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直接給戈燁聽得拍起手,“你倒是繼承了神樹悲憫眾人的心,不過你手上又干凈得到哪去呢?”
“木界是怎么來的,想必不需要本尊說明白你也心底有數(shù)吧?”
“有空在這為他人性命而憂心,不如想想自己,木淵若是蘇醒,你又當如何?!?br/>
主神殿陷入長久都沉默當中,萬籟俱寂。
……
中央神域某間客棧。
楚淵推開窗看著街道上人來人往,幾乎大家都在談著跟主神殿有關(guān)都事情。
不得褻瀆神明的規(guī)則在此刻貌似不再作效,因為所言是事實。
靠在窗邊的耳朵可以將那些不加以防范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天神大人這回是狠了心要查出叛徒,聽說近日已派神將進駐大神官的宮殿內(nèi)?!?br/>
“真是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這一幕,姬羽怎么說也在這把位置上坐了個八九萬年。”
“著實令人唏噓,希望不要是大神官,不然兩年后界域入侵我等自斷右臂還談什么大獲全勝?!?br/>
“就是說,按照戰(zhàn)功來看,神官大人也不該做到如此地步。”
“冷血無情還是得看天神大人,果然他是心系神域蒼生的明主,在神域面前交情又算得了什么?!?br/>
“沒有天神哪有我們今日,況且做到這個地步還不是因為消息泄露。”
“就是說,要是沒有泄露按照正常情況即使不需姬羽出手也能大獲全勝?!?br/>
兩方人馬在街道上爭得吵吵鬧鬧,早就放下神族在清貴的形象吵得面紅脖子粗。
楚淵聽了部分卻沒有聽懂,這說得都是哪跟哪的事情,他不過就睡了一日。
怎么醒來就和神域脫節(jié)?
回神之后想想也是,他壓根就對神域不了解脫節(jié)簡直再正常不過。
之前是活在異域之后又在九煅塔下打苦工,來到客棧思前想后也沒想到個大概計劃,睜眼聽到這些消息能知曉個大概就好。
就在楚淵感慨見到神域真實的冰山一角,與此同時大神官居住的星玄神殿已出現(xiàn)大批銀甲士兵。
數(shù)以萬計的神兵涌入大殿四周,將整棟建筑圍堵得水泄不通。
而坐在主案前的男子卻想當?shù)?,自從那日聞言要搜魂后,能有今日局面倒也是意料之中?br/>
喝下杯酒水,姬羽拍了拍桌,“你說天神是不是早就預料到什么事情,特地鬧這么一出就是為了搜魂好有個確鑿的證據(jù)?!?br/>
小書亭
那日在神殿搜魂后,戈燁并沒有過多表示,現(xiàn)在看來就是暴風雨降臨前的平靜罷了。
該來的還是躲不過。
其實從做出與異域勾結(jié)要離開神族那刻,光是今日局面就在腦海上上演過無數(shù)遍。
只是沒想到會那么倉促,就好像前腳還在跟你笑的人后腳就提了把刀刺上來。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人感到些許難受,但實則早就有跡可循。
而隱入黑暗當中的清茗卻糾結(jié)道:“這件事情還不還說,近來確實有人泄露了消息出去。”
“根據(jù)他們所言是在個聊天群里傳開的,轉(zhuǎn)眼間就傳到諸天萬界?!?br/>
話里沒有出現(xiàn)任何人的名字,但卻有了偏向的意味,姬羽自然也聽了出來,“那按照你的意思是真是本座動的手?”
“我不是這個意思……”清茗連連擺手,都快要逃離神域的人又哪里會想著日后之事,何況姬羽對于神域只是想逃離并沒有恨意。
只是這話卻是不被收納,對方只是揮手讓他迅速離開,不要在此浪費時間受到波及。
天神是出了名的狠心,光從這件事情就可見一斑。
連坐這件事情戈燁可太會。
在大神官這把位置上坐了那么多年,姬羽也沒有白做,自然明白要是在神兵闖破宮殿防御時又會面臨怎樣的場景。
而后,清茗再不甘心也還是被送走,師徒兩人就這么倉促的告別。
大殿中唯有飲酒吞咽聲時不時響起,時間在不停地走動絲毫沒有要等待的意思。
等到整壺酒都被飲盡時,星玄神殿終于迎來第二名神族氣息。
戈燁相當熟練地坐在桌案對面,拿起空蕩蕩的酒瓶晃了兩下,“看來喝得挺多的啊…這是在為死刑前的自己送行?”
“當然不是啊……我只是覺得有些可笑,您怎么會變成這樣,偏執(zhí)到這種程度?!奔в鹈嫔蠞M是苦笑地低下頭。
當初是眼前這位人物,帶領(lǐng)神域坐穩(wěn)諸天萬界之人給了他至高無上的地位,大神官,神域主神殿當中第三把位置。
然后修為一路高飛,資源無限,為了神域不知道在背地里干了多少臟事也看到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界域破碎、背地算計、勾心斗角、骨肉相殘等等,數(shù)不勝數(shù)。
可是面對那雙滿是蒼涼的眼,戈燁卻不為所動還拿出酒杯觀賞一番,“什么叫我變了呢……本尊從來就是這副模樣,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今日這番話要是讓扶桑聽見都會笑掉大牙,從始至終至終他們的天神都是這樣,從未變過何來變化之談。
可是姬羽不知,那雙眼里甚至被震驚包裹,直到血流滿大殿也不知是哪處出了錯。
身體繃直地倒了下去。
整顆頭顱掉下,那雙眼卻遲遲未曾閉上。
戈燁拿了張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漬,用余光漠視地掃過那具尸體,推開殿門朝外邊喊道:“今日大神官姬羽公然與異域勾結(jié),謀害神域,本尊親自出面除去叛徒!”
此言一出,神兵嘩然。
大家紛紛都淡定不下來,不僅僅是因為姬羽背叛神域,而是因為天神親自下手。
要知道主神殿的關(guān)系若非要說個最好的,便是他們二人,然而今日之事卻讓神域認知出現(xiàn)偏差。
神兵和神將都不禁在想,他們真的知道主神殿高層到底是個怎樣的地方,那些人又是什么性格?
等到消息傳到九煅塔。
不停運轉(zhuǎn)的塔樓難得停止工作,屬實是數(shù)萬年來罕見的一日。
清茗望著地底熔爐,“老師,原來這就是你將迎來的結(jié)局嗎……所以為什么要背叛神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