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０６章解毒的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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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雄慢慢坐下，似乎已陷入了沉思。好像首領(lǐng)并不想要自己死的多么壯烈，反而還要自己想方設(shè)法，讓更多的兄弟都能夠活下來?？墒恰墒俏覀兪且ゴ蛘贪?，打仗不就是要去死人的么？

    沒等齊雄領(lǐng)悟透徹獵鷹王的用意，四長老又開口說道：“首領(lǐng)，還是您來坐鎮(zhèn)居地，由我做先鋒，大哥領(lǐng)軍……”

    獵鷹王不等四長老把話說完，已搖頭否定了他的好意，轉(zhuǎn)而看著還沒有分配任務(wù)的人。

    “仇哥，你帶本部近侍，兩百輕騎，順著迪辰他們所走的小路，趕至沙凡集市前。中途，如果見到薩日慶，由他統(tǒng)領(lǐng)，傳我號令，綁不回迪辰，就拖回他的尸體。如果見不到他們，你們就近與大長老會合，由大長老統(tǒng)領(lǐng)。”

    待仇哥領(lǐng)命之后，獵鷹王最后看著班明與危男，慎重地說：“你們兩個，作為輕騎前哨，換馬不換人，盡快找到他，好嗎？”

    “嗯！”

    班明重重地點頭應(yīng)允，而危男卻猶豫著。

    “首領(lǐng)，請您……讓我隨大長老做先鋒軍吧！”

    “怎么？你不再認(rèn)他做兄弟了嗎？還是你不敢殺他？”

    “我認(rèn)他做兄弟，我也敢殺他，可是……”

    忽然之間，危男似乎就要哭了出來，低聲嘶吼著說：“首領(lǐng)，讓我去和白翼人作戰(zhàn)吧！就算真的要第一個死，我也毫無怨言！”

    獵鷹王不容辯駁地說：“你們兩個，現(xiàn)在就出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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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薩日慶與小佳的加入，彥落雨和迪辰的日子好過了許多，起碼彥落雨不用擔(dān)心要啃生肉，迪辰也不用刻意為她找果子。

    別看薩小佳個子嬌小，提的那柄三齒鋼叉倒還比她長出一截，可是打獵真是一把好手！遠(yuǎn)遠(yuǎn)地瞅見有獵物出現(xiàn)，一鋼叉飛出去，獵物就只有變成食物的份了。

    再看小佳整天一副無憂無慮、沒心沒肺的樣子，他們不像是舍身赴險，倒有一些像是外出游玩。只不過天真活潑的小佳，即便偶爾說出有趣的話，也從來不會笑。倒是彥落雨，有時被逗的忍俊不住，可是再看著旁邊，三張死板且詫異的面孔，臉上的笑容就會變成尷尬，然后再紅一下。

    現(xiàn)在彥落雨也有了武器，薩日慶拿了一柄死去的白翼探子的長劍給她，說是前路危險，她應(yīng)該盡可能地學(xué)會保護(hù)自己。不僅如此，她還不得不換上死去的白翼探子的衣褲和靴子，因為她之前的衣物，好像有些……稀薄，而且腳上穿的還是一雙拖鞋，實在不適合拔山涉水。好在白翼探子的衣褲比較寬大，只要罩在自己的衣物外面就行，至于不合腳的靴子，只能多塞些碎布填充一下了。

    而后小佳自告奮勇，要做彥落雨的師傅，打獵的時候也總是帶著她?？墒菑┞溆晖ǔＶ粫驹谂赃吙粗?，即便獵物從身邊溜走也絕不動彈一下。

    小佳有氣，逮到獵物便要彥落雨來剝皮清洗，起初彥落雨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敢”，小佳就拿話激她。

    “就你這樣，還要去找水藍(lán)星皇？你該不會是活夠了吧？要死你自己死去，別拖上我們?。　?br/>
    于是，彥落雨雙手握著長劍，閉緊眼睛，就在獵物的尸體上刺了一下。

    第二天下午，又打獵的時候，小佳一鋼叉飛出去，驚起了幾只野鴨。其中一只也許覺得彥落雨好欺負(fù)，直愣愣地向她頭頂撲來，把彥落雨嚇得連忙用胳膊護(hù)著腦袋，止不住地尖叫。然而慌亂之中卻一劍揮在了野鴨身上，那劍倒也鋒利，竟一下斬斷了野鴨悠長的脖子，鴨毛落了滿身，鴨血也濺上不少，將她嚇得更是驚恐萬狀。

    看到彥落雨的窘態(tài)，小佳忽然“咯咯”地笑出了聲，隨即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犯下重罪，慌忙向四周看了看，像是怕被人發(fā)現(xiàn)似的，然后朝大家做個鬼臉。彥落雨沒把小佳的笑聲當(dāng)回事，迪辰也差不多已經(jīng)習(xí)慣了，惟獨薩日慶，顯得憂心忡忡。

    “讓你回去，你不回去，干嗎非要跟著??？”

    小佳不耐煩地說：“爹，你干嗎又要趕我回去??？你是我爹，我只有你這么一個親人，我不跟著你，跟著誰??？”

    薩日慶輕輕發(fā)出一聲嘆息，有些無奈地說：“不趕了，不趕了?，F(xiàn)在離沙凡集市越來越近，再讓你一個人回去，我也不放心了。”

    …………

    其實薩日慶并不是中了彥落雨的激將法，他和他們不同，他并沒有滿懷壯志。

    如果僅僅只是迪辰一個人，自己即使說服不了他，也可以把他綁回去。但是還有彥落雨，她救過迪辰的命，便是整個藍(lán)部的恩人，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向她動武。

    再者，如迪辰所說的“充滿歡聲笑語的家園”，似乎太有誘惑力了。自己從少年到青年，從青年到壯年，打了大半輩子的仗，眼看著就要邁入暮年了，仍舊無法停歇，如果他們描繪的是真的……那么小佳他們是不是真的就不用再打仗了？

    也許，他們真的會比我們活的更好一些。

    薩日慶心里像是有一團(tuán)搖曳著的，忽明忽暗的火光，不停地繞來繞去，使他有些疑惑、迷茫，于是他只能跟著迪辰他們一起走。不過，有一點他心里很清楚，假如發(fā)生危險，自己必須死在他們前邊。

    今晚要在山腳下宿營，只要翻過前面那些山，就能夠望見沙凡集市的影子了。

    薩日慶找到一個背風(fēng)的地方，點了一堆火，小佳帶著彥落雨去找水，清洗食物，順便把她們自己打理干凈。走了一天的路，彥落雨早就又累又餓，現(xiàn)在能夠圍著火堆，聞著火上正烤著的，滋滋冒油的肉香，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自己打的那只野鴨似乎特別香。

    彥落雨想著，什么時候能把它吞下肚，想的都快流口水了，再不會驚慌，不會難過，只是給迪辰換藥的時候，看見了迪辰的傷口，還是會激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照說，迪辰的傷口算是恢復(fù)的很不錯，有班明留下的藥，沒兩天的工夫就蛻掉舊痂，長出了新肉。只是那些新肉，鮮紅鮮紅的，帖附在迪辰后背與胳膊上，有種說不出的猙獰。

    彥落雨不忍看，卻又忍不住總想偷偷瞄上幾眼，簡直快變成了一種煎熬。好不容易等小佳給迪辰上好藥，開始包裹，彥落雨才又拿起小瓷瓶，好奇地問道：“這是什么藥啊？好像挺管用的?！?br/>
    “是我們藍(lán)部人的骨粉?！?br/>
    “啊？”

    彥落雨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而后又有些驚慌地把小瓷瓶丟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想不到迪辰竟然笑了起來，只是笑容顯得有些慘淡罷了。

    “藍(lán)部之人的毒，出于骨，解于骨，就像天地循環(huán)的道理一樣，中毒，也只是一個過程。不過，這也算是藍(lán)部的一個秘密，雖然經(jīng)過了千萬年，秘密未必還能保密，就像白翼人其實不會飛一樣?！?br/>
    “白翼人不會飛？”

    …………

    “是啊，他們是不會飛翔的天使?！?br/>
    而后迪辰又向彥落雨解釋說：“白翼人的翅膀太沉重了，只能幫他們滑的遠(yuǎn)一些而已。還有，他們的羽箭也不是天生的，而是隱藏在羽毛之中，兵士們經(jīng)過訓(xùn)練，才可以學(xué)會發(fā)射。如果打起仗來，白翼人的羽箭雖然厲害，藍(lán)部之人也不是沒有辦法應(yīng)對，只要用盾牌貼上去，和他們打近仗，就可以克制羽箭的優(yōu)勢，發(fā)揮出我們毒爪的威力。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白翼兵士，都可以把羽箭練到揮灑自如的境地，除了少數(shù)高手之外?！?br/>
    “也不是所有的藍(lán)部兵士，都可以把毒爪練的揮灑自如。”

    迪辰訝然地看著彥落雨，不明白她為什么要替白翼人爭辯，卻還是點頭承認(rèn)了彥落雨的說法。

    彥落雨莞爾一笑，又問道：“你不是反對打仗的嗎？怎么還會研究克制白翼人的辦法？”

    小佳插嘴說：“迪辰哥哥是藍(lán)部最好的戰(zhàn)士?！?br/>
    迪辰竟然尷尬地又笑了。

    “有薩日慶叔叔在這里，我怎么敢稱最好的？可是，畢竟我也是在訓(xùn)練和撕殺中長大的，很多時候，都有一種近似本能的反應(yīng)?！?br/>
    正在烤肉的薩日慶忽然冷冷地問：“怎么，你厭惡你的本領(lǐng)了嗎？如果你認(rèn)為是我教錯了，我現(xiàn)在就可以把你從我這里學(xué)到的東西拿回來?！?br/>
    “不，不！”

    迪辰連忙解釋說：“叔叔教我的都是很有用的本領(lǐng)，能夠使我變的更強(qiáng)壯，更有力量，怎么會錯呢？我的意思只是說，不該恃強(qiáng)凌弱?！?br/>
    “恃強(qiáng)凌弱？你強(qiáng)壯的時候，不制止白翼人，等他們反過來比你強(qiáng)壯的時候，難道就也不會欺凌弱小的你嗎？”

    “吃飽的獅子也不會追逐羚羊，有誰敢欺凌獅子嗎？恃強(qiáng)沒有錯，卻也不必凌弱?！?br/>
    “你真的以為白翼人吃素，就是羚羊嗎？如果你認(rèn)為自己是一只獅子，那么白翼人就是另一只，他們甚至比你更強(qiáng)壯，更兇殘?！?br/>
    薩日慶說著，猛地將手中的撥火棍丟進(jìn)火堆里，似是又改變了主意，倏然起身，強(qiáng)硬地說：“不行！我還是要把你們帶回去。”

    迪辰慌忙說道：“叔叔！等一等，請聽我說。我沒有那樣想，絕對沒有！就算藍(lán)部人和白翼人是兩只獅子，但是水藍(lán)星上有足夠的羚羊，我們無須爭奪，只要我們可以少一點貪婪，即使無法相親相愛，至少也可以相安無事，各自生活。我們只是……不必相互仇恨?！?br/>
    薩日慶剛剛下定的決心似乎又動搖了，重新在火堆旁坐下，輕聲一嘆。

    “那你究竟打算怎么辦？”

    想不到迪辰也發(fā)出一聲嘆息。

    “其實，我也不知道具體該怎么做。只是我想，我們厭倦了戰(zhàn)爭，一定會有很多白翼人，也厭倦了戰(zhàn)爭。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想打仗，只想各自安靜地生活?！?br/>
    “可是你的父親說不定此刻已經(jīng)出兵了?！?br/>
    “所以我要告訴他們，讓他們躲開藍(lán)部鋒銳?！?br/>
    “你的確是藍(lán)部的叛徒?！?br/>
    薩日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絲毫的憤怒，反而靜靜的，仿佛思索著什么。

    …………

    事情似乎很簡單，關(guān)鍵是怎么樣，才能做到呢？

    彥落雨又想到了一個問題，怕驚擾到薩日慶，于是就湊到迪辰身邊，悄聲地問：“你要怎么樣讓白翼人聽你的，躲開藍(lán)部鋒銳？只怕是你的心意還沒能讓白翼人明白，自己就已經(jīng)先死在他們刀下了?！?br/>
    “我想先找到蘇麗娜?！?br/>
    “啊？”

    一直在旁邊認(rèn)真聽講的小佳忽然叫了一聲，而后又嘰嘰喳喳地說：“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這個蘇麗娜！班明說過，她是白翼首領(lǐng)的女兒。他們還說你喜歡她，就是因為她才背叛藍(lán)部的?？晌移幌嘈潘麄冋f的那一套，迪辰哥哥怎么可能喜歡上一個白翼女人呢？長的好像一只肥鵝。迪辰哥哥，你不會是真的喜歡上那個蘇麗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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