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難斷寸玉,沒有人能百分百肯定里面有沒有貨?!?br/>
“藍(lán)羅剎,我們交易過很多次,你應(yīng)該了解我的為人?!?br/>
“從概率上來說,如果每一枚原石都有貨,那才是有問題的。
而且你們不也帶了掌眼?”
吳欽邦看著藍(lán)羅剎一番解釋,越說他越放松,臉上的僵硬也漸漸變成了微笑。
最后他的目光掃向陳飛,瞇起的眼睛,垂下的右手微微握了握,飽含深意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他之所以這次弄來兩枚假貨,是因為有熟人給他出主意,通風(fēng)報信。
這次翡翠天堂來接貨的掌眼是個“雛兒”,西嶺國的民風(fēng)從來不以為誠信為基礎(chǔ)。
相反,在西嶺國主流的價值觀里,一個人若能坑蒙拐騙,心狠手辣,以最小的本錢發(fā)大財那才是大本事。
這也是西嶺國賭行遍地,混亂殺戮的根本性原因之一。
佛,從來只能愚弄人,感化不了人心的貪婪和欲望。
哪怕那里遍地佛廟、佛寺,依然如此。
神仙難斷寸玉,這是玉石界的行話,哪怕是再牛鼻的大師,也會有看走眼的時候。
藍(lán)羅剎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否則每次接貨也不會帶上掌眼坐鎮(zhèn)。
“你做的好?!?br/>
她看向陳飛,贊許的點了點頭。
不管這個弱雞有多弱,起碼此刻完成了他掌眼的工作,幫老板避免了損失,也幫他們避免了失誤。
陳飛微笑著點點頭,沒有說話,目光則是看向剩下的一塊原石。
“這塊不用看了,作為掌眼,我相信你的眼力。”
這次藍(lán)羅剎直接開口,目光冷視吳欽邦。
陳飛證明了自己的眼力,起到了掌眼的作用。
她自然也要起到帶隊打手的作用,不能在西嶺佬面前弱了翡翠天堂的聲勢。
這次吳欽邦直接點了點頭,認(rèn)可了藍(lán)羅剎的話語。
因為他心里也知道,那塊三等原石極大幾率上切不出貨。
“老規(guī)矩,大的一百萬,小的五十萬?!?br/>
“韓磊,給錢?!?br/>
兩個主事人達成交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完成這次的交易。
離開倉庫的時候,吳欽邦忽然叫住陳飛,說道:“小子,眼力不錯啊,有沒有興趣接私活?”
他看著陳飛,臉上掛著刻意的假笑,說出的話語滿是誘惑。
眾人停下了腳步,目光看向陳飛。
藍(lán)羅剎的目光直直的看去,瞇起的目光里帶著幾分考究。
接私活說出來不好聽,但是在掌眼這個行當(dāng)卻是很常見的。
除非是那種大賭行專門培養(yǎng)的掌眼,不然大多數(shù)掌眼都是臨時工。
今天幫東家掌眼,明天幫西家掌眼,正是掌眼賺錢的主要途徑。
藍(lán)羅剎的考究是看陳飛能不能抵擋住這個誘惑,吳欽邦這人靠不住。
但是他有錢,而陳飛恰好缺錢。
她只是想看看,陳飛會不會成為金錢的奴隸。
若是成為金錢的奴隸,她就要防備,防止對方以后會害到老板。
在眾人的注視中,陳飛依然是那種溫和的笑容,對著吳欽邦雙手合十,弓著身子九十度彎腰行禮。
藍(lán)羅剎不屑的勾起嘴角,移開了視線,她認(rèn)為自己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
吳欽邦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面前的小子落入他的陷阱了。???.BIQUGE.biz
一個壞他好事的小子,他怎么可能帶對方賺錢,當(dāng)然是坑死他,報仇雪恨了。
但是陳飛說出的話卻讓他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多謝大佬的看中,不過小子是玫瑰姐的人,自然沒有幫第二家做事的道理?!?br/>
陳飛拒絕了吳欽邦的邀請,同時也讓韓磊等人微微點頭,這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藍(lán)羅剎也看了眼陳飛,只是眉頭皺了起來,冷哼一聲,朝外走去。
這一聲的冷哼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讓陳飛微微一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話。
接著也只好歉意的點吳欽邦點了點頭,快速跟了出去。
身后的倉庫里,吳欽邦臉上的假笑陰鷙下來,看著陳飛離去的身影,目光里滿是怨毒的仇怨。
西嶺人不講究以德報德,但絕對講究以怨報怨。
他將陳飛記下來了,以后一定會報復(fù)回去。
離開木材廠,藍(lán)羅剎開著車向回疾馳。
陳飛臉上微笑著,心里卻一直在琢磨藍(lán)羅剎離開倉庫前的那一聲冷哼。
他自問自己的回答沒有任何紕漏,對方陡然出現(xiàn)的厭惡太過莫名其妙。
藍(lán)羅剎對他的厭惡,不是重點,因為他在對方心里只是“弱雞”。
但是那一聲冷哼太過于突兀,加上先前進入倉庫前口罩的事情,容不得陳飛不多想。
只是對方在他心里的信息太少,除了知道是柳玫瑰的心腹手下,翡翠天堂的頭號打手,再無其他。
藍(lán)羅剎的過去,她的目的、追求,陳飛一概不知。
心里,陳飛將對她的警惕升高,決定回去后想辦法調(diào)查一番。
“陳飛,沒想到你眼力不俗啊。
認(rèn)識下,在下韓泉?!?br/>
“在下李松,你這個朋友,我交了。”
“陳飛你這次賺大了,回去翡翠天堂可得請我們喝酒。
在下張三,綽號法外狂徒?!?br/>
回去的路上氣氛融洽起來,韓松三人也不再如來時一般無視陳飛。
一個有價值的人,他們值得拉攏,而且還都在翡翠天堂做事,以后低頭不見抬頭見。
韓磊沒有說話,只是對陳飛微微點了下頭。
他不像其他人今天剛剛陳飛認(rèn)識,在陳飛走出看守所的時候便已經(jīng)了解一二。
對陳飛的改變也看的真真切切,正因為如此他不想跟陳飛又過多的交往。
“行,諸位大哥,回去我一定請客?!?br/>
陳飛一臉微笑點頭,轉(zhuǎn)身伸出雙手,跟三人一一相握。
他握的很真切,神情喜出外望,如同剛?cè)胄械男氯吮焕先藗兘蛹{一般。
陳飛的目光在張三臉上打量了一下,咧起的嘴里一嘴黃牙,笑的有些肆意。
他將此人記了下來,人的名樹的影,只有取錯的人名,沒有叫錯的綽號。
他敏銳的覺得,這人應(yīng)該會對他有用。
這也讓三人笑的越發(fā)開心,本能的拉近了距離,覺得這小子很給面子。
“你有錢嗎?
差老板一千兩百萬,差我一萬一千塊。
你錢都還不起,還想請客?”
這時,藍(lán)羅剎譏諷不屑的聲音傳來。
也讓韓泉等人愕然的看向陳飛,一萬一千塊不算什么,但一千二百萬可就是天文數(shù)字了。
一時間看向他的神情滿是古怪和好奇,這是做了什么,才能差老板這么多錢?
在藍(lán)羅剎譏諷的目光中,陳飛坐回了身子,微笑著看向窗外。
藍(lán)羅剎以為他被打擊到了,習(xí)慣性的勾起嘴角,這已經(jīng)是她得意的標(biāo)志。
只是——
“羅剎姐,你看我差老板這么多錢,弄死了我,損失最大的是誰呢?”
平淡的聲音在陳飛嘴里說出,他的目光一直看著窗外,看著車窗玻璃上的倒影。
那里正浮現(xiàn)出藍(lán)羅剎陡然僵硬的俏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