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通很害怕。
尤其是他看著任決銘直接把手伸進了電爐中。
他就更害怕了。
這個人瘋了!
藍色的火焰舔舐著任決銘的身體,而他本人仿佛沒有感覺一樣。
這。。。這還是人嗎?
現(xiàn)在比起惦記賭局的勝負,他的小腿不受本人控制地就想溜出去。
“哎喲,舒服!”
和擼貓擼狗差不多,任決銘擼了一會火焰,指尖麻麻癢癢的,被舔得很受用。心想怪不得有錢人喜歡用火焰洗澡,可惜咱這個電爐有點不上檔次,以后搞個好一點的拿來耍耍。
他的臉上露出了迷之微笑,和接受勇士祝福的時候如出一轍。
這種昂貴的體驗可以說是既短暫又難得,本來想邀請胖子一起感受一下,不過看到他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只能作罷。
任決銘從電爐里掏出一個黑色的圓桶,仔細檢查了一下之后,把它塞到王通眼前。
這是啥?
圓桶里面的東西簡單明了,但是看得人兩眼發(fā)直。
“這是巖漿嗎?”
胖子傻乎乎地指著這一桶粘稠明亮的液體,。
“別說傻話?!?br/>
任決銘抿住嘴唇,擺出一個經(jīng)典的吝嗇鬼形象,他好像還沒下決心。經(jīng)過一番心里掙扎才從嗓子里擠出幾個字。
“這是你的新手,還記得嗎?”
鬼才能把這桶鐵水一樣的東西和義肢聯(lián)系起來!
任決銘懶得和外行廢話,自顧自地做起了準備工作。
他先拉起王通的右臂對著自己的胳膊比劃了一下,在自己的手腕上標好了一道印記。
然后左手一翻亮出一小瓶銀色的粉末,細細涂抹起來。
以標記為界限,涂滿了整個右手。
最后,他舉起銀光閃閃的右手,禮貌性地問了一下。
“你覺得這只右手怎么樣?”
胖子覺得莫名其妙,同樣出于禮貌只能敷衍地點點頭。
“呵呵?!?br/>
任決銘心想我就和你客氣客氣,湊活用吧。畢竟是白送的,哪那么多要求。
他深吸一口氣,直接把涂著銀粉的右手插入了黑色的圓桶中。
“oh!y!god!“
看到這么刺激的一幕,王通的眼皮都快抽筋了!
這一大桶介于白色和明黃色之間的粘稠液體還在緩緩地滾動,咕嘟咕嘟地不時泛起一個氣泡。
這t真的不是巖漿嗎?
這個人是神經(jīng)病嗎?把手伸進巖漿里還在笑?
不一會他就認可了自己的想法同時還覺得任決銘病得不輕。
因為他聽見這個戴著綠色滑雪帽的神秘男子,一邊數(shù)著”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的拍子,一邊伸縮著右手的手指,在巖漿桶中做起了曲指運動。
都說慢工出細活,這句話用在工匠身上準沒錯。
可惜任決銘只有在有錢賺的情況下才把自己當成大工匠,對沒有油水撈的糙活,他這個臭打鐵的也沒什么熱情,活動了五分鐘的手指,他就把右手從黑桶中撈了出來。
之前涂抹好的銀粉已經(jīng)消失不見,整個右手恢復了皮膚的光澤,甚至看起來還要白皙一些。
“輪到你了?!?br/>
眼看也沒什么時間了,任決銘干脆直接揪著胖子的胳膊往黑桶里塞。
“別!別!別!”
王通算是見識到什么叫不講道理了,讓他看熱鬧還成,什么叫“輪到你了“。他生怕自己的胳膊一伸進去就化成灰,干脆一個屁蹲兒坐在地上,任決銘這么大個大個兒,硬是沒把他拉起來。
“不是?!?br/>
任決銘豎起一根手指。
“剛才我們一人一袋,喝的是耐火藥劑?!?br/>
然后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大約還有二十分鐘藥效消失?!?br/>
然后他攤開雙手,擺出一副你自己看著辦的架勢。
”要是藥效突然消失了怎么辦?“
胖子一邊順從地把斷臂插進黑桶中,一邊緊張地問出一個”仔細想一想的話,后果極其嚴重“的問題。
”簡單,再做一條胳膊就可以了。“
不耐煩地拍了拍王通的肩膀,任決銘指點著讓他調(diào)整位置,讓斷臂和剛才他自己抽出右手的位置重合。
”動一動!“
任決銘按住了胖子的腦袋,好像是按在了遙控手柄上。
”我不是讓你的胳膊動!“
在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我是讓你的腦袋動?!?br/>
當王通真的十分配合地搖頭晃腦的時候,任決銘差點沒忍住直接把胖子的腦袋按進桶里。
”用用你的腦子,指揮你的右手動一動!“
這簡直不可思議!
王通其實已經(jīng)有了一點點的感覺,但是他還不敢相信。
這種飄渺的感覺真的是右手嗎?
”可是我怎么感覺軟綿綿的?我的右手好像一只膠皮手套!“
胖子哭喪著臉,介于美夢成真和殘酷現(xiàn)實的夾縫中。
。。。
這不是廢話嗎?
模型還沒凝固,當然是軟綿綿的。
不過既然有感覺了,那就說明還不錯。
任決銘松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真是個小天才。
他讓胖子放輕松,把意識從右手收回來,先隨便干點什么等模型冷卻。
沒想到這貨二話沒說,掏出手機就擺弄了起來。
一只胳膊還泡在黑桶中,另一只手撥拉著打開直播平臺,把自己喜歡的女主播挨個介紹給任決銘看。
這神經(jīng)可以說不是一般的粗大。
當粘稠液體的顏色開始變暗變紅的時候,任決銘搶走了胖子的手機,把拳頭塞到他的鼻子下面。
”像這樣試著握住拳頭,保持這個樣子慢慢地抬起胳膊。“
熱氣翻滾的黑桶中,一股暖流撫摸著他的斷臂,一絲若有若無的感覺通過觸點延伸了出去。
成。。。成功了嗎?
王通的心里敲著小鼓,他不敢一下抬起手臂,生怕這最后一點點希望也被奪走。
最開始他只認為那張名片是個笑話,一個焊鋼窗的小伙能有什么作為。
但是在錫土街725號,每一個新的發(fā)現(xiàn)都讓他驚奇不已。
”磨嘰啥呢?藥劑馬上就要失效了?!?br/>
任決銘的話一下把王通拉回現(xiàn)實,他一個激靈攪得黑桶中的液體翻滾不止。
就在粘稠的液體縫隙中,一支閃著銀光的拳頭,破開阻力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