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茶與歐香閣的官司,很快在整個臺市傳得沸沸揚揚,倒不是偌大的臺市就沒有其他新聞,草茶和歐香閣在本地屬于多牛批的企業(yè)什么的。
主要這種被曝光出來的、使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搞惡意競爭的事件,很少。
而老百姓們,總是喜歡八卦。
平橋村的村民,最近聚在一起談?wù)撟疃嗟?就是馮家的事情,當(dāng)然還有鄒家。
鄒家母親氣病在床,已經(jīng)出嫁的小女兒特意回來服侍,大兒子鄒曉波消失得無影無蹤,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們與馮家,大抵上算是親斷義絕,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不知廉恥的寡婦許鳳麗被警車帶走,據(jù)說得關(guān)一陣兒,這讓村里不少婦女和老人拍手稱快,巴不得關(guān)她一輩子才好。
至于馮家,大家不甚了解,馮家發(fā)跡之后,早就搬出村子,在市中心買了豪宅。
不過據(jù)說現(xiàn)在日子不好過,豪宅過幾天還是不是他們的,也不知道,很可能會再搬回村上住。
馮家老爺子前天還回來過一趟,誰也沒打招呼,只是看了看自家那棟缺了人煙、已經(jīng)倒塌一面墻的老宅。
這些事李丘澤自然不得而知,不過基本都在意料之中。
自古,害人者恒害之。
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人這一生啊,就算不想做個良民,也不要去害人,你害別人,別人不得惦記你?
你害人,人害你,得有多好的運氣,才能每次逃脫?
而如同成年人的崩潰往往只在一瞬間。一個家庭的倒塌,可能也就那一回。
積善行德,未必就有福報,但至少不會招禍,心安理得,活得自在。
一個禮拜后,李丘澤的銀行卡中入賬兩百四十五萬,零頭不計。
歐香閣有錢,法庭上蘇律師就出示過確鑿證據(jù),所以這筆錢他們想拖也是沒法拖的。
至此,蟑螂事件告結(jié),正如胡一洲與店員們吹牛逼時所言,李丘澤合計過,這個春節(jié)他不僅沒虧,還在原本草茶順利經(jīng)營的基礎(chǔ)上,凈賺一百多萬。
一家店就這么出來了。
不過,歐香閣的麻煩遠遠沒有完,受輿論影響,幾十家門店現(xiàn)在每日門可羅雀。
更麻煩的是,一個新興的奶茶品牌,正在野蠻發(fā)展,似乎打算一次性開出十幾店,門店目前正在緊鑼密鼓地裝修之中,叫作“一縷茶香”。
來勢洶洶。
雖然歐香閣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幾次這種事件,成功擊退挑戰(zhàn)者,但是這次……
整個公司士氣一片低迷。
明顯有人,這是想趁他們病,要他們命哪!
龐建還換號碼打電話李丘澤,問這個“一縷茶香”和他有沒有關(guān)系,李丘澤就呵呵了一聲。
他都懶得管。
一縷茶香成立的時候,他和席阿姨就談好,他不會參入這家公司的運營,頂多給些意見。
怎么折騰那是席阿姨的事。
他只管供貨供技術(shù)供設(shè)備。
龐建很想找他,不過李丘澤也不唬他,接下來自己要拜拜了。
……
城南,一個小廠區(qū)。
此前這是一家玩具廠,沒能挺過去年下半年爆發(fā)的金融風(fēng)暴。
廠區(qū)落成不過兩年,花費幾百萬,最后負債一千多萬散攤兒,老板都跑了。
里面的設(shè)備和存貨被債主清空。
地皮是村里的,于是便拿出來出租,有什么計較也是他們之間的事,有政府背書,風(fēng)險無憂。
李丘澤和張桿去年年底就開始看地方,最終選來選去,還是敲定在這里。
廠區(qū)不大,地段倒是不錯,臨近104國道,房舍都很新,大門進來,里面是一個四合院的格局,三棟五層樓,剛好與廠門一起形成一個合圍,居中是一片開闊的水泥場地。
“房子是完全足夠了,當(dāng)中這一棟就做主樓,行政辦公集中在這里,側(cè)面這兩棟樓,一棟弄成實驗樓,一棟搞成生活區(qū)食堂和宿舍……”
李丘澤、張桿和趙巧妹,三人在村干部的陪同下,走走看看,有些計劃也就直接出來了。
“尚主任,租金方面還能不能再降點,你也知道,現(xiàn)在市里空廠房大把,你們這個價格實在沒優(yōu)勢啊?!?br/>
“這個……反正你們先確定,真確定要租的話,我盡量向村委會申請,適當(dāng)再給你們便宜點。”
又將廠區(qū)重新逛一遍后,三人便和尚主任一起來到村委會。
其實主要是帶趙巧妹看,李丘澤和張桿這是第三次過來。
至于為什么要帶上趙巧妹,答案顯而易見,總得裝修裝修吧。
排不排面的還是另一回事,環(huán)境搞好一些,招聘人才方面自然有些優(yōu)勢。
倒也不怕麻煩巧妹姐,畢竟她以后上班也在這里啊。
谷柰
所以這里環(huán)境搞得好不好,其實也與她息息相關(guān)。
與村干部一番討價還價,最終雙方達成共識,年租金86萬,每年遞增5%,雙方簽下八年合約。
一天后,李丘澤又轉(zhuǎn)給張桿一百萬,作為公司裝修和采購辦公用具的啟動資金,這不后面還有么,五家店每天都有幾萬塊的收益。
他自己兜里也就揣了不到一百萬,準備回家。
……
傍晚時分,304宿舍正在舉行“晚宴”。
這不牲口們都剛從家里回來的么,班上同學(xué)來自五湖四海,心思活澈的,就不帶空手返校。
聽說班長明天開始請長假,回老家,過年有事耽擱,沒回成。
今晚和李丘澤走得近一些的男同學(xué)們,便掏箱底,在304宿舍擺了“兩桌”,美其名日為他踐行。
其實就是桌椅板凳一拼湊,屁股底下坐的馬扎或凳子,還是從各個宿舍薅來的。
旁邊“釣魚”的也有不少,因為根本坐不開,站都站不下,不少也想湊熱鬧的人,看這陣勢,踮腳在門口一瞄,悻悻而去。
大家胡吃海喝,拎著酒瓶,叼著香煙,哪像學(xué)生?
不過這顯然不是他們技校專屬,各個學(xué)校都一樣。
酒和煙是李丘澤買的,酒過三巡,天南地北的風(fēng)味也都嘗過,李丘澤收到一條短信。
【在哪兒?】
【宿舍?!?br/>
【過來你公司。】
【干嘛,喝酒呢?!?br/>
【你媽讓捎的東西,在我車上,趕緊拎走?!?br/>
這俏皮話說的,你媽成了我媽。
主要吧,李丘澤和席茜最近因為一縷茶香的事情,走得比較近,見面比較頻繁,某人似乎有些吃醋。
同時因為這個,他要回家,當(dāng)甩手掌柜,席茜自己知情。
【來了來了……】
“我靠,想跑?”
“狗幾把不帶這樣的,我剛干一杯,你喝了再走!”
“什么一杯……吹一瓶再走,不得罰??!”
幸好買的是啤酒,一群牲口,張桿都不站他這邊,李丘澤獨自也打不過啊,只好噸噸噸地吹掉一瓶,然后還被迫上交身上沒拆封的兩包黑利群,這才得以順利出門。
來到公司樓底下,朦朧的月色之下,長身玉立的席恩娜依在車門旁,今天穿得一身黑,紅唇如血,青絲披散,也就像她媽一樣手上少根香煙,不然就是妥妥的女大佬的氣質(zhì)。
看見李丘澤后,也不說話,酷酷地抬起后備箱。
李丘澤走近一看,咂舌道:“搬家啊這是?”
“你媽疼你,跟我沒關(guān)系?!?br/>
兩廂polo后排座椅放倒,塞了滿滿一車,初略一掃……茅臺一箱、也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紅酒一箱、大中華和利群也是一瓦楞紙箱。
這是爺們兒的。
還有女人的,蘭蔻這個牌子李丘澤總算認得,有一整套化妝品,另外啥牌子的還有兩套。
再有燕窩、魚翅、海參大禮包等滋補品。
就這一后備箱,沒個十萬塊都拿不下來。
都是席阿姨的心意,盛情難卻,李丘澤也不好意思說不要,看了看席恩娜,打趣道:“放我們那邊都能當(dāng)嫁妝了?!?br/>
“美得你?!毕髂劝籽垡环?。
李丘澤搬運了一把,將東西全拎到自己的后備箱,他的車今天也停在這兒。
完了,席恩娜關(guān)上后備箱,也沒啥其他動作,靜靜看著他,似乎在等待什么一樣。
她上不上課,大抵也是無所謂的……
李丘澤如何不知,可是這個邀請,他不能給啊,現(xiàn)在帶回去算怎么一回事?
見他半天沒有反應(yīng),席恩娜鎖上車門,轉(zhuǎn)身而去。
“喂?!?br/>
席恩娜腳步微頓,沒回頭道:“干嘛?!?br/>
“我請你吃宵夜啊?!?br/>
“不餓!”
李丘澤苦笑,他突然有點看不懂這妞了,又不想當(dāng)媳婦兒,又想跟著回家,鬧哪一出???
或者說……你想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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