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陳龍趁著兩個孩子還在睡夢中,便輕聲地背上已準(zhǔn)備好的一大背包行李,到母親的房間里跟她作了道別。然后就著清晨濃濃的霧色中往村外輕步走去。
剛走出到村口,便被大姐陳梅花在后面追趕跟上來。
“阿龍,這個是大姐我昨晚上特地為你做的幾個包子和糍粑,你帶著在路上吃吧。你此次一行,希望你能早日找到你的親生父母,能盡快找到掙錢的好工作。既然你決心要岀去,家里的一切你就甭管了,免得影響工作,好嗎?聽大姐我的話,到了省城就按照你想的去做吧,家里的一切我都會照料得好好的!”
大姐說著,把還熱乎的一包食物交到了陳龍手里。
望著大姐那充滿了期望的眼神,陳龍心里滿腹的話語想說,卻說不出半個字兒。他唯有含情脈脈的望著大姐親慈無比的臉,雙眼濕潤了……
“好啦別看了,快走吧。有什么情況切記得及時電話回來告訴我。你放心,家里如果有情況我也會第一時間電話告訴你的。"
陳龍點了點頭,上前輕擁抱一下大姐,然后轉(zhuǎn)身大步離去了。留下大姐站在那里目送著他……
坐了大半天火車,火車總算開進了省城火車站。陳龍背著大行李包,隨著浩浩蕩蕩的乘客流走出了省城火車站。
他來省城的次數(shù)并不多,前兩次是到紅娘介紹所為討老婆的事而來,就一兩天的時間停留?;旧鲜〕抢锬抢镆矝]有去過,屬于匆匆的過客?,F(xiàn)在是第三次來,這一次,是要長時間在這里停留了。接下來的尋親、工作掙錢,他從心底里做好了各種各樣的準(zhǔn)備。
已經(jīng)是下午時間,陳龍在火車站附近找了間簡單便宜的旅館,把自己的住宿安置好。
將行李放好在旅館房間里后,他走出來在街邊的小雜店里買了張省城地圖。便一路的詢問街道上行人,又坐上公共汽車,幾經(jīng)周折來到了市中心最繁華擁擠地段。
省城的市中心,人山人海,車來車往,非常的熱鬧。到處都是高樓大廈林立,小縣城里單間獨屋小樓房這里根本見不到。街道都是很寬闊明亮,到處都優(yōu)美整潔郁郁蔥蔥的綠化植物……
陳龍手里拿著從那封信抄下來的地址紙條,認(rèn)真地與街道門面帖著的門牌對比著。呵呵,什么街道鋪面門牌號啊,與他抄來的地址門號格格不入,這里都已經(jīng)找不著北了!
這個很容易理解,中國這二十多年來到處都在發(fā)展,大城市特別是省城的發(fā)展變化是最大的,舊城區(qū)大拆遷整改,城市郊區(qū)不斷的規(guī)劃擴建……
陳龍抱著饒幸的心態(tài),拿著紙條試問了一些年長的老者,但是結(jié)果都一樣,都無人知道認(rèn)識。這情況,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了。
雖然已經(jīng)做好了心里準(zhǔn)備,但現(xiàn)在經(jīng)過這半天的實地搜索查詢,讓陳龍開始茫然起來,下一步該如何尋找呢?
廢了大半天時間,毫無收獲。他只好拖著疲憊的身心,又幾經(jīng)周轉(zhuǎn)公共汽車回到了小旅館。
已經(jīng)是傍晚七八點鐘,他洗了個熱水澡。肚子餓得開始‘咕咕’叫起來。于是他打開大姐早上給他的美味干糧大口吃了起來。
這個時候,房間關(guān)著的房門被敲響了幾下,一個看似七十多歲模樣的老頭,提著一壺?zé)崴崎T進來。
這是一個家庭式的小旅館,如果沒有猜錯這應(yīng)該是這家庭旅館的老房主了。老頭子換掉了房間里原有的空水壺子便要出去,陳龍趕緊叫住他,拿出剛才吃的干糧要分給他吃。并拿出了今天那張省城地圖,向他詢問。
老頭如果是這省城里生活長大,應(yīng)該知道省城的拆遷變化情況,也許他能幫得上大忙。
老頭客氣拒絕了陳龍邀請他吃的食物。在了解他的意思后,拿著那張地圖,與陳龍一起來到了一樓前臺接待臺面。帶上他的老花鏡先是看了看陳龍抄下來的地址紙條,然后認(rèn)真的看了一遍地圖,才對他說道:
“沒辦法啦,找不到了。這些年來整個省城新規(guī)或的、拆遷的、擴建的實在太快。而且片區(qū)街道的名字名稱也不采用舊的,基本上都是全新的名號。我雖然是在省城里長大,幾十年來看著這個省城的變化,但是我現(xiàn)在還是無法跟得上這變化。每半年一年出去走走,便發(fā)現(xiàn)又有新變化!更別說十幾二十年的變化了。如果你真要找到原來的舊街址和門牌號,那么我建議你去拆遷辦了解,拆遷辦里的人應(yīng)該知道原來的老城區(qū)街道地址和門牌號,新搬遷去了哪里……所有這些拆遷辦應(yīng)該最清楚?!?br/>
老頭搖著頭把地圖折疊好遞還陳龍。
陳龍只好無奈地回到自己住的小房間,透過小窗戶望著茫茫省城的燈火,輕語著:
“我的親人呀,我來找你們了,此時此刻你們應(yīng)該在這個省城里吧?在哪個地方呢?你們是否能感應(yīng)到我來找你們了?但愿我們能盡快見到相認(rèn)……”
陳龍喃喃自語著,在心里已下了計劃決定,明天一大早就去拆遷辦打聽了解情況。
于是他又把那張省城地圖攤開在床上,認(rèn)真的查看起來,心中滿是復(fù)雜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