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動容道:“崇如兄請講?!?br/>
劉墉誠懇說道:“我與孔明兄一見如故,愿結(jié)為金蘭之交,不知可否賞臉。”
諸葛亮笑道:“我也正有此意?!眱扇讼嘁暣笮Γ阍邳S月英的見證下,焚香立誓,結(jié)拜為兄弟。
這日劉墉便沒回去,而是和諸葛亮夫妻秉燭夜談,一是待在襄陽的時間無多,想多和他倆敘敘,二是次日諸葛亮又約了徐庶、龐統(tǒng)等人,這兩位當世奇才不可不見。
晚間,三人談論的重點則改成發(fā)明創(chuàng)造。黃月英的機械制造技術和想法令劉墉吃驚不小,不僅有先前的木狗,還有會搖扇子的木人等,雖說由于動力的原因,動作只能持續(xù)一小會兒,但就憑這些也足以令劉墉這位來自現(xiàn)代社會的人自愧不如。
“月英妹子制作的木狗、木人固然好玩,但是用處卻并不大。我不怎么懂機械,如果妹子能造一些能在生活或者交戰(zhàn)中發(fā)揮重要作用的東西便好了?!?br/>
“哦!”黃月英一臉的興奮,她喜歡發(fā)明,可如今的社會卻并不在意這些,何況她還是個女子,因而只能在家里玩玩罷了??蓜④煌@是個極其重視發(fā)明創(chuàng)造的人,又是一個尊重女性、賞識女性的人,在劉墉那里她可以隨心所欲,恣意發(fā)揮,大展身手;而且,劉墉的頭腦里裝滿著許多看似天馬行空、匪夷所思的想法,不過說出來卻又是有跡可循,可堪大用的。黃月英欣喜地問道:“劉大哥心里一定已經(jīng)有了打算吧,說給妹子聽聽?!?br/>
“嗯?!眲④辉缬邢敕?,說著向角落里的更漏一指,說道:“比如說更漏這種記時方法。既不方便,也不準確?!?br/>
黃月英立時興味盎然,笑道:“難道劉大哥有什么好法子?”
“我覺得可以做一個擺鐘?!?br/>
“擺鐘?”黃月英、諸葛亮同時問道。
“嗯。我曾經(jīng)看過一個圖,而且還有一些介紹,應該可行。先稍等一下?!眲④酃馑闹芤粧撸瑢ⅫS月英平日里做木工時吊線用的重錘拿了過來。笑道:“你們看一下?!?br/>
說著,劉墉左手提著繩子的頂端,右手抓住重錘,拉開一定的角度,然后一放,那重錘便來回擺動起來。劉墉笑問道:“你們夫妻看出什么了嗎?”
兩人細細觀察了一會兒,對視一眼,諸葛亮小心地問道:“是不是來回擺動的高度都一樣?”
劉墉含笑點頭,又道:“來回的高度、頻率都是一樣的。這個就叫單擺的等時性,也是制作擺鐘的基礎?!?br/>
“可是……”黃月英問道:“小妹如猜的不錯,這個擺現(xiàn)在看似每次都在同一高度,但長久下去,一定會停下來的?!?br/>
劉墉點了點頭,笑道:“月英妹子看得仔細,確實是這樣。因此,需要在擺鐘里面加上一個發(fā)條?!?br/>
劉墉提起筆來。在紙上又畫了起來,邊畫邊講道:“這叫盤簧。有些類似于彈簧,但是它是密密地卷成一圈一圈的,可以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將力量釋放出來,使擺錘的擺動保持一致。當盤簧的力量消失后,又需要將它擰緊?!?br/>
黃月英凝神想了好一會兒,突然眼睛一亮。欣喜地道:“小妹覺得大哥這個想法可行。”
“妹子覺得可行就好?!眲④勓运闪丝跉?,他只是個半吊子,只提建議不負責實施。
諸葛亮卻還有些疑問,道:“那如何計時呢?”
“這個簡單。”劉墉又開始畫了起來,“鐘面為一個圓形。先分成12個大格,每個大格又分成5個小格。再制2枚指針,一長一短,短針的每走一格為半個時辰,也稱為1小時,一圈便為12個小時;長針每走一格稱為1分鐘,走一圈則是1個小時……”
黃月英、諸葛亮二人努力地消化著劉墉的想法,諸葛亮擔憂道:“這么說,長針走上一圈的同時,短針則只能走上一格才行,這個容易嗎?”后面這句話卻是向黃月英問的。
黃月英略一思考,笑道:“也不難辦。只要設定好齒輪的大小比例便可?!?br/>
劉墉心中暗贊,遇上了這個古代的發(fā)明家可真是省心啊。
“劉大哥哪來的這么些奇思妙想?”黃月英一陣感嘆,又問道:“還有嗎?”
“妹子先把這擺鐘造出來再說吧?!眲④p輕一笑,眼角瞥見諸葛亮在旁沉思。劉墉知道諸葛亮不信自己得到天書之說,換作自己也會不信的??少F的是別人都很好奇這事但諸葛亮卻不提半字,他一定了解自己有不想說的苦衷,因而劉墉對諸葛亮更是感激和佩服。
第二日,司馬徽、龐德公、崔州平等人果然應邀而來,這些可都是荊州、襄陽一帶的名家大儒,尤其徐庶、龐統(tǒng),這兩人都是與諸葛亮齊名,同樣有著淵博學識、超人見解、敏銳的時局判斷和獨到治國用兵方略的蓋世奇才。劉墉是喜出望外,在諸葛亮的引見下,一一拱手見禮致意。
其時現(xiàn)今的劉墉早非吳下阿蒙,這位曹操帳前的參謀將軍早已名聲遠揚,但他依舊保持著往常的平易隨和、尊賢敬士、謙恭有禮,因而這些平時孤芳自傲的才俊對他也極有好感。這一幫人都是學識龐雜,共同的愛好也相似,于是先談天文、地理、陰陽,再推心置腹地暢談天下大勢,品評當世豪杰,探討治國用兵之道。劉墉最是出眾,他言語不多,但觀點新穎獨特,直中要害,令龐統(tǒng)、徐庶等也皆嘆服不已。
因擔心張仲景處的藥方,雙方雖有些意猶未盡,劉墉也不得不向眾人辭別,戀戀不舍地返回襄陽。一回客棧,只見周倉仍在后院的空地上比劃著,眉飛色舞,一臉喜氣。劉墉笑問道:“看來周大哥心情很是不錯?!?br/>
周倉喜笑顏開道:“俺可是過足了癮,好久沒這么打過了。”
“周大哥大勝而歸?”
周倉撓撓頭。不好意思道:“他奶奶的。一百招內(nèi)俺還攻多擋少,再打到后來,他二人更占上風?!?br/>
“周大哥認輸了?”
“呸!”周倉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啐道:“老周哪是那樣的人,明日再打便是?!?br/>
劉墉暗笑,心道:“原來你不是去比武。你是過癮來的啊?!庇謫柕溃骸案咧魇履莾河邢]有?”
周倉一拍腦袋,大叫道:“俺差點忘了。”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張紙條,卻已經(jīng)被汗浸透了。“怎么這樣了……”周倉嚇了一跳,后悔莫及。
劉墉一皺眉頭,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對周倉道:“給我拿張干凈的白紙來?!比缓蟮股习胪胨?,將紙條放進去,又取了根竹簽。慢慢將紙?zhí)糸_,等紙條完全展開后,再托起濕紙,輕輕放到一張潔凈的干紙上。
周倉惴惴問道:“兄弟,俺沒誤事吧。俺也知道這勞什子重要,所以俺才貼身帶著。沒想到,一比起來俺就忘了……”
劉墉看那紙條上的字跡還算清晰,又事出有因。也不好責怪,便道:“算了。以后周大哥可要識得輕重緩急?!敝軅}連連點頭。
“我們得提早上路了,袁術已離壽春,就要有大事發(fā)生了。”劉墉看清了字條上的內(nèi)容道,“周大哥,你去和高主事說下,若收到醫(yī)方便傳回富義就是。明日一早。我們一起去拜訪魏延,然后啟程回富義,再到喬家莊去?!?br/>
“好,好!”周倉笑道:“許久沒見到蕓兒妹子了,不知長高些了沒有?”
劉墉想著董蕓擔憂、牽掛的容顏。心痛不已,腦中又浮現(xiàn)出大喬、小喬送別時依依不舍的畫面,又是想念又是歉意,恨不得立時生出翅膀,飛到她們的身旁。
魏延見幾日來跟自己纏斗的周倉領著一位翩翩公子上門來拜訪不由一愣,抱拳問道:“在下正是魏延。公子何人,為何來找魏延?”
劉墉見魏延身材高大,體格健壯,面如重棗,除了沒胡須外,便似年輕版的關羽。劉墉回禮道:“在下劉墉,字崇如,現(xiàn)為曹丞相帳下參謀將軍?!?br/>
“原來是劉將軍,果然強將手下無弱兵?!蔽貉涌戳艘谎壑軅},又道:“將軍請里面就座?!?br/>
兩人分賓主落座,有仆人獻上茶來。魏延問道:“不知公子來尋魏延所為何事?”
劉墉微微一笑道:“文長勇猛過人,技藝超群,視士卒如兄弟,眾口稱贊。然則難有上官賞識,數(shù)年來不得升遷,真是可惜可嘆?!?br/>
魏延嘆了口氣,答道:“在下生性如此,不喜賄賂上官,而襄陽又無兵患,難立戰(zhàn)功,因而不受重用?!?br/>
劉墉笑道:“兄臺可愿隨在下馳騁疆場,建立功勛,也不枉心中所學?!?br/>
魏延愕然道:“公子是讓在下追隨曹操么?”
劉墉知道魏延對曹操并沒有什么興趣,正色道:“非也。劉墉想委屈兄臺到富義。富義陸上大小軍務,悉由兄臺作主?!?br/>
魏延更加驚愕,答道:“將軍如此器重在下,魏延可擔當不起啊。”
劉墉心中奇怪,不就是帶幾百人嗎?什么器重不器重的?便答道:“富義只是小縣,以兄臺的才干,便是做個太守或是大將也是無妨的??裳巯聞④新殶o權(quán),只得如此,還請文長見諒。”
“將軍真不知道?”魏延一陣疑惑。
“知道什么?”劉墉莫名其妙道,“劉墉離開富義已有一年有余,難道又生了什么變故不成?!?br/>
魏延哈哈一笑道:“怪不得。將軍可不知富義早已不是以前模樣。據(jù)說那城池擴大到原來十數(shù)倍,人口有三、四十萬,兵勇便有五萬余人。”
“怎么變化如此之快?”劉墉是萬萬沒想到。
“那縣長虞翻實行輕瑤薄稅,又鼓勵開山屯田,周邊百姓聞之豈有不喜歡之理?,F(xiàn)在城池已超過江夏了?!?br/>
“原來是這樣?!眲④c了點頭,“那也無妨。文長仍負責富義陸上軍務如何?”
“只是在下聽聞那富義縣長虞翻連朝廷的詔命也不遵,怎能……怎能……”
一旁的周倉忍不住插話道:“虞翻用的法子全是俺家公子出的,沒有俺家公子便沒有如今的富義,只要是俺家公子的意思,虞翻便不會反對?!?br/>
魏延感慨萬分,嘆道:“我道虞翻主政富義多年,未見多大成效,而短短一年多,卻突有翻天巨變,強盛如斯,原來這都是將軍的功勞?!闭f著,單膝跪在劉墉面前,拱手道:“將軍如此看重魏延,魏延必肝腦涂地,誓死報效將軍。”
劉墉連忙將魏延攙起來,笑道:“文長言重了?!庇纸忉尩溃骸拔拈L勿怪,我沒有將富義水軍交付于你,只因為我已經(jīng)先將這個職位留給另一個人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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