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
芷沐費了半天口舌,又賠了些銀子,這才私了。他打發(fā)隨從帶著宮風(fēng)先行離去,自己留下來陪左耳喝幾杯。
左耳一喝就多,多了便在那兒苦惱,
芷沐連忙勸慰,疑問道:“最近是怎么了?這般不順?”
左耳無奈道:“可不是嘛,哎,最近不是老死人嘛,死的還都是官員,哎,皇上又下旨斥責(zé)大人了?!?br/>
芷沐道:“怎么又降旨斥責(zé)了?”
左耳無奈道:“哎,定北將軍死了唄,也不知道這些人得罪了誰?!?br/>
芷沐道:“那抓緊查案就是,李大人素來斷案如神,相信很快能查出。”
“快……”左耳無奈道,“老弟有所不知啊,從一年前,到現(xiàn)在,死了一十七個官,可是我們連兇手的影子都不曾見到。不過今天還好,那定北將軍死前,總算留個線索。”
“哦。”芷沐漫不經(jīng)心道,“什么線索呢?”
左耳正要說話,李敏筠突然走過來,笑道:“你們家那禍害送走了?”
芷沐無可奈何道:“是啊,這會兒府里肯定雞飛狗跳,所以我特地留下來陪左捕頭喝幾杯。”
李敏筠笑道:“也罷,我也來喝幾杯?!?br/>
“那小的可不敢?!避沏骞首髦t虛道。
“有何不可?”李敏筠徑直坐到他面前,微笑道,“左耳是你兄弟,我呢,又是左耳的兄弟,你我又何必客氣呢?我一個人也閑得無聊?!?br/>
他連忙為自己斟了一杯,一飲而盡,微笑道:“好酒,這是你帶來的吧?!?br/>
芷沐點點頭,微笑道:“這忘憂酒,我讓人特地去忘憂酒家買來的,你可以多喝,喝了便沒有那么多愁了。”
“還真是很多愁啊。”李敏筠道,“那我就不客氣了?!?br/>
說罷,又是一杯,一飲而盡,然后微笑問道:“聽左耳說,你以前是宮元帥身邊的文書?”
“是啊,我本是落魄的書生,后來得益于宮元帥的收留,才有現(xiàn)在的我?!避沏寤氐?。
李敏筠道:“謙虛了,就算沒有宮元帥,以你的能力,自然可以闖一片天下。如果愿意,我這京兆府客賓虛位以待。”
芷沐搖頭道:“如今我不能離開宮府,你也知道,元帥病去,我家夫人沒有依靠,少爺又是這樣,我總是不能走的。就算要走,也得等夫人能有個依靠再說?!?br/>
“你是個有良心的人啊?!崩蠲趔扌Φ?,“左耳,你能有這樣的兄弟,是你的福氣。”
左耳這才迷醉中抬起頭來,微笑道:“是啊,當(dāng)初要不是芷沐啊,我那婆娘非病死不可。這不我還欠他一兜債,他都不催著我要。”
芷沐笑道:“錢財不過身外之物,嫂子安好,一切都好。”
李敏筠道:“我想問你啊,當(dāng)年在塞北軍中,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
芷沐疑問道:“李大人想知道什么?”
李敏筠忙道:“那我就直說了啊,你知不知道龍旗衛(wèi)?”
芷沐沒有絲毫思索,便回道:“自然有呢,不過啊,宮元帥去世了,就被當(dāng)時代理元帥給解散了,龍旗衛(wèi)如今也就不復(fù)存在了?!?br/>
李敏筠道:“那你知道銀魂么?”
“知道,是龍旗衛(wèi)的統(tǒng)領(lǐng),不過在宮元帥去世一個多月了,執(zhí)行任務(wù)中,戰(zhàn)死了?!避沏宓鼗氐?。
李敏筠道:“那你見過他的模樣嗎?”
芷沐笑道:“大人應(yīng)該早就了解了吧,誰都沒見過他的模樣,除了宮元帥。宮元帥要見他的時候,我都是要回避的。”
“這樣???”李敏筠道,“那你知不知道當(dāng)年在軍中,像穆雷這些人,可跟銀魂有仇?”
“怎么會呢?”芷沐笑道,“銀魂跟誰都不曾接觸過,如何來的仇?而且銀魂是元帥從江湖上招募來的,跟大多數(shù)的龍旗衛(wèi)一樣,只是收錢辦事,其他一概不管啊。”
“原來是這樣?!崩蠲趔尬⑿Φ?。
芷沐起身道:“天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就不陪二位喝酒了?!?br/>
“那我就不留了?!崩蠲趔拚酒饋砦⑿Φ?。
“嗯?!避沏鍞[擺手,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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