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這個陳大郎得不得用,李儀倩覺得,還是要試練一下。
“你這幾個月,就先在馬房里幫手。等熟了手,本王妃在另作安排!”
“是,一切都聽王妃的!”管它在哪里,陳大郎絲毫不在意這些細節(jié),只要在王府內就成了。
“王妃,還有一事,俺覺得很奇怪的。青云姑娘身上的傷口,俺看著像是箭傷,可是俺發(fā)現她時,不僅身上沒有箭,就連山路周圍,都沒有看到任何箭頭、箭桿的。俺后來想……那里八成不是青云姑娘受襲擊的地方。”
馮保眸光一閃,“請問陳弟兄是否還記得當日尋得青云姑娘的地點?”
陳大郎狐疑地看了一眼這位一直沒怎么出聲的小白臉,瞧著身上的衣著,并不是官服,一時之間,不知如何稱呼,只得應道,“記得?!?br/>
杜章反應過來,“王妃,下官請命帶人立即前去查看。說不定,能發(fā)現些蛛絲馬跡,是與青云姑娘真正的出事地點、甚至是歹人的身份、老巢有關的。”
李儀倩頷首,“杜長史,要千萬小心仔細。按陳弟兄的推測,歹人是有厲害的兵器在手,恐怕絕不簡單?!?br/>
“王妃放心!”
當下,杜章與陳大郎便領命退下。
“王妃,奴婢去看看張醫(yī)正那頭的情形?!?br/>
想起那滿屋子的腥臭,李儀倩還是有些反胃,也只得讓馮保去瞧瞧了。
不一會兒,馮保折回,“回王妃,其他醫(yī)官也已經到了,與張醫(yī)正一同在救治青云姑娘。此外,張醫(yī)正有一疑問,本想請教王妃身邊的幾位姑娘,可因救治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跡,恐又驚擾了王妃,遂托奴婢代問。”
紅云、綠云上前行禮,“馮公公請講,奴婢兩人一定知無不言。”
馮?;囟Y,“有勞兩位姑娘了。張醫(yī)正說,以青云姑娘傷勢之重,當場斃命都有可能,就算留有一口氣,一般人應該也是支撐不了這么長時間的。因此,張醫(yī)正推測,青云姑娘可能恰好備有一些救命的藥丸在身,受傷后吃下了,才維持了這么久?!?br/>
“請問兩位姑娘,是否知曉,青云姑娘平常是否備有救命的藥丸在身?如果有,想請問兩位可知是什么方子的藥丸?這種救命藥丸一般藥力兇猛,了解清楚,張醫(yī)正也好知道輕重,不至于用了相沖的藥材?!?br/>
紅云兩人沉默了一陣,最后開口道,“馮公公,醫(yī)正大人猜測得沒錯。青云身上確實是備有救命的藥丸。藥丸是鎮(zhèn)國公府秘制的保命藥丸,本是給家中的主子親衛(wèi)上場殺敵時,若不幸身受重傷時保命所用。青云的藥丸,想必是從前在國公府時,老國公爺賞下的?!?br/>
自己的娘家不僅是武藝世家,手握邊防重兵,還有保命藥丸秘方?李儀倩咂舌,這個牛氣哄哄的娘家,究竟還有多少牛氣的地方,自己不知道?
“至于藥方子,奴婢等人不知,只記得當年聽聞老國公爺說,此藥丸主要成分是上好的人參,用于續(xù)命,對身體并無傷害,后面用藥救治,也無須忌諱。”
馮保眸光一轉,“王妃,奴婢斗膽進言,畢竟事關青云姑娘的性命安危,況且張醫(yī)正只需知曉藥丸中的藥材,并無需完整的藥方子,不知王妃是否可以通融,張醫(yī)正也是為了后面的準確用藥。”
李儀倩為難了,不知原主知不知,自己是真心不知道這個藥方子,就連這個神奇的藥丸,也是剛剛才得知。不過,就算自己知道……李儀倩瞄了眼馮保,果然是王爺的小基友,竟想幫著打聽國公府的秘方?
“馮保,本王妃是出嫁女……也是有心無力。既然我爹都說了,只是補藥,無忌諱,你就如此轉告張醫(yī)正。”
李儀倩在下人歇房這里一直待到金烏西斜,張醫(yī)正那頭才忙完收拾好。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那顆神秘的藥丸,青云暫時還沒有發(fā)高燒的跡象。只是失血過多,身體虛弱,暫時還是昏迷不醒。
“張醫(yī)正,這段時間,辛苦你和幾位醫(yī)官,輪著在這里守著,以防青云傷勢突變?!崩顑x倩還是放心不下
“徐嬤嬤,安排幾位老媽媽,跟著綠云一起,隨時在邊上照顧青云。還有,讓人準備幾壇白酒?!?br/>
“綠云,萬一青云發(fā)起燒,記得馬上用布帕蘸著兌了白酒的清水,替青云擦拭全身降溫?!?br/>
眾醫(yī)官:為什么要用白酒?難道又是國公府的秘方?
徐嬤嬤:王妃又要搞什么小動作?
在幾位醫(yī)官和徐嬤嬤奇怪的目光下,綠云應下了。
杜章也差人回來傳信,暫無發(fā)現,今晚和明日將繼續(xù)在小盤山附近搜查。這樣的結果意料之中,時隔三日,如無意外,什么蛛絲馬跡也湮滅了。
再三囑咐后,李儀倩便留下綠云,帶著紅云回春和院了。
……
大同府高山衛(wèi)城外的練兵場,這日艷陽高照,塵土飛揚,整齊劃一的口令聲震耳欲聾。
楊宸一身輕甲,騎于駿馬之上,英姿颯爽,巡視于一個又一個的方陣之間。平王練兵嚴苛,且目光如炬,即使在百號人的兵陣中,也能一眼看其中的不規(guī)范者。因此有平王在旁,兵士們更是使出十二分勁,整個練兵場,士氣沖天。
也騎著馬,跟在平王身后的張懷英卻知道,此時平王的心思根本不在這練兵場上。三日了,李玉庭將軍他們已經悄悄出城前往大漠三日了。據早前收到的飛報,昨日清晨,李將軍一行已經離開答魯城,朝阿卜山前進。
入漠多日,李將軍他們在沿途也特別注意探聽,可愣是沒有打聽任何關于東蒙主部或者是三王子部落的消息。此時正值夏季,正是水草豐盛、牧養(yǎng)牛羊的時候,東蒙主部應該會時常與底下的部落聯系,下達牧區(qū)劃分、牛羊牧養(yǎng)等政令,而部落也需不時上報牛羊的情況。
照李將軍的信報,他們也遇到過幾個放牧的小部落,可都說自今年1月后,就再未收到主部的聯系或消息。此種怪異的情況,讓平王很是擔憂。
行至練兵場北邊,楊宸停下馬,遙望北方。
雖然行進的速度和路徑都是按原定的計劃,瑾明他們沿路也并未遭遇任何伏擊或危險,可楊宸心里卻越發(fā)不踏實,仿佛在阿卜山后,有什么在等著他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