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出來幾件山賊穿的衣服。衣服里邊塞滿了土。但是他們的身體,卻是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見了。
“土化術(shù)?”荀木楊想起有一種土遁能把人化成一堆土。但這一夜經(jīng)歷的種種詭異,顯然不是土化術(shù)那么簡單。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倉問。
“這個女孩的尸體,是個可怕的武器。不死之身?!避髂緱钹哉Z。他親眼看到這個女孩的胳膊被砍掉,但立刻長出一個新的。
“附近一定有人在作怪。”他攀上一棵大樹,放眼四望,傾耳細聽。深山處的三、四里之外,在清晨的空氣里飄起了淡淡的煙霧。隱隱的人聲從那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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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啦!這么高,肯定沒救了?!币粋€獵戶打扮的女子將她的男人從懸崖邊拉回來。
“怎么會掉下去的?這懵懂喝醉了?”一個胖胖的光頭,腰上別著一把砍柴的斧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他們都是山民,習(xí)慣了懸崖峭壁上打獵、挖藥。還真的很少聽說竟然會掉下懸崖摔死的。
一個衣著干凈的小胡子,一看就是做買賣的外鄉(xiāng)人。他背著一個竹匣,步履飛快,嘴上罵著:“快走!快走!我雇了你們到山上,是幫我開路,不是來磨洋功的!”
“你麻利噶逼……”胖子拔出斧頭在空中亂揮,“我們死人啦!都是聽你這個不明來路的……”
那對獵戶男女也不走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男的把手里的大砍刀插到地上。女的背著弓箭,背靠巖石坐了下來。
“老四到底怎么死的?”
“好吧?!辟I賣人回頭走來,“就在拐彎的地方。踩了一塊松了的石頭,一下就掉下去了。我一把沒拉住。”
“老四死了,不能就這么算了?!背聊艘粫?,女人使了一個眼se,她男人支支吾吾地說出來?!拔覀冊趺春屠纤牡睦掀藕⒆咏淮??”
“這樣吧,”買賣人繼續(xù)說,“再加二兩銀子,給老四家做撫恤。你們每人多加五錢?!边@人也不遲疑,直接把白花花的碎銀子丟給三人?!爸灰獛业侥抢险樱宄伞蹦侨松斐鑫鍌€手指頭,“五成歸你們,自己分。至少值一萬兩?!?br/>
三人收了錢,又聽到“一萬兩”,都不由得一震。這些人平時居住在深山,如果采到好藥,在城里有時也能換上好幾兩。但這也就足夠好多年的生計了?!耙蝗f兩”這個數(shù)字,對他們而言,只知道大得可怕。
“你他媽不是騙人的吧,”胖子拿了銀子,依然急吼吼地說,“我在這山上呆了大半輩子,也沒聽說過那兒埋著錢?”
“你覺得呢?”生意人盯著他的眼,“我這傻子做虧本買賣?白花花的銀子請你們上山砍柴火?”
三個人分一萬兩……這么說來,老四的墜崖也不完全是一件壞事。
他們不由自主地這樣想著,但誰也不說話,只是默默地繼續(xù)前進。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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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倉?你怎么也來了?”獵戶家的女人吃驚地問道。
轉(zhuǎn)過一個彎,離開了狹小陡峭的險路。到了一個平緩的林中。有一條小溪潺潺流過。一個高大魁梧的灰衣法師,背著一對寶劍,正在靜坐等候。旁邊坐著一個手拿打獵用的鋼叉,身背弓箭的少年。
小倉不滿地望了他們一眼,沒有回答,轉(zhuǎn)眼去望著荀木楊。
“你們要小心,”荀木楊也沒站起,坐著冷冷說,“還會死人?!?br/>
“你是什么人?”胖子緊緊地握著斧柄。
“只是恰好和你們同路而已?!?br/>
“同路?”那個衣著光鮮的生意人回過頭來,“你去哪?”
“你也去那舊宅子找寶藏?”胖子扯著嗓子問。生意人使眼se要阻止他說出,但是已經(jīng)遲了一步。
荀木楊微微冷笑:“我是去那里。不過,那根本沒什么寶藏?!?br/>
三個山民都有些目瞪口呆。那胖子尤其有點火冒三丈,他已經(jīng)把斧頭高高舉起,“你們看,我就說那家伙是個騙子吧!”他把斧頭在頭上揮了一圈又一圈。
“如果那里沒有寶藏,”那個生意人一邊走,一邊說,“那他又為什么要去呢?動動腦子吧,你們?!?br/>
“因為我是個法師。你們中有一個是妖邪,他要殺你們。而我得救你們。”
一句話說得這伙人心中都有些發(fā)涼。但是又都不愿意相信。這段路很好走,不需要胖子用斧頭開路了。生意人走在最前面。女人對自家男人小聲說:“如果那個法師說的是真的,你想想,我們都是熟人,只有……”
生意人大聲說:“你們想走請便?!?br/>
胖子緊緊地跟著他。男人和女人也慢慢跟上了。偶爾一回頭,小倉和那個法師也悄悄地走在后邊。
“那個法師,”胖子小聲地嘟噥,“想把我們都嚇跑然后自己撿便宜吧?不然他為啥跟這么緊?”
一路林莽纏身,很多地方連小路都不見了。胖子和男人揮動斧頭和砍刀開路,女人手握著弓,豎起耳朵聽著四周遠遠近近傳來的野獸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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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筋疲力盡,從大清早走到天黑。生意人已經(jīng)很不耐煩了?!斑@路到底還有多遠?”
“這路走的人少了,越來越難走。過了這個村子會看到一條盤山大路。然后再走一兩個時辰就可以到了。”獵戶說。
“這山上還有大路?”生意人問。
“以前大路從我們村一直通到那間靈封泉上的古宅呢!只是后來亂石滑落,中間一截路毀了。”男人用手往前一指,“這就是以前的山泉村——人死光了,現(xiàn)在是鬼村。”
“不要瞎說,哪里有什么鬼!”女人顫悠悠地阻止他。
沒走多遠,兩旁出現(xiàn)一些舊屋子,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人住了。幾乎都淹沒在瘋狂生長的茅草和藤蔓中。房屋殘破,被驚擾的烏鴉呱呱地叫著。有些房門已經(jīng)沒有了門板,像張著的黑洞洞的大嘴,不禁讓人毛骨悚然。鬼村這個說法完全是名副其實。
幸好舊路的zhongyang還算空曠。獵戶點起一堆火來,幾個人圍著火坐著?;鹧骐S風(fēng)飄動,幾個人放大了的黑影,就在四周那些廢屋墻上如鬼影一般地晃動。幾個人都不敢往四周張望。
“那胖子哪里去了?”生意人問。
“剛剛說要解手,那邊樹叢里去了?!?br/>
獵戶話音剛落,一陣凄厲的驚叫聲從胖子去解手的樹叢那邊傳來?!坝泄?!”那胖子的尖叫聲把所有的人都嚇得汗毛倒豎。緊接著,胖子提著褲子跑了回來,口中喊個不停:“是老四!我看見老四了!”
“老四?……”眾人心中一寒?!皶粫は氯]死?”獵戶拿起大砍刀。
順著火光看去,一個人影正迎著火光走來。身形瘦長,不正是老四是誰?但這人赤身**,混身點點都是泥土,似乎剛從土堆里爬出來。他目光冰冷,手拿著一柄柴刀,一言不發(fā),快步跑來。
獵戶將自己女人擋在身后,大喊了一聲:“老四!”老四并不理會,揮刀橫砍。獵戶拿起砍刀抵擋。那老四揮舞柴刀,力道極大。只聽鐺地一聲,砍刀落到了地上。老四緊接著一刀剁去,正要結(jié)果了這個獵戶的xing命。這時被空中飛來的一支青銅寶劍擋住。
荀木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火堆旁。
“你們中有一個會法術(shù),”荀木楊又重復(fù)說了一遍,“不要離我太遠。他要把你們都變成他cao縱的尸體!”
小倉正在荀木楊的身邊,搭弓she箭,一箭正中老四的額頭。但是老四完全不以為意,伸手將額頭上的箭拔掉丟在一邊,然后大踏步走來。
荀木楊運起御劍術(shù),雙劍如飛,一左一右,如雙風(fēng)貫耳,直插老四的頭部。頓時唰地一聲,老四的頭顱被擊得粉碎。然而老四的身體卻不倒。眨眼之間,斷頸上又長出一個新的頭來。
他暗暗吃驚,這怪異的妖法cao縱的尸體,竟然連頭被擊碎也不能毀掉。
荀木楊雙手結(jié)印,運起“雌雄霜雪劍·寒冰封固”之術(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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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jīng)幫你打通了這么多經(jīng)脈,你居然還這么差勁?”感覺著黃玉體內(nèi)真氣流傳,葉青大失所望?!澳氵@點真氣,要cao縱胃土雉的土遁術(shù),就像小孩子耍大刀?!?br/>
“每天練功,練功……從早到晚?!秉S玉看看天se,已經(jīng)是滿天星斗,和一輪彎月。“不知不覺就天黑了?!眱扇硕俗诤苫ǔ嘏浴_@所宅院已經(jīng)被葉青收拾得干干凈凈。荷花池里雖然還沒有荷花,但是清波蕩漾,倒映著月se,和兩人的剪影。黃玉一時膽大,竟然把手搭在葉青的肩膀把她摟到身邊:
“孤男寡女,整天練功算個啥?也該做點別的吧。”
葉青笑著說:“你想做什么?!?br/>
黃玉以為她又會發(fā)怒,沒想到她這么一問,反而不敢亂說了。望著滿天星斗,想了想說:“我們一起去浪跡江湖怎么樣?”他一時之間,想起了離開半星谷之后,逍遙自在,浪跡五湖四海的種種快樂。再加上葉青相伴,無法想像更快樂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