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她出來,秦煥便下車,上前來握住她的手,“怎么這么涼?!?br/>
顧箬微微抬頭,看著男人溫柔的臉龐,神色有些恍惚。
秦煥低垂著眉眼,替她捂著手,等到她的手恢復了溫度,他轉(zhuǎn)身拉開車門,微笑著道,“上車吧。”
“我們結(jié)婚吧?!?br/>
秦煥微微一怔,他驀地看向顧箬,“什么?”
顧箬上前一步,將頭靠在他懷里,輕聲說:“我說我們結(jié)婚?!?br/>
她一直以為,自己愛慘了霍垣,其實仔細想想,她的那份愛,慘雜著太多的東西。
年少時那份單純的悸動,早已隨著時間悄然流逝,剩下的,不過是自己的執(zhí)念,與后來的不甘,以及她的狂妄自大,企圖以一己之力去改變那個男人。
她以為,自己有足夠的本事,能把他變成自己想要的、心目中的那個人。
這人啊,總是盲目的自信,總以為自己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情,然后,也變成了別人口中所謂的‘別人。’
她是這樣,穆蓁也是這樣。
所以顧箬這段時間,嘗試著去接受秦煥,去了解他。
當她真正去關(guān)注秦煥的時候,她在這個男人身上,看到了太多與霍垣不同的地方,也是霍垣給不了她的東西。
她在秦煥身上,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什么叫安全感,什么叫溫柔體貼,什么是被愛著的滋味。
所以為什么,要去鉆牛角尖呢?
秦煥怔了怔,旋即笑道:“好啊?!?br/>
顧箬也怔了一下,說實話,秦煥的反應有些超出她的預料。
她以為,他會很激動。
可并沒有,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泰然自若,溫文爾雅,這讓顧箬有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秦煥的摸樣,在她心目中,也好像漸漸的蒙上一層霧,讓她有種說不出的模糊。
顧箬只當自己是胡思亂想,都說懷孕的人容易胡思亂想,看來她也一樣。
“快上車吧,已經(jīng)很晚了?!鼻責ㄈ嗔巳嗨陌l(fā)絲,聲線溫和,觸動心弦。
顧箬壓下心底的異樣,微笑著點頭,坐進了車里。
第二天早上。
江心醒來時,自己已經(jīng)在床上了。
而身邊,早已沒有霍垣的蹤影。
她從床上起來,去洗手間洗漱,出來時,隱約聽見樓下有熟悉的聲音。
江心朝著樓下走去,轉(zhuǎn)角處,與顧箬迎面遇上。
兩人都愣了愣。
還是顧箬先笑著打招呼,“好久不見啊?!?br/>
江心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不太好看的笑意,顧箬做的那些事,她對著這個人,實在是笑不出來。
顧箬說,“不要誤會,我是來拿東西的。”
江心往旁邊退了一步,給顧箬讓路。
顧箬走上最后一層臺階,越過江心時,她又忽然說:“對了,恭喜你啊。”
這聲恭喜,再配合顧箬的笑,夾雜著說不清的諷刺。
江心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顧箬也不再多說,她去自己的房間,把一些重要的東西都收拾了起來,裝的也不多,就一個小箱子。
剩下的一些衣服,她跟江心說,喜歡就留著,不喜歡的就丟掉或者送人。
最后她問,“霍垣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