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徐進確實是對于這突然從天而降的重要任務(wù),覺得費解和懷疑,但聽云雅這么說之后,他便漸漸地,放下了戒心。
他轉(zhuǎn)而看向王力的方向,像是在請示般,見王力點了點頭,也才隨后松口。
沖著君御和云雅微微躬身,徐進雙手抱拳恭敬道,“能夠為殿下和云姑娘分憂,是小的的榮幸?,F(xiàn)下正處于急需用人之際,小的自沒有推脫的道理,義不容辭。殿下和云姑娘有什么想讓小的做的,盡管吩咐,小的必定全力以赴,不辜負你們寄予的厚望。”
“有你這句話,我們也就放心了?!?br/>
坐在后面椅子上的云雅微微點頭,淡淡道,“你姐姐在天上,看到你現(xiàn)如今為了她的案子、而拼盡全力無所畏懼的樣子,也必定會非常高興的。她當(dāng)初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現(xiàn)在也能安息了。”
他姐姐在天上,要是看到他變成現(xiàn)在這副模樣,一步步的朝著無盡的深淵邁去,恐怕會對他徹底失望了吧。
她好不容易重聚、奮不顧身想要保護的人,到最后卻走到了這樣的結(jié)局。
君御也走上前去,拍了拍他肩膀,“本殿相信,你必定不會讓本殿失望的。好好干,等到這件事情結(jié)束之后,我們必定會像當(dāng)初答應(yīng)你姐姐的那樣,好好安置你?!?br/>
“多謝殿下?!毙爝M一臉感激的俯下身去行禮。
看著他這樣子緊珉起嘴巴,云雅不再多說什么。
反正接下來,就等到最后、他被抓現(xiàn)行的時候,再看看他要怎么說了。至少現(xiàn)在,云雅心里面盤算著的,就是這次的情況下,他究竟還能牽扯出來誰。
君御擺了擺手,“行了,多余的禮節(jié)就免了吧。你且回去好生休息,待傍晚時分再動身?!?br/>
“今日下午,你大可想想還有什么所需的用品,一次性羅列出來,我讓人給你送過去。畢竟這次情況特殊,安排的也相對匆忙了些。但是畢竟事急從權(quán),也就稍微委屈你了。等到事情結(jié)束了,我們再一并論功行賞?!?br/>
徐進退出了書房。
云雅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這聲嘆息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是云雅一想起來徐進,便忍不住做出的下意識反應(yīng)。
也是白費了徐九的一片苦心了。
王力跟隨君御多年,也算是了解君御,對于君御的想法,自然再清楚不過,通過他的言行舉止,便也就大致能夠猜到點什么了。
雖然有點猶豫,但他還是詢問出口,“殿下,您對徐進……”
“既然王大人也看出來了,那也不瞞著你了?!本嫔珖?yán)峻,“我和雅兒都懷疑,徐進有問題。當(dāng)然了,這些只是我們推測出來的結(jié)果,是否真的有問題,等今夜后,自然見分曉。”
“我們也知道,徐進在衙門也有段時間了,這段時間里面,一直都跟著王大人四處奔波,時間長了久而久之,自然是有感情在里面的。所以,我們也不為難你,你只當(dāng)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倘若是我們多慮了,自當(dāng)皆大歡喜,但倘若真的如我們所預(yù)期一般……”
王大人雙手抱拳微微俯下身去,“屬下定當(dāng)秉公執(zhí)法,絕不徇私?!?br/>
聽著他這話滿意的點了點頭,君御淡淡道,“總之,所有的一切我們都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了,至于接下來的話,也就是一個等字了。倘若王大人尚無其他要事,今晚便隨我們同行,看一場戲吧。”
……
午后的時光正好,坐在庭院中曬曬太陽、品上一壺好茶,當(dāng)真是愜意。
當(dāng)然了,如果君御面對的人是云雅的話,可能情形意境就都不太一樣了,畢竟她可是一生下來就不喜歡喝茶的人,更別說如旁人般細細品鑒了。
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云雅放下小茶杯,轉(zhuǎn)身抬手便奔著水果果盤而去。
見此,君御無奈的輕拍了下她手背,以做阻攔,“茶水本性偏澀,剛喝完茶水就去吃水果,口感不會很好。況且,茶是要慢慢喝、品著喝的,不是急于清杯的?!?br/>
“哎呀都一樣,渴了就當(dāng)成水喝唄。”云雅卻擺了擺手,拿起一個橘子開剝,“多大點事。”
可是,當(dāng)她真的將一瓣剝好的橘子送進嘴巴里面時,那緊鎖著的眉頭、微微扭曲的面色,都足以說明,口感確實是沒好到哪去。
她實在是沒忍住,直接將嘴巴里面的橘子瓣吐了出,還不自覺咂吧兩下嘴,“什么味啊!”
“我都說了,會很奇怪?!本鶇s淡淡一笑,幸災(zāi)樂禍的將茶杯送到嘴邊去,輕抿一小口,“我都這么說了,就肯定是有這么說的道理,可你偏是不相信?,F(xiàn)在進嘴親自嘗到滋味了,也總能相信了吧?”
云雅不由得撇了撇嘴。
看著他這一本正經(jīng)嘲諷自己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云雅不動聲色的拿起一瓣橘子,含笑看向他,“誒君御,你牙上沾了個什么東西?好像是菜葉……”
“我牙上……”
枕在君御毫無防備的張口時,云雅突然微微起身、前傾身子,一把將手中的橘子瓣塞進了他嘴巴里面,“不準(zhǔn)吐出來啊,怪惡心的!”
就這樣,君御被強行投喂了一瓣橘子,臉色也明顯大變。
這次換成云雅在旁邊看著,光明正大的咧嘴笑了,“讓你剛剛笑我,現(xiàn)在怎么樣,還笑不笑了?小樣,我還治不了你了?!?br/>
雖然不好吃,但君御真真是將橘子,直接給咽下去了。
一邊咀嚼一邊看著對面的人,他臉色雖然有一瞬間的奇怪,但之后,卻又恢復(fù)了平靜,淡笑著看向云雅那開心的臉頰。
這樣子,看得云雅反倒是有點發(fā)毛,微微鎖起眉頭,“不難吃嗎?你還笑得出來?”
君御卻所問非所答。
他一雙眸子,始終注視著面前的人,專注而充滿了深情,“從什么時候起,罌粟種植案將現(xiàn)下的一切攪得一團糟,就連你也被牽扯了進去。我……已經(jīng)很久沒看到過你如此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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