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村子被燒,是童大哥帶我上的黑木崖。而那年任我行突然讓我離開便是去太行,哪知我?guī)サ娜藚s遭到了早有準備的潞東七虎的設(shè)計。那時我武功還未大成,若非童大哥及時趕到――”
因著歐陽明日問了,東方不敗便一邊走一邊與他講著著與童百熊之間的事。
然,還未講完,一道道泛著黑色光芒的暗器便朝二人射了過來。
這個時候過來打擾,當真是――該死!
東方不敗面色一冷,眼角微微上挑,略帶一絲凌厲。抬掌正要卷起那些暗器還給暗處的人,誰料身旁的人卻握住他的手將他拉到了身后。
這是?
隨著他的力道往后退了一步,東方不敗再瞧時便見身前的人抬手射出了掌心的金線,一放一收間便將那些暗器打落在了地上。
本還有些不悅的東方不敗目光從地上的暗器落到握著自己的手上,唇角幾不可查的勾了一下。
那些暗器落地后,四周頓時寂靜無聲。
“竟然還施了毒。”收回金線的同時歐陽明日將一枚刃上帶勾的鏢捏在了手上,看著鏢身上染的一層墨色,吐出的話隱隱帶著一絲不悅。
聽言,東方不敗諷刺般的哼了一聲,隨即伸手取下他手里的毒鏢拋到了地上,目光落到他執(zhí)鏢的手上。
雖然知道這小小的暗器絕無可能傷到自己,但對他那帶著關(guān)心的視線歐陽明日還是很受用的,將手攤到他面前后略帶一絲笑意的打趣,“可是我的手上開花了?”
見他那纏繞著金線的掌上并沒有傷痕,東方不敗放下心的同時抬手拍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后,東方不敗笑指著他那微紅的掌心道:“如此算不算開出‘花’了?”
就在二人玩笑時,暗處的人再按耐不住,執(zhí)著劍便從四周現(xiàn)身,對視一眼后同時朝著二人刺去。
而那被當成目標的二人卻沒有動,面上反都帶上了有些相似的傲然,分明便是未將襲來的眾人放在眼里。
那襲來的眾人眼見自己手中的劍就快要刺中目標,不由斂了呼吸,心中緊張又帶著些激動。
然,就在那些人的劍堪堪快要刺到二人身上時,一道紅色與金色的光芒一閃,那些人便盡數(shù)睜圓了眼重重的飛了出去。
將穿著紅線的繡花針收回,東方不敗偏頭便見身旁的人微斂著眸面色淡然的纏著手中的金線。
揚起一抹淺笑,東方不敗正要張口,卻聽得十來人往這邊來了,當即便抿著唇冷下了臉。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不悅,歐陽明日抬眸看了他一眼。
目光與他的對上,東方不敗扯了下唇朝他一笑,隨即目光冰冷的看向來人。
“屬下來遲,請教主恕罪!”
一個五官端正面色肅然的青年帶著十來人急匆匆的趕了過來,瞧了眼倒了一地的黑衣人,迅速的跪了下去。
跟隨青年來的守衛(wèi)也嘩啦跪了一地。
“今日是你當值?”斜睨了來人一眼,東方不敗道。
他的語氣雖冷,但聽起來與平日似乎也沒甚么不同。
那跪在地上的青年應(yīng)了一聲,頭也不敢抬的請罪,“屬下失職竟讓教主受擾,請教主責罰?!?br/>
“你來的如此之快可見是用了心去巡視的,本座為何還要罰你?”
聽了這話,不確定教主究竟是何意的青年也不敢貿(mào)然接話。掩在袖里的手微微動了動,他的背脊也挺直了些,似乎要站起來。
就在這時,一直纏著天機線的歐陽明日卻突然掃了那青年一眼,然后兩指夾著金線一揮,便將其震飛出去了。
“東方兄弟發(fā)生甚么事――”
本來要回院子的童百熊聽到這邊出了事,趕過來正要詢問,便見那自稱“賽華佗”的人出手,當即便皺著眉收了聲。
因為知曉教主與這人看起來關(guān)系不一般,是以看著滿地的黑衣人和正在動手的人,童百熊雖然有些懷疑卻還是沒有立刻發(fā)作。
但不知情卻也正好趕過來的文長老卻沒那么客氣了,他看看地上的黑衣人又看看那將崖上巡視守衛(wèi)打出去的人,厲聲呵道:“大膽賊人,竟然敢在我神教放肆!”
抬眸掃了眼指著自己的人,歐陽明日便又將目光落在了自己掌上,然后繼續(xù)纏繞著天機線。
一群蠢貨!
而聽到那般言論的東方不敗臉色卻愈發(fā)的不好看了,抬起一掌拍到了那指著身旁人的肩上,同時斥道:“文長老,本座看你的膽子才是越來越大了?!?br/>
被襲來的內(nèi)勁擊的連退數(shù)十步,臉色頓時蒼白的文長老覺得后背有些發(fā)涼。
雖不解教主為何突然怒了,卻還是趕緊跪了下去。
想到他竟然那般與身旁人說話,擊出一掌的東方不敗周身的怒意不消反漲,抬起掌便又要出手。
“東方兄弟,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向粗心大意的童百熊這時倒是精明了,見他又要動手,趕忙不動聲色的擋在了文長老前面。
他這般舉動倒不是說和那文長老關(guān)系有多好,只是這般無緣無故的重傷或是殺了一教的長老總歸不是太好的。
看了他一眼,又瞧著其他的長老和堂主正遠遠的朝著這邊趕,東方不敗哼了一聲,抬起的掌轉(zhuǎn)落在了那被歐陽明日擊出去陷入昏迷的青年身上。
“哐當――”
一把泛著黑光明顯是淬了毒的匕首從那青年的袖里落了出來。
“這小子怎么藏著帶毒的匕首?”沒反應(yīng)過來的童百熊納悶。
見此,本也不算笨的文長老在心里略一思索便知剛剛自己剛剛斥責的人不是害而是在幫教主。
額上冒出冷汗,他趕緊道:“屬下愚昧,望教主恕罪!”
“屬下拜見教主!”
趕到的各堂主、長老瞟了眼此處的情景,迅速的行禮。
目光從那些人身上緩緩掃過,東方不敗聲音極低的“哼”了一聲。
便是這一聲,便也讓那些人背脊一涼,隨即將腦袋垂的更低。
就在東方不敗帶著些遷怒的正要借此訓(xùn)斥來的這些人時,身旁一直沉默的人卻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了?”不過一個偏頭的動作,東方不敗臉上的表情立時便由冰冷變的柔和。
還立在那里的童百熊見了,頓時有些瞠目。
這臉色也變得太快了吧?
“要下雨了?!睔W陽明日淡淡的道。
聽言,東方不敗甚至都沒有抬頭去看一眼天色,反握住他的手便與之一同飛身而去了。
教主,我們還在這里?。∧吆么跻蚕茸屛覀兤饋戆?!
見東方不敗離開了,那些跪在地上的面上不由開始糾結(jié),甚至有些后悔那么快趕過來。
只有文長老瞅了瞅與他一同跪著的眾人,稍微松了一口氣。
見那二人離開,童百熊抬頭瞧了半響藍天白云,然后嘀咕道:“這大晴天的哪里會下甚么雨?東方兄弟至于因為那人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就走得那么――”
然,他的話還未落,一道閃電便劈了下來,不待人反應(yīng),“噼里啪啦”的雨點便隨著陣陣狂風落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變天讓童百熊愣在了那里,直到冰涼的雨水滑落到他因為詫異而微張的口時,他才連吐了兩口唾沫粗聲道:“居然真的下雨了!”
而隨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那跪在地上的眾人臉色也黑了。
這老天是在玩他們嗎?剛剛還是風輕云淡的,居然這個時候突然下起了雨?
“咳……”
眼瞅著雨勢越來越大,水珠打到人身上都有些生疼了,童百熊干咳了一聲,瞧了眼跪了一地的人,想了想后,一溜煙的跑了。
而剩下的落湯雞自然是沒那個膽,于是只得咬牙繼續(xù)呆在那淋著。
“還好我們回來的快。”
二人堪堪趕在雨落下時回到院里,瞧了眼那已經(jīng)完全暗下來的天,東方不敗抬手點亮了房內(nèi)的燭火,朝身旁人露出一笑。
雖沒淋到雨,但這驟然變下來的天氣到也帶來了不少寒氣。
歐陽明日拎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茶,將一杯送進他手里后才端起另一杯飲了一口,唇角抿出一絲笑意,“那也得多虧你反應(yīng)快。”
“這雨還得下多久?”捧著一盞暖茶,東方不敗笑問。
“沒有兩個時辰怕是停不了?!睔W陽明日不假思索的道。
“會觀星象果然不錯?!碧裘伎此谎?,東方不敗又道:“如此倒也得閑了,不如手談幾局?”
“你那些屬下不管了?”話雖如此說,歐陽明日卻已經(jīng)放下茶盞起身朝放著棋具的地方走去。
飲了兩口茶,東方不敗道:“管他們做甚?”說著,端著茶也跟了過去。
“偶爾淋淋雨清醒清醒也好?!睂⒚媲暗钠搴写蜷_,歐陽明日道。
東方不敗聽言,先是微詫,隨即點頭道:“的確!”
窗外的雨越來越大,絲毫不見有緩下來的打算,而窗內(nèi)除了“啪啪”的落子聲,唯余一片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