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之約!”司徒非放下手中的紙條,看著手中的酒杯發(fā)愣,嘆了口氣,便再無酒意。
南宮云臺伸手一把抓過那紙條攥在手中,隔了半響,才說道:“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沒想到日子過得那么快。”
屋子里的人頓時都沉默了,灃兒自幼便是師傅們挨著帶著傳授武功,看著他從小長大,早已把他當做自己的孩子,本以為他如此頑劣巴不得他走,此時卻心中大為不舍。
“娘的,攪了老子的酒興,不奉陪了。”陸九峰臉色陰沉一摔杯子便奪門而出。
花非花,攥著手中的酒杯晃了晃,一口蒙進了肚里,苦笑著說道:“如今這小子要走了,還真是有些舍不得,以后這黑風寨恐怕要安靜的躲了?!?br/>
唐若離瞥了一眼司徒非,低聲說道:“誰說不是那,要我說這江湖那么亂,不如別讓他去了,我們這些師傅也慢慢老了,還指望他以后伺候我們那?!?br/>
“呃。。。你們別看我,這可不是我的意思,你們找大當家去。再說現在谷里也不安全,萬一老朱又盯上咱們,總不能拉著灃兒給我們墊背?!彼就椒茄凵耖W躲著,似乎也難以決斷。
“其實,最舍不得的人使姑奶奶吧。她怎么當時會同意?”南宮云臺隨口說道。
眼看這場酒局就要黃了,蕭逐浪端起了酒杯,面向眾位說道:“大伙兒別難過,我們不能把他一直留在身邊,那對他太不公平。大當家既然有這個意思,也許縱魂谷真的已經不再是安全的地方,不管將來怎樣,我們至少還有一個徒兒留在這世上,有人給我們這些老東西收尸?!?br/>
“蕭兄弟說的沒錯,不能讓這小子和咋們一樣,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等死?!崩准耪f著便舉起酒杯敬了蕭逐浪一杯。
屋子里正說著熱鬧,此時門又被打開了,眾人回頭一看原來是三當家獨孤煌。
“喲,都躲在這喝酒那,怎么也不叫上我?!豹毠禄鸵荒樇樾Γ现鶐痛髶u大擺的走進了屋里??善婀止值氖敲總€人臉上都陰沉沉的。
“怎么不歡迎我來噌酒喝?”
“沒有,三哥,我來給你滿上。”司徒非說著以端起酒壺滿滿給鎮(zhèn)上一杯遞到獨孤煌面前,接著說道:
“玄清道長已經到墨蘭客棧了。”
獨孤煌聽到也是一愣,掐指一算,開口說道:“這五年之約,細細算來應該還差數月,怎么提前了?”
“還差數月?瞧我們這記性。對啊,難道出了什么狀況?要不我們請大當家出來看看?”南宮云臺拍著腦袋,看向司徒非說道。
司徒非沒有答話,桌子一拍站起身便直接走出了屋子,留下屋內的人陣陣發(fā)愣。
獨孤煌屁股剛坐下,便站起了身看了眼眾人,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嘆了口氣跟著走出了房門。
“我們接著喝酒?”“還喝個屁!”于是這場酒隨著墨蘭客棧寄來的一張字條,眾人不歡而散。
。。。。。。
翌日清晨,三匹快馬出了谷去,直奔那墨蘭客棧。
因為五鬼坡設下流沙八陣單獨一人丘玄清不敢輕易犯險,于是笑掌柜將留下他,以飛鷹傳書回黑風寨。笑掌柜早年亦是修道之人,見了這位丘道友自然不免了交流一番,一來二去這兩人一見如相談甚歡,順便了解了解武林中的新鮮事。
“丘道長,多年前武林之中崛起一支新的門派,八重門你可曾聽說過?”
“有所耳聞,那八重門中不但收入了,無極門、無雙門和兩儀門,這五年里陸陸續(xù)續(xù)又有飛燕門、七星門、羅剎門和刀劍門加入,在這武林之中可以說是異軍突起直逼那五大門派中的崆峒派!”丘玄清神情淡然的回答道。
笑掌柜聽的瞪目結舌,竟結結巴巴的說道:“你說什么?飛燕門也加入了?這怎么可能!”要知道墨蘭客棧的店小二便是飛燕門弟子,老燕子門下有九位得意門生,這“鬼手燕七”燕采臣江湖上最有名,店小二雖排在老末可從未聽他說起過,難道飛燕門中已經生變?
丘玄清點了點頭,說道:“老燕子將‘飛燕門’交給了大兒子‘燕大’燕明樓便金盆洗手了,貧道當時也受邀見證了自然知道此事?!?br/>
“那就是說八重門已經擠進了武林八大門派之一?不得了不得了,當年兩儀門門主江瀾、無極門門主鶴之秋、無雙門門主離淵加入時已覺得不可思議,現在連飛燕門也加入其中,這八重門究竟何德何能什么來歷能讓這么多武林豪杰為馬首是瞻?”笑掌柜搖著頭,心中萬般感慨。
“他們在江湖上勢力雖發(fā)展迅速到也沒有做出什么過激的事,只是來歷確實有些神秘,至今各門各派也沒打聽到他們掌派人是誰?!鼻鹦逡菜闶抢辖?,談到此處卻眉頭一鎖,想來這些年他也被這個問題所困擾。
笑掌柜臉色一變呵呵樂著說道:“管他那么多了,只要別針對咱們就行?!?br/>
丘道長自然聽的明白,黑風寨在武林中名聲狼藉,笑掌柜一番言語不過只是試探,想知道這八重門和武林各派這些年是否有打算要清理這縱魂谷。
他笑著說道:“笑掌柜多慮了,八重門即使有這個打算,可目前在這江湖上威望還遠遠不夠。除非少林武當峨眉三派聯(lián)名發(fā)起方能號召整個武林。而毛公鼎之案,貧道回去之后便已將來龍去脈和黑風寨的情況一同告知了三豐掌門,掌門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即使有人提出攻打縱魂谷,三豐掌門也絕不會答應!”
笑掌柜眉頭一展,哈哈大樂,轉而看向屋外說道:“如此甚好,可此次為何你提前來兌現那五年之約,似乎還差些時日吧?”
“笑掌柜有所不知,數月后貧道要趕去應天,去參見當今圣上?!鼻鹦宕丝虆s愁眉苦臉無奈的說道。
笑掌柜似乎并未覺得意外,笑著說道:“我聽說那年守清道長傳授了你金丹煉制之法。這皇帝老兒都一個德行,找你去自然是想學長生不老吧!哈哈。”
丘玄清哀嘆一聲,卻閉而不語,隔了半響才說道:“那個叫灃兒的小子,現在怎么樣了?那孩子如此頑皮,他會安安分分跟貧道去武當派嗎?”
笑掌柜笑而不語,想來也是這么認為。以前好多次將自己養(yǎng)的蒼鷹放出去過了好多日卻依舊不見蹤影,當時難過的幾休沒睡著,最后從小二那才知道原來是這小子抓了去玩。
“前幾日小二告訴說灃兒最近在閉關,守清道長在旁邊看著,還說是練什么天煞大周天?你可知道?”
“???!這小子已經突破至大周天了!?”丘玄清一臉驚愣,抓著笑掌柜的手問道。
笑掌柜正欲回答,店小二卻突然推門而入,說道:“大當家來了,就在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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