堅持了沒多久,綠衣女子一口鮮血噴薄而出,臉色瞬間變的煞白。綠色水羅衫的胸口處也沾染上了少許鮮血。
蹬蹬蹬退后了幾大步,綠衣女子銀牙一咬,強提最后一口靈氣,學(xué)著葉云春的樣子高高躍起,將手中的琵琶舞成******,對著天鐘壁就狠狠的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綠衣女子的琵琶并沒有碰到天鐘壁,反而是寸寸碎裂,巨大的反震之力將綠衣女子狠狠的彈出了天鐘,綠衣女子頭一歪,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就此暈了過去。
“師姐!”人群中一陣騷動,第二峰的弟子蜂擁而出,失落的將他們的師姐抱回了陣營之中。
“第二峰,無響!”黃藥子再次淡然開口,仿佛對這種場面已經(jīng)是見怪不怪了。
“第三峰,準(zhǔn)備!”黃藥子一字一句的道,說完依舊是淡然的負手而立,但是,他那蒼老的眼中閃過的一絲波動,還是將他此刻復(fù)雜的心情給出賣了。不為別的,就因為第三峰是主峰,而他們峰里,有一個接近洗髓境的宗伯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