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例上報的瘟疫病例來自舞陽，南陽通往舞陽的路上陸續(xù)出現(xiàn)了逃亡而來的百姓，這些百姓都被集中在了舞陽邊界的隔離坊。病例就是從隔離坊中傳來的！

    “昆陽和父城可有上報？”何咸追問道。

    “未有任何消息！”小吏回答道。

    “令郟縣、襄城、定陵三縣阻止一切南來人員！包括舞陽、昆陽和父城的百姓！其余各縣緊守自己的邊界和冶所內(nèi)的百姓，嚴(yán)禁遷入和遷出。何咸想通過各縣之間的層層阻擊，用空間換時間，盡可能拖住瘟疫擴散的步伐?！焙芜M(jìn)最后下了死命令。

    命令雖然是下死了，但最后能執(zhí)行到什么程度，只有天知道。

    派往荊州尋訪醫(yī)圣張仲景的人馬還沒有消息傳來?，F(xiàn)有的醫(yī)療條件根本無法確切查明瘟疫的病原體，大漢朝唯一能夠開出藥方的醫(yī)生恐怕只有兩個：神醫(yī)華佗和醫(yī)圣張仲景。

    華佗來去無影，根本無從查起，何咸只好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荊州籍貫的張仲景身上。據(jù)傳張仲景還曾在荊州為官，想必追查起來應(yīng)該沒有那么困難。

    找不到張仲景就找不到可以治療瘟疫的藥，除此以外何咸唯一能寄托的，便自有老天！

    下雪！對！沒有有效的藥物，便只能寄希望于低溫能夠殺死瘟疫病毒。就算不能殺死病毒，降低病毒的傳染活性也是好的。

    但這一場雪，究竟什么時候才能下下來呢？

    荀爽走了，在聽聞舞陽傳來第一例瘟疫感染者的消息之后，就準(zhǔn)備走了。荀淑年紀(jì)大了，潁陰需要他回去坐鎮(zhèn)。同行的還有荀攸和荀彧。他們走的很急，幾乎沒有惜別的時間。

    何咸和郭嘉只看到了他們遠(yuǎn)出城門的背影。

    “可有把握將瘟疫阻擋在陽翟城之外？”

    “沒有！瘟疫來的太快，舞陽、昆陽和父城一線的隔離措施都沒有做好。尤其是昆陽和父城，我懷疑已經(jīng)淪陷了。”

    “治療的藥方可曾尋到？”

    “有醫(yī)者說荊州張仲景有一本傷寒雜病論，里面記載了幾種治療瘟疫的藥方，但沒人手上有這本傷寒雜病論?！?br/>
    “我這有一種丹藥，不能治療，但能強身健體，起到預(yù)防的作用。回頭我讓府上的童子給你送一份過去。”

    “丹藥？”何咸皺起來了眉頭，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什么丹藥能夠提高抵御瘟疫的能力?。侩y道又是板藍(lán)根之類的貨色？專門坑害無辜的百姓？

    “道家仙藥！五石散！有病祛病，無病強身！但煉制起來頗為困難，原料也比較貴重，你如果想要推廣就死了這條心吧?！?br/>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五石散！號稱中國古代第一奇藥！是中國有史記載以來第一種使用之后能夠有致幻作用的丹藥，內(nèi)含具有刺激血脈的藥物，能夠讓服用者在短時間內(nèi)，感覺自己力量充沛，強壯無比，但長期服用具有成癮性，稱為軟性毒品也不為過。同時，因為原料重金屬成分含量高，長期服用會破壞人體器官的技能，降低服用者的壽命。相傳，郭嘉36歲逝世，就是和長期服用五石散有莫大的關(guān)系。

    何咸自然對它沒有什么好感，更不會相信它能提高抵御瘟疫的免疫力，而冒險為去服用。

    “不用，我不懼瘟疫。”何咸拒絕道。

    “哦？難道是因為你經(jīng)歷過之后，就能抵御了？”郭嘉好奇道。

    何咸略一思忖郭嘉的話，感覺不對，眼神中閃過一道寒光。

    “熹平元年夏（公元172年），宛城大疫，何氏滿門具染，婦孺老弱皆亡，唯存咸一人。”

    “你去徹查了我的底細(xì)？”

    “徹查算不上，我只是對你很感興趣罷了。這些信息自然會有下面的人搜查。世家之間都有專門的人負(fù)責(zé)收集和分析整理這些信息。我查你的，你查我的，這樣才能平衡，不然豈不是很容易被要挾？”郭嘉風(fēng)淡云輕道。

    何咸承認(rèn)郭嘉說的很有道理，世家之間不就是相互監(jiān)視，相互要挾之后的平衡嗎？

    何氏相比對這些世家而言，還是根基太淺，太弱小啊。說到底，又是一個人才的問題。搜集情報需要人手，整理分析情報需要人手，主持這些工作需要人手，何家現(xiàn)在不缺錢，但缺人，非常非常缺人。

    “瘟疫分很多種，有些瘟疫感染之后就不會再次感染，終身免疫。我不能肯定這次的瘟疫和宛城大疫那次是同一種類的瘟疫?！?br/>
    “那你為何拒絕服用五石散？”

    “你在服用五石散之后，是不是會感覺到精力充沛，身體強壯，但過一段時間便會感到困倦？“

    “你怎么知道？“郭嘉有些驚訝道。

    “別再服用了！能戒最好戒了！折壽的！“

    郭嘉有些不大明白，何咸既然沒有接觸過五石散，如何能夠篤定，五石散會折壽？

    神仙之言，如郭嘉一般地智者是不會相信的。只能說，何咸的背后應(yīng)該有一個龐大的宗門，不然不可能解釋何咸這些出人意料的行為和想法。何咸現(xiàn)在所擁有的知識根本不是一個七歲的孩子所能擁有的，哪怕是七歲的天才也不可能。一個人的學(xué)識、素養(yǎng)，都是需要積累，能夠在七歲這樣的年紀(jì)把何咸培養(yǎng)到這樣的程度，郭嘉只能把他理解為隱世宗門的成果。這是一個什么樣的宗門？他們培養(yǎng)何咸的目的是什么？郭嘉已經(jīng)調(diào)用自己的全部權(quán)限去查這件事情，但依舊一無所獲。何咸的智慧就像憑空出現(xiàn)的一樣，無跡可尋。郭嘉越發(fā)感到有趣了。

    “假如有一天，天下大亂，你會否助我？“短暫的沉默之后，何咸開口問道。

    郭嘉玩味似的看著何咸。

    何咸知道這個問題實在是幼稚，像郭嘉這樣的世家子弟很多時候是沒得選擇的，怎么做對家族有利，他們就會怎么選擇。友情？諾言？在家族利益面前統(tǒng)統(tǒng)不堪一擊。

    “如果你我敵對，我會第一時間干掉你！“不知道是不是被郭嘉的輕視刺激到了，何咸有些挑釁道。

    “彼此彼此！“郭嘉聞言，哈哈大笑起來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