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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射月月 肅華垂眸沒有多說什么等他下了玉

    肅華垂眸,沒有多說什么,等他下了玉階,便走在前面,向暗室外面去,淡聲道,“蘇纓被你趕到北冥之地辦事,何時回來?”

    慕容咳嗽兩聲,“那小子有你撐腰,我能趕他去哪里?是他自己去的?!?br/>
    “他自己認(rèn)錯……甚是稀罕。”肅華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來,似笑非笑的看著慕容,“就因為傷了你的心頭好?”

    微涼的夜風(fēng)迎面而來,拂過他白色的衣袖,吹干后背上斑駁的血跡。他抬眸,傾瀉而下的月色,浸透清風(fēng)流云一般的眉眼,眸中流轉(zhuǎn)的微光,星星點點,恍若漫天的繁星,“就因為傷了我的心頭好?!?br/>
    肅華輕笑一聲,臉上卻不染一點笑意,“也算世上無雙了……你對她?!?br/>
    慕容一笑置之,跟在他后面出了假山前面,行到小園前面,兩人各懷心事,都沒有再說話,走出小園,慕容便向肅華道,“她的性子好動,我不放心,去看看她?!?br/>
    肅華淡淡的說,“你后背少了一整塊皮,又不好生靜養(yǎng),肉已經(jīng)腐了,半個時辰的藥澡必須要泡,否則全身潰爛,你便死了?!?br/>
    “今夜你咒我三回了?!蹦饺蒉D(zhuǎn)身,擺擺手,“放心,澡我會泡,藥也會按時服。我也差人去北冥,叫小纓回來了,最遲下月初便該到這里了?!?br/>
    肅華立在原地,靜靜看著他走遠(yuǎn),一向云淡風(fēng)輕的雙眸中,隱隱浮起一絲憂慮。

    為她,只怕慕容這剩下的這半條命,遲早也會不保吧……

    這一邊,一襲清冷的白衣行走在夜色中,月光微涼,風(fēng)也微涼,他的身子和手更是冰涼。行到斂雪池邊,更深露重,水霧飄渺,那雙清風(fēng)明月般的眉眼,也被這冷霧涼透了一般,寒到心底。

    慕容瞥見水中的月色之上,一道黑影掠過,便停下腳步。那黑影落在他的身后,靜立,他側(cè)身,對那黑衣人道,“這一次婉怡送來的情報,除了左秋名,還有一件:葉臻與藏鋒的人見面頻繁,你去暗中查一查此事?!?br/>
    “無月明白。”

    慕容復(fù)又前行,無月跟在他身后,踏上五里橋,他又問無月道,“觴月居失火一事,查到什么了?”

    無月幾次要開口,又咽了回去。慕容便已經(jīng)猜了個大概,也不再問他,只對他道,“此事便不再追究了,但只此一次,若她再傷小衿分毫,誰都保不住她?!?br/>
    “還是主子對她說明吧,我……不想見她?!?br/>
    慕容點頭,“也好。見面太多,她對你便越是放不下。”抬眼見前面就是茴香園了,他便對無月道,“不必跟來了,葉臻那邊探清虛實即刻來報。他不是個容易對付的人,凡事多加小心?!?br/>
    “是?!睙o月領(lǐng)了命,飛身遁入黑影中,消失不見了。

    慕容行到茴香園東廂房的門口,怕吵了陌衿睡覺,擺手示意守在門口的四九不要做聲,輕輕推了門進(jìn)去。

    陌衿睡著,也不知是發(fā)了什么噩夢,臉色煞白,呼吸凌亂,痛苦掙扎,慕容飛身上前,袖風(fēng)一甩將身后的門帶上,落坐在床邊,將冰涼的雙手搓熱,探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好燙。

    慕容當(dāng)下便喚了四九進(jìn)來,叫他去西廂房門口的涼井打了一盆井水來,將帕子在冰涼的井水里沁濕了,擰到七分干,小心疊好,放置在她的額心。又將另一方帕子打濕,為她擦拭脖頸、手心和腳心。

    忙了一夜,天明時分,她的燒總算是退下去了。慕容握住她的手,聽得她迷迷糊糊的說了什么,他湊近一些,才聽清她在喊,公子。

    公子。

    慕容失笑,放開她的手,輕輕取下她額上的帕子,叫了四九進(jìn)來,把水盆和帕子都收拾了一番,吩咐四九道,“不要告訴她,我來過?!?br/>
    “是。”四九的眼眶紅紅的,聲音也有些嘶啞,“先生,四九瞧您眼睛都熬紅了,后背上……還有好多血……四九已經(jīng)叫人去寢居,讓他們備了藥湯,先生請回去泡一泡,好好睡一覺吧。這里有四九守著,先生放心?!?br/>
    “你倒是有心。若是旁邊廂房里那個瑾袖醒了,叫她來見我?!蹦饺萜鹕韥恚粫r間有些暈厥,四九急忙去扶,他擺擺手,“不要緊?!?br/>
    話音剛落,竟一口紫黑的濃血噴了出來,染透了白色衣衫的領(lǐng)口。

    四九嚇壞了,慌慌忙忙要去請肅大夫來,慕容叫住他,抬手將血漬擦去,對他道,“咳咳……你留下來好好照顧衿姑娘,旁的事你不必做?!?br/>
    四九沒辦法,只能叫了人來,送慕容回去。

    目送慕容離開,四九心里埋怨,又不好發(fā)作,只能又氣又惱的坐在門口,坐了不到一個時辰,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

    隔壁廂房忽然沖出來一個眼睛大大的小姑娘從里面沖出來,蓬頭垢面,衣衫不整,見了他就瘋了一樣抓著他的衣領(lǐng)問,聲音嘶啞的問,“我家姑娘呢?我家姑娘在哪里?”

    四九拉開她那雙臟兮兮的手,將她瞧了兩眼,“你就是瑾袖吧,先生說讓你醒了就去見他。不過現(xiàn)下先生正在寢居休息,你先去等著吧?!?br/>
    “不,我哪里也不去,我要見我家姑娘,莫非……莫非她已經(jīng)……”說到這里,瑾袖的眼淚一滾而出,身子也消沉了下去,腳下癱軟無力,一下子坐在地上,雙目失神,嘴唇泛白。

    四九見她的樣子怪可憐的,低身去扶她,安慰道,“你也別太擔(dān)心了,衿姑娘她沒事,在里面屋子里睡著呢,但先生說了,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進(jìn)去打擾。我是不能放你進(jìn)去的?!?br/>
    瑾袖聽到這個話,才好似活了過來,哽咽著連連向四九磕頭,“求你了,讓我進(jìn)去看一看我家姑娘吧,只看一眼,只看一眼我就走!”

    四九強(qiáng)行把她扶了起來,“你求我也沒用,不如去求求先生,或許先生看在你們主仆情深,就許你進(jìn)去照顧衿姑娘也說不定。”

    “對,對,我去求先生!”瑾袖恍然大悟,跌跌撞撞的推開四九,踉踉蹌蹌的向外面跑出去了。

    她剛出去沒多一會兒,后面就又進(jìn)來了一行人,四九瞧見走在前頭的好像是云姑娘,穿得一身的綾羅綢緞,頭上插了三支不同色的翡翠步搖,由貼身的丫頭扶著,后面跟了兩個丫頭,三個小廝。

    四九瞧她氣勢洶洶的樣子,一看就是來生事的,嘆了一口氣,暗自道,“這下有得煩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