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僵硬的手緊緊抓住我的衣服,拖拽著我,緩緩朝著一個方位移動過去…;…;
最后,我覺得自己被拖進(jìn)進(jìn)了一條沒有盡頭的通道,紙人的手消失了,但在通道的遠(yuǎn)處,卻站著幾個模糊的人影,他們抬著手,呼喊著我名字,召喚我朝它們靠過去…;…;
我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不受控制地朝這個幽深的通道里飄去。
逐漸的,我看清了,死去的孟婆、周靜幾個人正站在前方,木木的沖我招著手,它們都沒有下巴,黑色的血液,正從喉嚨里汩汩地朝外冒著。
見這情景,我立刻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身體,奮力朝后退。
見我后退,孟婆立刻沖了上來,伸出干枯的手臂,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見狀,其他的幾個也都沖上來,抓住我的胳膊腿。很快,我失去了掙扎的力氣,迅速被拖了進(jìn)去。
就在我已經(jīng)放棄掙扎的時候,忽然聽到耳后有個女人喊了我一聲:“放開他!”
回頭一看,有個女人到了我背后,這個女人面色清麗,穿了一身民國年間的裙裝,看了第一眼,我覺得跟她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抓住我的手臂,帶著我迅速朝回走。
奇怪的是,孟婆他們沒有任何一個再敢繼續(xù)糾纏我,全都迅速朝著洞道的深處隱去。
走了一段距離之后,那個女人忽然點(diǎn)上了一盞燈,我看到燈光下站著一個男人,看清那人臉的時候,我嚇了一跳,那竟然是我自己!
我雙眼一黑,頓時暴盲了。
適應(yīng)之后,我照了照周圍,發(fā)現(xiàn)房門緊閉,吳磊不見了。
喊了幾聲沒人答應(yīng),此時感覺手里有張紙條,打開一看上面寫著這么幾個字:“趕緊離開這里!陰叔?!?br/>
我剛要沖出去,手機(jī)忽然收到一條短信,打開一看,是陰叔那個號碼發(fā)過來的,內(nèi)容竟然是:“千萬不要出這間屋子?!?br/>
我頓時麻爪了,陰叔到底想讓我干嘛???
不過,很快,我想到了另外一種情況,這兩條信息里,可能有一條是陰叔發(fā)過來的,一條是有人冒充陰叔來騙我的。
可是,到底那一條是真的,那一條是假的???
想到這里,我翻出陰叔的手機(jī)號撥了過去,結(jié)果得到的回應(yīng)卻是暫時無法接通。
難道電話那頭的陰叔是個冒牌貨?
昨天打電話的時候,我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對陰叔的防范,他沒必要在這里給我挖個大坑啊。但剛才我和吳磊遭遇的事情,這又怎么解釋呢?
這時,我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陰叔的那個紙人像不見了!
我在四處找了兩圈,花圈后面翻了個底兒朝天,愣是沒找到。
紙人不見了,肯定是被人給弄走了??墒牵瑢Ψ綖槭裁匆獛ё哧幨宓募埲讼衲??
“吱嘎――”
花圈后的墻壁忽然開了一條縫。仔細(xì)一看,那里有一扇暗門。
我心里一怔,慢慢朝著暗門走了過去。隔著門縫朝里看了看,里面還有一間挺大的屋子。屋子的中央,似乎站著一個人。那人就這么悄無聲息地站在那里,望著前方。
我回頭摸起地上的磚頭,推開門,慢慢走了進(jìn)去,靠近他之后,我驚訝得發(fā)現(xiàn),這竟然是個紙人,紙人的模樣是陰叔。
這個紙人咋跑到這里來了?
我仔細(xì)看了看屋子的情況,發(fā)現(xiàn)這間屋子是間廳堂,廳堂的中央擺著一張老式的八仙桌,桌子左右兩側(cè)各坐著一個紙人。
這兩個紙人,一男一女,女的一身民國時期的旗袍,看這樣子,竟然跟我剛才見到的那個女人有幾分相似。男的穿著一身灰色的中山裝,帶著一頂黑色的禮帽,坐的筆直,像是個軍人。看樣子,兩個人應(yīng)該是夫妻。
而陰叔的紙人像就站在兩個人前方,三個紙人,相互對望,他們似乎在交談著什么。
加上這間暗房里的紙人,不正好是九個嗎?
看來,毒舌婦的預(yù)言中的那個地方,正是這里。
而陰叔說那個什么秘密,十有八九就隱藏在這里了。
又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這就是個普通的老房子,也沒什么特別的地方啊。
我站在陰叔紙像的身邊,仔細(xì)想了想。既然陰叔的紙人像到了這里,這是不是可以說,陰叔帶我來這里的目的,是想讓我見到這兩個紙人。那個關(guān)乎我和姜美生死的秘密,就在這兩個紙人身上?
想到這里,我走到跟前,仔細(xì)打量了一下這兩個紙人。從紙張的陳舊程度來看,這兩個紙人應(yīng)該存在很多年了。他們面色沉靜,動作自然,也沒看出啥貓膩。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陰叔的手指有些奇怪。那竹子做的右手垂下來,食指竟然指向了西南的方位。
順著這個方位望去,我看到那個位置有個方桌,桌子上只擺放著一面盤子大小的圓形鏡。
我過去看了看,發(fā)現(xiàn)這鏡面非常的奇怪,看著像是玻璃的,但顏色卻是黑色的。黑色的鏡子,我這還是頭一回見。
我摸了摸鏡面,猛地縮回了手,感覺如同千年寒冰一般陰寒。
這可不是一面普通的鏡子啊。
我看了看那個陰叔模樣的紙人,它讓我發(fā)現(xiàn)這面鏡子,到底有何用意?。?br/>
難道,他是想讓我用這面鏡子照自己?
我深吸了口氣,拿起鏡子,照向了自己的臉…;…;
臉上沒有任何變化,一切都正常。
忽然,鏡面閃了一下,似乎照到了身后的什么東西。
我心里一緊,扭動僵硬的脖子,身后只有三個紙人,別的什么也沒有。
我拿起鏡子,看著鏡面,然后開始四處照著,我想,這個帶有黑色鏡面的鏡子,肯定不是用來照人的,也許,陰叔是想讓我通過這個鏡子,照到什么東西。
在屋子里轉(zhuǎn)了大半圈,也沒什么發(fā)現(xiàn),正當(dāng)我打算去照一照那三個紙人的時候,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我渾身一顫,立刻把鏡子照向了身后,有張女人的臉,在鏡子里閃了一下,隨即就不見了。我看到的影像非常的模糊,也分不清那張臉到底是不是剛才見過的那個女人的。
我回過頭,舉著鏡子,到了這一男一女的面前,然后把鏡子對準(zhǔn)了他們。接下來,我仔細(xì)看著鏡子里的畫面。
一開始,鏡子里的畫面非常正常,但看了一會兒,我感覺鏡子里的紙人似乎動了一下,我抬頭看這倆紙人,好好坐著呢。
過了幾分鐘,鏡子里的紙人又開始動,而且兩個人活動的幅度開始變大,表情神態(tài)也越來越豐富起來。
但是我抬頭望向他們的時候,他們還是靜靜地坐在那里。
于是,我便專心看著那倆紙人的情況。
一開始,這倆紙人似乎是在交談,不久這個女人開始拿著手帕擦眼淚,她似乎是哭泣起來。
這個男的見狀,趕緊上前抱住她,嘴里說著什么,似乎是在安慰她。
許久,女人不哭了,只是緊緊攥著男人的手,兩個人似乎要經(jīng)歷一場生死別離。
接下來,男人從身上拿出一盞燈,放在了桌子上。
我仔細(xì)看了看,好像是一盞給死人點(diǎn)的天燈。
女人拿出火石點(diǎn)著了這盞天燈,然后她捧起天燈,望著這個男人。男人深情的望了她一會兒,轉(zhuǎn)身離開了。
女人捧著天燈佇立了很長時間,忽然她竟然朝我的方向走了過來。
我心里開始砰砰直跳,我不知道,接下來的一刻將要發(fā)生什么。
當(dāng)天燈即將碰上鏡面的時候,這個女人停了下來,她的目光忽然望向了我!
我手一哆嗦,鏡子差點(diǎn)落地上。
“我在紫林等你?!?br/>
這女人忽然沖我說了這么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我想,她應(yīng)該是對她等的那個男人說吧,可是她為啥要沖我說呢?難道這也是個巧合?
我剛要問她紫林是什么地方,她卻忽然做了個禁聲的手勢:“鏡子里看到的,聽到的,絕不可說出口?!?br/>
“為啥啊?”
“它來了,我得走了。”
“誰來了?”
“咱們還會見面?!彼琅f答非所問。
說完,她慢慢將手中的天燈舉上了自己的頭頂。
我猛地想起,外屋那些紙人的頭頂上,也是點(diǎn)著天燈的。
正當(dāng)我奇怪地看著她的時候,這女人的身體忽然慢慢的模糊起來,最后,那盞天燈的光亮也逐漸消散了,一切又恢復(fù)了正常。
不!
有個地方不正常!
鏡子里多出了一樣?xùn)|西,一把黑傘出現(xiàn)在了前面的桌子上。瞬間,我想到了那個撐著黑傘的男人。
我恍然明白,那個女人是說,撐黑傘的幽靈跟到這里來了。
我迅速抬起頭,桌子上并沒有傘,可是鏡子里卻有。
猛地回頭,我將鏡面對準(zhǔn)了背后。
結(jié)果剛轉(zhuǎn)過身,黑暗中忽然伸出兩只手臂,死死卡在了我的脖子上。
與此同時,一把黑傘逐漸從黑暗中顯露了出來,傘壓的很低,我看不清對方的臉。
緊接著,黑傘后傳出一個男人陰沉的聲音:“告訴我,那女人對你說了些什么?否則,我就給你點(diǎn)天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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