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姐,你明天還來嗎?”陳珂宇把筆放在了課本中間。轉頭看著坐在一邊的程顏。
“嗯……我明天……我明天得上班了?!背填伻鐚嵉恼f。
“哦……可是明天是周天?。 ?br/>
“你個小孩,這是公司制度,等你以后工作你就知道了?!背填佇α诵Γ粗饷嫣栆部炻渖搅?,拿起了桌上的包。
“我說了,我不是小孩?!标愮嬗畈粷M的說。
“行,你不是小孩?!背填佇χ鴱囊伪成夏闷鹆俗约旱囊路?。
“成年人呢就不要動不動跟自己老爸吵架。馬上這一年就要過完了,我跟你說,來年六月份你就要高考了,你可一定得好好考,把僅剩的時間都合理運用起來,爭取考一個好的大學,別讓你爸那么擔心?!背填佭m當的勸勸他,她知道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都有自己的那一套思想。勸多了,他們也吸收不進去。
“行,我知道了姐,我自己有分寸的。”陳珂宇站了起來,想送她。
“等我下次有時間來看你?!背填佔叩介T口,想起來了什么一樣說道:“你電腦密碼我給你改了。我告訴你,我沒來的這段時間你都不許玩電腦。給我安心學習?!?br/>
“好好好,知道了,你快走吧!”陳珂宇把門打開,把程顏推了出去。
正所謂,交朋友也好,談戀愛也好,要找互補的人,或許陳珂宇跟程顏性格相差甚大,才會導致程顏在他面這么放松吧!又或許程顏就是把他當做一個小孩兒,面對他也沒有那么多的心眼可言。
程顏站在門口,笑著搖了搖頭。
“奕承,我想去別的城市看看,我想出去走走。你也不用自責,不用道歉,不必懺悔。離開公司是我自己的意愿。發(fā)生那件事,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咱們以后就算了吧……我們有過最美好的時光,這就夠了。你不用擔心我,我有我爸媽陪著我。你給我買的輪椅很實用,謝謝你。你不用來找我,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敝苻瘸凶谏嘲l(fā)上,看著這一段來自段瑛的消息。這消息日期是八天以前,也就正是他們聚餐的那一天。
這也已經是周奕承第20次看這段話。
刪了又寫,寫了又刪,他不知道怎么回,看著自己公寓里面大大小小的物件,每一件都與段瑛有關,放在陽臺上的那一筐玩偶,是他們每一次出去抓娃娃的記錄。陽臺上掛著的祈愿牌,是他和段瑛一起去求來的。刻在木牌上的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是他們之間對彼此的承諾。就連他坐的真皮沙發(fā)都是段瑛跑了好幾家家具城給他選的。玻璃壁櫥里面放著的獎杯,還有第一次創(chuàng)業(yè),簽成功的第一份合同,他們的存錢罐。每樣東西,真的每一樣東西……全部都與她有關。
周奕承雙手掩面,他不知道現(xiàn)在該用什么樣的情緒,或者說他現(xiàn)在已經沒有情緒了。
“喂,禹川,今天晚上的那個局,幫我跟他們說提前一點,你先去。我一會就過去。”周奕承撥通了白禹川的電話。
“周大少爺,你收收心吧!別再玩了。”對面的白禹川勸他。
“你還不了解我?我玩的那些那都是假的。你看我什么時候動過真情。”周奕承笑著說,可嘴角還帶著一絲苦澀。
“別貧,你別忘了段瑛是怎么出事的。雖說你當時壓力大吧,但是……唉,你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白禹川和周奕承也算是難兄難弟了,從周奕承大學創(chuàng)業(yè)到現(xiàn)在才短短幾年時間。都是白禹川和段瑛在幫自己。雖然家境殷實,但是他自己很有追求,不想靠自家老爺子。老爺子當然也拿這個大兒子沒什么辦法,只好由著他來。不過大兒子也很爭氣,自打創(chuàng)業(yè)以來沒有花過家里的一分錢,現(xiàn)在的公司也已經晉升全國設計公司的前排。各家不論是園林設計還是房屋設計,影視基地等等的任何項目,他都是這些投資方,很不錯的選擇。而白禹川他自己家也是上市公司,可他卻愿意來周奕承公司屈才當一個小小的財務總監(jiān)。
白禹川了解他,畢竟三年高中四年大學。男生的友誼本身就是這樣,不打不相識。自從關系好了之后,也就是替對方打打架,在一起吃吃苦。久而久之,關系也就變得鐵了起來。兄弟之間嘛,最重要的就是講義氣。
白禹川,段瑛和周奕承都是高中和大學時的鐵三角了,關系都非常好。他們身邊的同學沒有一個不羨慕他們的。
“我告訴你,你不說我也知道,那個前一段時間來的設計總監(jiān),叫程顏,對吧?我看她穿衣打扮,還有面相跟段瑛都有幾分相似,可是性格確實相差甚遠,而且我還聽說你面試都沒面試人家就直接錄用了。你不怕別人說閑話?。窟€是你有什么事瞞著我?你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啊你?。”白禹川拿著手機邊看著手中的文件邊跟周奕承說。
“告訴你,段瑛的事都還沒解決清楚呢,你不要又勾搭新的,我知道你平時那些就是玩玩,但我能看出來你對程顏這姑娘感覺不一樣。你要想追,我沒有任何意見,但是你得把前面的事處理干凈,不然你跟她相處不了了,搞得我們之間也僵。”白禹川說的周奕承也知道。
“行,我知道了,我就是壓力大,想放松放松,怎么著還不準我去玩了?”周奕承想跟他轉移話題。
“我跟你說正經事著呢。人家姑娘一看就是正經姑娘,別沒事干瞎霍霍人家。”白禹川很嚴肅:“哎對了,段瑛走了這事兒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周奕承簡短的說。
“你現(xiàn)在有什么打算嗎?”
“打算?我現(xiàn)在打算有什么用?。俊敝苻瘸杏行┰?。
“行吧,你們倆的事,你們倆自己處理,我不插手。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你們兩家公司有業(yè)務上的對接和流水,不要到時候搞得太尷尬?!卑子泶ㄕf完,緊接著又說了一句:“而且我也知道你對段瑛是真心的?!?br/>
“那當然,我對她當然是真心的。如果她要是回來,我肯定會加倍補償她?!敝苻瘸邢肓讼耄骸拔覇柲銈€事兒?。 ?br/>
白禹川那邊沒說話,在等著他問。
“我喝大了的那天晚上是誰送我回來的?”
“這都什么時候的事兒了,你現(xiàn)在才想起來問?”白禹川扶著額頭。
“程顏!是程顏送的你,而且當天晚上是你在大家面前當眾點名,讓她送你回家。你說你也真的是,喝大了就喝大了,怎么一點頭腦也沒有?你就算麻煩麻煩人小張,讓人家開車接你都行。怎么能讓人家姑娘大半夜的把你送到家?又讓人家一個人回去,多不安全,多危險?!?br/>
“行,你好好公子,你暖男。我不跟你說了,還有事掛了?。 敝苻瘸虚]了手機。
在手中把玩了一會兒手機之后,起身去浴室。沒過一會兒就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