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廷醒來時,傷口已經(jīng)被軍醫(yī)處理好了。“韶葙”他忍痛下床,走出房間。門口有兩個士兵守著,見到留鷹王抱拳行禮“留鷹王”“人都去哪兒了?”士兵高興的說:“荊國大敗,退守榨關,士兵們正在清理東城?!笔劳⑿α耍骸拔乙|城看一下?!薄笆恰眱蓚€士兵跟在后面一起去了東城。
世廷下馬,看著趙兵們把荊兵尸體抬出去掩埋,西涼士兵撿著弓弩兵器。雍古騎任走過來作揖:“留鷹王?!笔劳⒒囟Y:“多謝西涼援助。”“唇亡齒寒,理應互幫互助?!笔劳⒖粗汗膨T任,唇亡齒寒?雍古騎任不管他了,走開后繼續(xù)指揮士兵清理戰(zhàn)場。
世廷見到軍師,軍師拿出一封信給他:“留鷹王,這是太子寫來的密信?!笔劳⒄归_看信“皇兄派人前往西涼,說服西涼出兵助戰(zhàn),然西涼已占地立國,不肯歸順。西涼不降,吾國分裂,別國得知,怕是貪心難抑,再起瓜分之意,皇弟先退荊兵,荊兵退,殺西涼,唯有外退敵寇,內(nèi)平分裂,才能國土完整,震懾別國。”世廷揣好信問:“軍師,韶葙呢。”軍師跪地請罪:“臣無能,沒有保護好王妃娘娘,娘娘她,被荊兵抓走了?!笔劳⑿念^一顫:“朗昭不會放過她的?!彼肫鹕剌贋榱俗o住自己徒手緊抓利劍,鮮血沿著劍身滴落的場景:“是我害了她?!痹趺崔k?所有荊兵都在榨關,破榨關堪比登天之難,韶葙,怎么辦?我怎么來救你。“韶葙”世廷捂住胸口,表情痛苦。
韶葙被關在屋子里兩天了。她從門縫看出去,門外并沒有什么人,只是門被鎖上了。她走到窗前“我要快點回去,侯爺一定很擔心我?!彼贸鲋霸趹?zhàn)場上趁亂藏的匕首,砍斷了兩根窗欄,從窗子翻出去了。
這里是一個很大的府邸,應該是躍秦王住的地方。韶葙發(fā)現(xiàn)府里都沒有什么人,特別安靜。她躲過幾個士兵逃出府去了。上了大街,她拿繡帕掩了容顏,急匆匆的走著。躍秦王帶了幾個官兵騎馬而來,韶葙躲藏不及,只能站到攤前假裝選扇子?!肮媚铮@扇子繪著傲雪紅梅,很適合姑娘的氣質(zhì),你要的話,十文銅錢就賣給你吧?!鄙剌俳o攤主使眼色讓他不要說話,結果攤主誤解還提高音量說:“姑娘,你還嫌貴啊?”躍秦王騎馬過去看了韶葙一眼,覺得衣裳有些眼熟。“這街上十文錢的扇子可是最低價了?!崩收牙兆№\繩調(diào)轉馬頭,韶葙連忙放下扇子走了。朗昭想起來了,她就是那個擋在留鷹王前面的女子?!罢咀。 鄙剌兕D了一下腳步就跑了?!按琅耍阋詾槟闩艿贸鋈??”朗昭騎馬追過去,韶葙飛奔著拐進一條小巷,躲到一扇爛門后面。朗昭騎馬跑過去了,韶葙急忙出來,跑進了另一條小巷。小巷越走越窄,韶葙正在擔心會不會走著走著就沒路了,結果剛轉過墻角就看見了街面。
韶葙快步走出去,就迎面撞上了朗昭。“還跑嗎?”韶葙剛跑兩步,朗昭就彎腰將她拽上了馬,只見長發(fā)甩動,繡帕飄落,朗昭便看到了一張絕美的臉,長眉高鼻,媚眼嫩唇,所謂面若桃花便該是這般模樣吧。韶葙與他面對面跨坐到馬背上撞在他懷里,朗昭斜嘴壞笑,言語間甚是輕?。骸肮媚镞@般投懷送抱可對得起留鷹王?”韶葙甩開他的手,摔下馬背。朗昭忙下馬扶她,韶葙打開他的手“別碰我!”朗昭笑道:“好,那你自己起來吧?!鄙剌籴肆四_,一瘸一拐的走了。朗昭撿起地上的牡丹繡帕,牽馬走在她身旁?!澳氵€記得回府的路吧?!鄙剌俸匏谎?,在前面的茶鋪坐下了。
朗昭在她對面坐下,給她倒了一杯茶?!肮媚镫y得過來作客,就安心在府上住下吧。”“你囚我一個女子做什么?”朗昭笑答:“不做什么,就是見姑娘生得好看,舍不得放你走?!薄凹w绔子弟!”韶葙拿起茶杯砸他,朗昭側身躲過“姑娘脾氣不小啊?!薄暗昙?,拿些點心過來?!薄皝砝?,客官。”店家放了點心在桌上。朗昭吃著點心肆無忌憚的看著韶葙。韶葙瞪他一眼,起身走了。朗昭仰頭喝完茶水跟出去。
“腳傷了就不要走路了,騎馬回去吧。”韶葙沒好氣的說:“你自己騎吧?!薄皠e人看到我讓姑娘走路,自己騎馬,可不是要說我沒有風度。”韶葙受不了他了,自己上了馬。朗昭笑道:“這就對了嘛,你早點坐上去,早點回家吃飯。”朗昭牽著馬慢悠悠的走在街上。
路過首飾攤,韶葙說:“我要買一支簪子。”朗昭對她的話有點意外,不過見她頭上什么頭飾都沒有,只是編了細辮子,便給她選了一支好看的簪子?!澳眠@支吧,好看嗎?”韶葙面無表情:“嗯?!崩收延媚弥⒆拥氖痔土它c碎銀給攤主。他站在馬頭邊把簪子拿給她:“吶,給你?!鄙剌倌昧唆⒆?,看了滿臉笑意的朗昭一眼,把簪子插在了頭發(fā)上。
朗昭繼續(xù)牽著馬走,眼看就要到了之前的那個府邸。韶葙見他沒有回頭,抬手取下了發(fā)簪。她猶豫了一下,把簪子扎進了馬的脖子里。頓時,烈馬揚蹄,掙脫了朗昭向前跑去。“姑娘!”韶葙牽住韁繩駕馬而逃。
朗昭追著韶葙跑了幾千里,跑進了一片樹林。本來倆人就不認識路,在加上天還黑了,倆人就迷路了。韶葙也不跑了,路都找不到了,也跑不出去了。朗昭喘著氣跑上來:“你再跑,我就要追斷氣了?!鄙剌僖矝]有想到他這么能跑,居然能追到野外來?!稗Z隆隆—”韶葙抬頭看天,要下雨了。朗昭靠樹坐著喘氣,看著韶葙:“你怎么不跑了?”韶葙不理他,調(diào)轉馬頭走了。朗昭連忙跟上來:“你能不能讓我喘口氣?”
“沙沙沙”雨打樹葉,涼風吹來,韶葙蹲在樹下抱緊雙臂。朗昭說:“你待在這里,不要亂跑,我去附近看一下,有沒有什么山洞可以避雨?!鄙剌倏戳怂谎?,朗昭雖然不放心,指不定她還能干出什么事來。但是現(xiàn)在是秋天,淋了雨容易得風寒,也只能趕緊找個避雨的地方了。
朗昭走了,黑色的樹林里只剩下了一匹馬和雨聲陪伴著韶葙,侯爺在做什么呢?
世廷聽著秋雨滴答,難以入眠,他的韶葙怎么樣了,朗昭會不會欺負她?她有干凈的地方睡覺嗎?她是不是等著自己去救她?她一個人待在敵營是不是很害怕?世廷嘆了一口氣,韶葙,給我一點時間,等我養(yǎng)好傷就來救你,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葉茂深處突然有了響聲,韶葙嚇得趕緊站起來,走到馬兒旁邊牽著韁繩用手撫著馬兒的鬃毛,眼睛卻一直看著響聲傳來的地方。她看見樹枝動了,手不自覺的抓緊了韁繩。朗昭從里面走出來:“天太黑了,我差點就找不到你了?!鄙剌偎闪司o抓韁繩的手:“原來是你啊。”“不是我還能是誰,難不成是大老虎?”朗昭接著說:“我沒有找到山洞。”韶葙也沒有指望他找到什么避身之所。朗昭走到剛才韶葙蹲著的樹下,開始脫衣服,韶葙緊張的問:“你要做什么?”朗昭把外衣搭在樹枝上,轉身笑道:“過來,給你做個房子。”韶葙沒有動:“你把衣服穿上,我都已經(jīng)淋濕了?!薄傲軡窀恢绷苤赀€是有區(qū)別的,你蹲在下面會好一點。”朗昭被腳邊的石頭絆了一下:“這里有個石頭?!彼咽^搬到樹下:“快點坐過來?!鄙剌儋€氣,還不是因為你才弄成現(xiàn)在這樣?!安粊怼!崩收炎叩綐涞谋趁婵恐鴺溲鐾炜眨^了一會兒就蹲在地上拔草,又過了一段時間就直接坐在地上枕著雙臂養(yǎng)神了。韶葙站酸了腳,就走過去坐在了衣服搭成的小雨棚下面,雨打濕了衣服,就會漏水下來。但還是比站在外面好多了,至少可以坐著靠樹。
“你叫什么名字?”韶葙不答?!拔医欣收?,晴朗的朗,昭告天下的昭?!薄澳闶橇酊椡醯腻影?,是王妃還是小妾啊?”“留鷹王對你好不好???”“他應該還是對你好吧,不然你怎么會奮不顧身的替他擋劍呢?!鄙剌俾犃诵臒骸澳阍捳娑唷!崩收延终f:“下著雨也不能睡覺,說說話,時間會過的快一點。唉,你家里有幾個人?”“沙沙沙—”朗昭轉頭看了一下韶葙,終于安靜的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