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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媚擼一擼 延禧宮內(nèi)宜妃嘴

    ?延禧宮內(nèi)

    宜妃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神色。接過郭嬤嬤奉上的茶盞,蘭花指微翹起低頭抿了一口,一臉愜意。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后靠,身旁伺候的宮女極為有眼力見的給她腰后墊上舒適的靠墊。

    “不愧是被萬歲爺稱贊的德妃,算是我沒小瞧了她,啟祥宮那邊如何?”

    “回主子的話,就如您預(yù)料那般毫無動靜?!?br/>
    “哼?!币隋济惶簟澳蔷褪莻€扮豬吃老虎的主兒,心氣兒高的很,等著吧,這戲啊,才拉開帷幕,咱們就等著瞧樂呵吧,

    “主子,恕奴婢愚笨,只不過是個沒落分支,榮妃又怎么會為了個毫無價值的小宮女出頭?”

    “嬤嬤,你自己是身在局中。她自然不會為了個無關(guān)緊要的出頭,可那主兒是最愛臉面的,當(dāng)初連著折了四個孩子,最終卻是因為臉面生生的忍著了。如此心性,再加上平日里她沒少受著永和宮那邊的氣,如今三阿哥在那些讀書的漢人中正混的火熱,朝堂上萬歲爺都張口夸贊了幾句,正準(zhǔn)備揚(yáng)眉吐氣呢,這時候德妃出手膈應(yīng)了她一番,她能忍著?咱們能查清楚那小丫頭身世背景,德妃都把人要到身邊了,能不去查,要是不論嫡庶那小丫頭還能管榮妃叫聲姑姑呢。

    何況德妃這舉動,除了要在萬歲爺跟前演戲外,更深的自然是借此機(jī)會膈應(yīng)下榮妃,這后宮之中但凡有腦子都瞧得出來,你覺得榮妃能不懂么?”

    郭嬤嬤恍然大悟道“聽了主子您這番話,奴婢才知道,不過要奴婢說,主子您費這心作甚,不管是那德妃還是如今的榮妃、惠妃有誰能比得上您。奴婢可是聽聞了主子您當(dāng)年在盛京的盛名,誰人不知郭絡(luò)羅家的嫡小姐精通滿蒙漢三語,琴棋書畫樣樣皆通,還有一身精絕的騎術(shù),百步穿楊不在話下。您還不如用這份心......”

    后面的話郭嬤嬤沒說出來,畢竟能成為主子跟前得力的,便知道有些話不能直白的說,反正主子心里也清楚就是了。

    “你這老貨,倒是嘴兒抹了蜜兒。”宜妃嘆了口氣“胤祺養(yǎng)在皇太后那自然能平安富貴一生,本宮也無需為他操心,至于胤禟那不爭氣的玩意,但凡他有點意思,本宮就是豁出去了也定然要謀一番,哪里還輪得到德妃、惠妃她們蹦跶。

    只可惜本宮生的那兩個都是沒大志向的,也罷...如今本宮都快到不惑之年了,萬歲爺能給的榮寵都給了,如今這般,不找些樂子瞧看,難道要整日里對著琉璃鏡唉聲嘆氣憶當(dāng)年么?”

    “九阿哥還小,奴婢以為......”郭嬤嬤話才說了一半就被宜妃那一記冷厲的眼神瞪得不敢繼續(xù)說下去了。

    “奴婢逾越了,請主子恕罪?!惫鶍邒呦乱庾R的便跪地認(rèn)罪。

    宜妃見此才恩了一聲“嬤嬤,你也是本宮身邊的老人了,自該了解本宮的性子,成了,起吧?!?br/>
    “是,奴婢謝主子饒恕?!?br/>
    ......

    白駒過隙,時光荏苒。

    四月綿雨把五月的天洗得剔透,三百年前的大清朝的天空沒有一絲不凈,蔚藍(lán)如畫。

    永和宮后殿的和翠園雖不大但徜徉于園中尤如漫步在山水之間。一條曲曲折折用光滑的鵝暖石鋪成的小路便是從后殿通往和翠園的唯一之路。小路兩側(cè)古木參天,怪石林立。最前方便是荷花錦鯉池,纏枝藤蘿順著柱子爬滿了池上小亭。

    云惠身上穿著內(nèi)務(wù)府剛剛發(fā)下來不久的青色宮衣,身后放著盛滿水的木桶,彎著腰仔細(xì)清洗鵝暖石鋪成的小路。

    “動作利索些,一個個的懶丫頭,還有你仔細(xì)點縫隙中可是不能有泥土,要是娘娘心情好了來逛園子污了眼睛,仔細(xì)你的皮。小路子仔細(xì)檢查藤上有沒有活物,萬一驚嚇到娘娘可不是挨頓板子就能完事的?!?br/>
    彩云在木桶里投了投布,湊到云惠跟前一邊擦著鵝暖石間的縫隙一邊小聲道“這王老刁婆越來越囂張跋扈了,早晚撞到咱們娘娘跟前吃頓排骨?!?br/>
    云惠并未接話,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王嬤嬤用手扇了扇風(fēng)看了下四周便道“打掃完了就都回吧,別在這亂晃悠,到時候沖撞了貴人仔細(xì)你們的皮?!?br/>
    云惠抬起手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汗珠子,把臟了的抹布扔進(jìn)木桶里,直起腰來錘了捶發(fā)酸的腰,跟在彩云身后準(zhǔn)備出園子,卻未曾想被王嬤嬤攔了下來。

    “沒聽見我說的話,打掃完了回,你睜大眼睛好好瞧一瞧,這是什么!”

    云惠咬了咬下嘴唇不敢爭辯“是,奴婢這就清理。”前面的彩云有些看不過去的說道“嬤嬤,這縫隙那么小,手指都伸不進(jìn)去怎么清掃啊?!?br/>
    “手指伸不進(jìn)去就不會用樹枝么?做事兒不懂得用腦子?你留著一起干,弄不干凈你們就別吃晚飯了!一個個的就會躲懶。”說完冷哼了一聲,徒留下云惠彩云兩人。

    彩云狠狠的瞪了王嬤嬤背影一眼,待她走出園子,便一屁股坐在了石墩上“什么玩意啊,明擺著找麻煩?!?br/>
    “你回去歇著吧,這兒交給我做就好。”

    彩云聽云惠這么說,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臉上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怎么成啊,你一個人給干到天黑去,我還是留下來吧。”

    “不用了,本也是我連累了你?!痹苹菽睦锟床怀鰜聿试撇⒉幌肓粝聛砀苫?,只是面上不好意思罷了。

    “瞧你說的,哪里是你連累了我,是我管不住我這脾氣看不慣王嬤嬤這么欺負(fù)人,再說了,咱們還是一個屋兒住著,我不幫你誰幫你啊,就你這軟性子,不被欺負(fù)才怪呢?!?br/>
    “是是,好姐姐,可終歸你也是因為替我說話,就算是咱們一起干,不到晚上怕是也做不完的,我還指望著姐姐給我藏兩個饅頭呢?!?br/>
    “也是啊,那些小蹄子一個個跟餓狼似的,指定不會給咱們留飯,那成,便辛苦你了,饅頭的事兒便抱在我身上?!?br/>
    云惠笑了笑。

    彩云這傻大姐的性格又有點小心眼的性子在這宮中早晚會吃大虧,謹(jǐn)言慎行都不見得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活著,何況她這般?現(xiàn)如今自己都自顧不暇了哪里又能去管別人的閑事,好在她老子娘在內(nèi)務(wù)府還算是有點臉面,不然就憑著她屢次三番的跟趙嬤嬤頂嘴,早就被打板子轟出永和宮去了。

    到了酉時,天雖然還大亮著,可卻起了風(fēng)。

    初夏風(fēng)并不溫暖,云惠身上的宮衣已經(jīng)有些打濕了,尤其是褲角裙擺處更是沾染了溺水,再加上出了一身的汗,一陣風(fēng)吹過,云惠不禁打了個噴嚏。

    “大膽!誰在那!”一聲尖細(xì)的吼聲嚇得云惠差一點踢翻了身后的木桶,心中也明了恐是遇到貴人了,從一棵古樹繞出來不免心下一緊,那一抹金黃色在這個年代,除了那萬萬人之上,歷史上的康熙大帝還能是誰?

    一下子跪在鵝暖石鋪成的小路上,膝蓋處傳來的痛讓云惠才落下的汗,又冒了出來,這回兒是疼的。

    “奴婢叩見皇上、德妃娘娘。奴婢是永和宮洗掃房宮女,正在此處清洗鵝暖石路。不慎沖撞了皇上、娘娘,還請皇上、娘娘饒恕奴婢?!贝藭r云惠只覺得頭皮發(fā)緊,腦子里嗡嗡的,身體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

    “臣妾當(dāng)是誰呢,皇上,這是上次在儲秀宮傷了的小宮女馬佳氏.云惠,臣妾那時派人下去給了些賞,她倒是懂事的才養(yǎng)好了便來臣妾這謝恩,這一瞧,卻是個乖巧懂事,難得的是很是實誠,臣妾便把她要過來了,您看,這打掃個石子路都能這么仔細(xì),竟然拿著細(xì)樹枝去清理縫隙中的塵土,真真的是個傻孩子,回頭刮了一晚上的風(fēng)可不還會有?”說到這,德妃抬起手用帕子擋在嘴角微微一笑又道“皇上,您知道當(dāng)初臣妾問她會做些什么的時候,她怎么答的?”

    康熙看起來此時心情正好,挑了挑眉示意德妃說。

    自然德妃不敢吊康熙的胃口,忙笑道“這孩子竟然說除了做繡活還會打掃衛(wèi)生跟洗衣做飯,哪里有人會這么答話的。”

    “恩,如此看來倒是個老實的?!笨滴觞c了點頭。

    待康熙德妃以及身后跟著的太監(jiān)宮女一行人繼續(xù)往前走后,云惠才松了口氣,拍了拍胸脯子一下子跪坐在了地上。

    殊不知,此時她這般‘慫樣兒’被一人看著正著。

    ......

    云惠推開房門時,彩云手上正拿著德妃賞給她的發(fā)簪,愛不釋手的把玩著。

    抬頭見云惠進(jìn)來,不禁臉上一紅,不好意思的把發(fā)簪放到桌上“云惠,你打掃干凈了?”見云惠不答又干笑了兩聲“你不會生我氣了吧,你床頭上的木盒子沒蓋著,我就是好奇,所以才...沒想著偷拿你東西?!?br/>
    云惠關(guān)上門,在門口換下臟了的宮衣。擺了擺手“我是還沒緩過神來,并未生你的氣?!?br/>
    “發(fā)生什么事兒了?你與我說說,我保證不會告訴別人,你坐在這歇會兒,我給你倒杯水,啊,對了這是兩個大白饅頭,你先墊墊肚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