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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性愛磁力 迅雷下載 十五秦舫在這個妖怪橫行的世

    (十五)

    秦舫在這個妖怪橫行的世界領(lǐng)會到系統(tǒng)的一點好處。

    尋找魏毅本來全無頭緒,是系統(tǒng)讓她凝下心來體會不遠處魏毅肉身與她的呼應(yīng)。摸索了片刻,她便抓準(zhǔn)了魏毅的移動,這感覺仿佛在他身上安了定位儀。

    秦舫追上魏毅那會兒,魏毅雙手捧著孟婷然的腦袋,面前站了一只碩大的妖怪。之前與夢妖有過接觸,秦舫一眼就認出了它。她看不懂魏毅在做什么,但能看出魏毅是在操控夢妖,心頭的疑惑這也就解開了:魏巍的消失,原來是倚靠魏毅。

    她沒想過這一節(jié),卻能很快接受這個事實。

    送上門的夢妖,正好能解卓楊樊瑩的燃眉之急。秦舫記得夢妖不好抓,撇幾眼魏毅便心頭一動。她既然能附身在魏毅身上,到時也能控制住夢妖嗎?

    事情不及她想象的如意,秦舫倒想提著夢妖屁顛屁顛向樊瑩獻寶,等她沒入魏毅的肉身,潛入深海眼前烏黑,不得不承認她高估了自己。感覺不到方向,也不知身處何地。秦舫宛如盲人,在潮濕陰冷的液體里行動,直到踏空一步跌入另一個地域。

    魏毅二十多年的人生經(jīng)歷走馬燈一般在秦舫眼前放映。那是經(jīng)過壓縮的記憶,一股腦涌來,似乎要擊潰她的意識。

    想想你來這兒是要做什么!秦舫提醒著自己。漫長又短促的幾秒走完了,秦舫隱隱感覺自己掌握了魏毅肉身的一部分主導(dǎo)權(quán)。魏毅對她的入侵反抗得相當(dāng)強烈,有一股力量將她向外推,秦舫盡力握住她能握住的一切。她絕不離開!

    兩人的身體爭奪勉勉強強算是勢均力敵,秦舫決定要拖延時間。

    卓楊和樊瑩……一定會找到這里來吧?

    魏毅出現(xiàn)了異常,夢妖也不再安分,秦舫使出吃奶的力氣才騰出一只手卡出它的脖子,將它提在手上。魏毅愛惜地捧著孟婷然的頭顱,而秦舫只拿一只手掐住她的頭發(fā)。

    憤怒讓魏毅占回上風(fēng),和魏巍的拉鋸戰(zhàn)秦舫精力流失得很快。撐不住了,撐不住了。到后來每分每秒都在這么想,沒見到樊瑩就始終撐著一口氣。

    秦舫不太記得自己是誰。

    頭腦被魏毅的記憶洗刷了一遍,她逐漸覺得自己是魏毅。

    原本他也是斬妖師,資質(zhì)差得幾十年都遇不上,最后沒能正式上崗就被遣返當(dāng)了普通人。當(dāng)時,他操控妖怪的才能還沒有顯露。魏巍沒來這里之前,魏毅已經(jīng)掌握了操控妖怪的方法,甚至馴化了夢妖。他對城市的消息相當(dāng)了然,最初發(fā)現(xiàn)魏巍,計劃就是由他提出的。生活里正缺乏一個新鮮的目標(biāo),魏巍就送上門來。

    魏巍有敏捷的身手,利落的踐行力,最關(guān)鍵的是,他們這對表兄弟同樣缺乏同理心。教育讓他們了解社會的規(guī)則和條框,他們違背起道德原則,依然沒有常人愧疚與畏懼的情緒。都不過……是達到目的的手段而已。

    冷靜地計劃,冷靜地實施。直到魏巍為了甩開麻煩,失去了肉身,時間變得緊迫起來,魏毅決定辭職,全心投入。

    引來卓楊,是魏巍強烈要求的。體制下多年的約束,還是影響到他的觀念。他挑選了萬一失敗、那個唯一經(jīng)他允許可以殺他的人選。

    魏巍靈魂狀態(tài)的不穩(wěn)定性,最終迫使他們倉促進行了計劃。幾乎一切都不在預(yù)料,魏巍很快放棄了,魏毅沒有。

    魏毅固然想要幫助魏巍,但魏巍的死亡也解開了他的手腳。他還有大膽的設(shè)想,當(dāng)初被魏巍極力否決了。而這個念頭,在他見到孟婷然尸.體的一刻再度引燃。孟婷然已經(jīng)從這世上湮滅了,他就不能再復(fù)制一個她嗎?

    很多人都聽說過這樣一個比喻,大腦是存儲信息的硬盤。而他擁有夢妖,可以將之類比成一個移動u盤,用這么一個u盤拷貝下孟婷然的記憶,理論上完全可以讓她得到重生。

    魏毅是這么一個人。秦舫站在他的角色,本能感到違和,她始終擰著眉頭。

    我不是這樣的。我不會害人,不會如此狂熱,不會不計后果。她沒有大聲喊“不”的力氣。

    視線逐漸變得模糊,秦舫很累,累得想睡了。這時,有人闖進她的視野。

    卓楊擎劍呼嘯而來,秦舫一眼見到他身后的樊瑩。那個漂亮得能隨時入畫的女孩,蹙了眉頭,心思沉重。秦舫的碎片就躺在樊瑩的口袋,秦舫打了個激靈,重新審視自己的身份。

    劍……本能對那把劍感到害怕,卓楊過來對付魏毅,秦舫從魏毅身上溜了出來。

    夢妖被斬殺,之后魏毅化了妖,這個變故由她沒見過的同城斬妖師來處理。

    全都結(jié)束了。秦舫沒覺得輕松,只是茫然。

    她跟著樊瑩回家,像個大活人走在樊瑩并肩,往常她會費勁心力沒話找話,現(xiàn)在只能沉默。就連樊瑩都看不見她了,她是真正的幽靈了。

    樊瑩面色灰白,臉色差得和紙糊差不多。一半是累的,一半是之前情緒太過激動了。她與秦舫相處的時間最長,就更難過一些。人是奇怪的生物,有特別的共情能力。素昧平生的某個人死了,一旦從媒體獲悉了細節(jié)也會傷心。何況,這個人出現(xiàn)她平淡的生活,和她制造了共同的回憶。這個人,在眼前被奪走了啊。

    “秦舫的事……你別傷心?!?br/>
    有過傷心,到頭都變成對自己的埋怨。我為什么不能變得更好呢?

    樊瑩這么問自己,秦舫同樣這么想。

    她為什么不能把故事的結(jié)局寫得完滿一點?

    秦舫以為自己喜歡樊瑩更多,但她的喜歡,比不上樊瑩對一個撿來的靈魂付出更多。

    在她消亡的時刻,樊瑩竭力挽留了她。

    羞愧之余,秦舫對樊瑩的感情有了細微的變化。她可以說,自己有那么一點愛上了樊瑩。

    盡管她的愛,仍然不值一文。

    (十六)

    秦舫沒能離開這個世界,是因為樊瑩還握著她的意識碎片。

    她以本體在樊瑩身邊游蕩。

    自那天附身在魏毅身上,秦舫再沒找到過匹配的肉身。

    天天守在樊瑩身邊,卻不能親一親她抱一抱她。秦舫心很癢。

    樊瑩迅速從萎靡中復(fù)原,秦舫沒起絲毫疑心。她為樊瑩高興,也因此矯情病犯了,每天得360度騰空打滾無病□□一會兒。樊瑩磨著卓楊制訂了特訓(xùn)計劃,每天除了斬妖還做強化訓(xùn)練,光看氣勢分分鐘要斬掉十個魏巍,秦舫當(dāng)她受了挫折,要強。

    秦舫沒有想錯,是沒想全。她不敢過分抬高自己在樊瑩心里的地位,矯枉過正又將自己放得太矮。小紅那件事,樊瑩又是哭又是和她做了絕不令她化妖的保證,秦舫經(jīng)歷相似的情節(jié),樊瑩沒掉一滴淚??抟豢?,發(fā)泄完,其實就過去了。樊瑩心里堵得慌,沒法像以前靠著眼淚疏通心情。終究是化悲憤為力量,樊瑩一臉的我沒事我很好,卓楊心知肚明就不點破。

    有天晚上,樊瑩路過花店買了一朵白百合。她平時不留意這些,店員喋喋不休,就順便指了指看起來最讓人心頭寧靜的一朵。什么花語什么含義啊,她想都沒想。

    樊瑩從家里推了自行車出來,那孤零零的一枝獨秀就在車籃子里一顛一顛,水靈靈的白色花瓣上磕出不少褶子來,氧化了就變成深黃的印記。那朵花比新鮮買來時丑了很多,樊瑩把這朵又丑又磕磣的花放到秦舫的公墓前。

    “喜歡嗎?喜歡吧。不喜歡你就得說啊?!本推圬撃闼廊碎_不了口怎么的?

    秦舫:“……”不是很懂你在做什么。

    樊瑩就地坐下,沒管地上的細灰,秦舫沒一會輕飄飄窩在樊瑩懷里。樊瑩這架勢,像是有話要說,她這就做好洗耳恭聽的準(zhǔn)備。畢竟不是誰都有機會圍觀親友追思自己的。

    樊瑩埋頭,肩膀聳動不知在克制什么。她小聲說:“我不知道你喜歡什么。”

    那么簡單一句話,驚得秦舫一下子收好這段時間自娛自樂的調(diào)侃勁頭。

    樊瑩的聲音原來清亮好聽,此刻摻了鼻音。明明帶了哭腔,眼底卻一片干澀,秦舫視線正對著樊瑩。她還是不讓自己哭。

    秦舫徒勞地安慰她:“忘記我也沒關(guān)系……”

    除了無聲的陪伴,秦舫別無辦法。

    樊瑩抖了抖嘴唇,又要說什么,秦舫情不自禁閉上了眼睛,不忍看下去。

    樊瑩的話語如溫柔的水流,不湍不急,一樣能研磨堅硬的石頭。

    “有一個好信息,我快可以保護你了?!鳖D了頓,她說道,“可以保護很多和你一樣需要幫助的人?!?br/>
    這個試圖扮演英雄的女孩,諱疾忌醫(yī),捂得傷口快要潰爛發(fā)膿。

    秦舫這才涌出強烈的改變現(xiàn)狀的念頭。

    固然可以等待時間沖淡一切,她只是不舍得樊瑩低落太久。

    “我可以不離開嗎?就算……”就算屆時樊瑩歸還了她的碎片。

    系統(tǒng)答不對題:“下一世你還能見到樊瑩?!?br/>
    意思是,沒這個必要。

    連著兩世都遇見樊瑩,從系統(tǒng)口中確認了第三世的重逢,秦舫稍覺安慰。她不是沒想過究竟為什么一再遇見樊瑩,想系統(tǒng)大概給不出像樣的答案,就不去問了。

    對她而言,樊瑩是命運送她的一件禮物?;姻怖铮氁坏牧辽?。篤信這一點就足夠了。

    在眾多穿越者之中,秦舫屬于主觀能動性較差的一類,她甚至沒有足夠的好奇心拋出系統(tǒng)一直等她問的問題。為什么遇上樊瑩?秦舫以為系統(tǒng)不清楚,偏偏它是最明白的一個。

    “樊瑩在的世界里不斷輪回,你可以替她結(jié)束這個被動的局面?!?br/>
    系統(tǒng)乍然拋出的“任務(wù)”讓秦舫有些不知所措。

    她心里閃過諸多的疑問,一團亂麻不知道從哪一頭整理。這個在她看來不太有存在感的系統(tǒng),應(yīng)該是臺高科技產(chǎn)品吧,怪就怪在,秦舫時不時能從它冰涼的聲音里腦補出情緒來。她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系統(tǒng)抓住了她喜歡樊瑩的心思,而是……它站在樊瑩一頭,隱隱有維護。

    秦舫四個字評價系統(tǒng),只能是來路不明。它總說連接不上終端,秦舫并不在意,從沒刻意追問它。只是再不在乎,還不至于沒有一點懷疑。它究竟會將她引往什么方向?她總好奇過的。

    系統(tǒng)的提議,秦舫沒有一點動心。秦舫抿唇,認真想了想說道:“那是她的事?!?br/>
    不是推脫。不說她沒有為樊瑩決斷的權(quán)力,她對樊瑩還不夠了解,樊瑩究竟需要她做這些嗎?她不明白。

    “你希望我告訴她,她只是眾多里的虛擬人物?”

    這一世上一世,樊瑩不過是蕓蕓眾生里的一人。多虧了系統(tǒng)的不靠譜,秦舫沒讀過兩個世界的原著,對樊瑩不帶任何偏見。就算寫過樊瑩的未來,那些未來也因她的闖入改變了。

    “呵……”

    秦舫覺得自己幻聽了。系統(tǒng)何必要發(fā)出這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呵?

    系統(tǒng)很顯然隱瞞了有關(guān)樊瑩的一部分信息,導(dǎo)致她無法理解它的用心。

    *

    半年過去,卓楊被借調(diào)到鄰市,樊瑩獨自管理那個她與卓楊接手沒多久的新轄區(qū)。

    樊瑩一大早就在清掃城市,秦舫一如往常顛顛在她屁股后頭跟著。半年了,她們之間擺著一面單向玻璃,她看得見樊瑩,樊瑩見不到她,秦舫慢慢習(xí)慣了當(dāng)一個話嘮的透明人。

    這天秦舫倒退著走路,面對面和樊瑩說得興致高漲。樊瑩突然停了腳步,脫離本來的軌道拐了個彎往路邊去。

    那頭站了個紅裙子的小女孩,四五歲的樣子,扎了兩個羊角辮,白嫩白嫩的臉蛋,甜甜的酒窩能掐出水來。

    (十七)

    長相可愛的小孩一噎一噎哭得不大可愛,一把鼻涕一把淚,扯著嗓子嚎得可謂驚天動地。

    秦舫想到這個世界的小紅,眼皮一跳,樊瑩同樣恍惚了片刻。但很快,樊瑩走到小女孩面前,伸手撫了撫她的腦袋,柔聲說:“小朋友,別哭啦。告訴姐姐你怎么了?”

    小孩有她敏感的直覺,直覺這人是可以信賴的。小小的手掌燙住樊瑩的手指,她打噎說自己迷路了。

    小孩叫寧曉雨,說是和家政阿姨步行到附近市場買菜的。按說丟了孩子家里大人都會來找吧,樊瑩陪小孩原地站了一個上午肚皮里的故事都講空了,沒等來半個和這孩子沾親帶故的大人。她只好在警察局登記完了,帶曉雨到自己家里待一會兒。也是她去的時機不好,人家辦公室里忙得沒有她落腳的地方,她不忍心把孩子留在這個嘈雜的陌生環(huán)境,身份證明家庭住址聯(lián)系方式都留給警察叔叔了,只得牽了個粉嘟嘟的小孩回家。

    一個人獨處的時間太長,平時找不到機會笑。樊瑩在曉雨面前一口氣把前頭半年的笑容都補齊了,彎著眼眉,眼梢還有細細的笑紋。為了配合曉雨的個頭,樊瑩走路不像平時挺胸抬頭精神抖擻的,她刻意佝著背。小孩子忘性大,跟著喜歡的姐姐走從前沒走過的街道一會兒就不哭了,一路走還前后甩著兩個人握在一道的大手小手。

    秦舫暗搓搓攥住曉雨空閑的那只手。哎……這兩人玩得高興,她就能干看著。秦舫假意做出苦巴巴皺成團的表情,剛碰上曉雨就“咦”了一聲。那種感覺太熟悉了,沒想到樊瑩隨便遇到個小姑娘和她配型配上了……

    附身在一個四五歲小女孩身上得是多缺德啊,秦舫沒節(jié)操心念一動,她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嗖一下溜到了曉雨身體里。小孩子的靈魂沒有大人的強健,秦舫哪想到她碰一碰曉雨才動了某個不該動的壞心思,這么快就坐實了罪.行。

    她本來應(yīng)該立馬跑出來,結(jié)果在曉雨的意識里找了個隱匿的角落縮成一團,賴上了——活著的時候,她可沒牽過樊瑩的手。

    秦舫這不是附身,她是躲在曉雨意識里分享了她的感官。仍然是單方面接受數(shù)據(jù)的灌輸,形式上豐富了不止一點點。

    樊瑩手上的肌膚滑得就像嫩豆腐。秦舫一面想,一面聞著樊瑩身上清香的味道。要是真能牽到她的手,捏一捏就好了。秦舫這么一轉(zhuǎn)念頭,樊瑩就感覺曉雨軟綿綿的手掌在她手心撓了撓。

    秦舫心里一驚,立馬從曉雨身體里蹦了出來。她不想傷害曉雨,盡量小心了還是控制不好分寸,所以她及時退出了。

    如果她不是靈魂,現(xiàn)在一定臉頰發(fā)燙。欺負小孩子,身為大人她真是太壞了!還有個原因嘛……是她沒什么出息,好不容易躲在普通人的身體里“調(diào).戲”了樊瑩,一下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一直以來,她暗戀樊瑩暗戀得挺上手。樊瑩隨便給點陽光,立馬就能開出朵向日葵。

    沒出息。真的沒出息。不過秦舫覺著挺好。

    她是半路穿越,對自己的身份和家庭都難以生出認同。沒有歸屬感,就是不能落地的樹葉,顛簸著不知道終點在哪里。只要有樊瑩,她就不害怕那個渺茫的終點了。

    樊瑩快走到新家小區(qū),隔了還有一條街,曉雨開始頻頻張望。她好像對這里有些熟悉了,樊瑩仔細觀察她的反應(yīng),等著她多說些關(guān)于自己家的線索,一會兒好和警.察同志匯報。沒想到曉雨語出驚人,直接把她給說噎了。

    曉雨奶聲奶氣的,伸手剛好指著小區(qū)大門:“姐姐……我家好像就在這兒?!?br/>
    咳咳,一個小區(qū)的啊,這下帶她找媽媽就容易多了。

    來來往往的居民天天走這邊的大門,樊瑩直接領(lǐng)著曉雨去了門口的保安室。值班大爺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幾棟幾號哪家的孩子,樊瑩道了聲謝再要伸手牽回曉雨,曉雨往后躲了躲。

    也不知道小孩子都是怎么想的,曉雨還擠了幾滴金豆子,帶著哭腔求她:“姐姐,我爸爸媽媽還沒下班回家?!?br/>
    哦,之前曉雨就說是跟著家政出門的。樊瑩想到了什么,嘆了一口氣只能說“好”。家政那邊,打個招呼也就好了。

    曉雨變臉般破涕為笑,兩條鼻涕從小小的鼻孔沖出來掛成長龍,樊瑩從兜里摸出紙巾給她擦一臉的鼻涕眼淚。

    曉雨刺溜抱上了樊瑩的大腿,第一次到樊瑩家里沒有畏縮,反而因為兩棟樓的房間格局相似更加安心。被一個小孩喜歡是件好事,只是不知不覺,樊瑩的眉頭擰到一塊兒。這小孩是不是太沒有警戒心了?也不是路上隨便遇到哪個和藹可親的大人都是好人,人.販.子還笑瞇瞇給你糖吃呢。就算是熟人,也可能掉頭翻了面孔,露出平時沒有的邪惡來。

    樊瑩正糾結(jié)著怎么提高點曉雨的自我保護意識,沒說上幾句,笑嘻嘻的曉雨認真看著她:“姐姐,之前你幫我媽媽扛過大米的。我媽媽說你是個好人,我可以相信的?!?br/>
    小孩的為人處世,都是耳濡目染從身邊大人學(xué)來的。她擺出小大人的模樣,樊瑩先是一愣,再然后就笑了。

    “餓嗎?你坐著看會兒電視,我在廚房煮好餛飩就出來。”

    曉雨在家看膩了電視,一雙眼睛滴溜溜掃來掃去,看樊瑩這里隨便什么都新鮮。安靜乖巧的形象在樊瑩心里留下的印象太深,樊瑩忘了多叮囑一句,這家里有不少東西是她不能動的。從沒帶過小孩,難免就有這樣的疏忽。等曉雨摔了某樣?xùn)|西,垂著小腦袋跑來廚房自.首,樊瑩能說什么?確認她沒受什么傷,樊瑩才問她究竟摔了什么。

    曉雨吐了吐舌頭,說是臺燈旁邊擺著的一只迷你玻璃瓶。

    樊瑩一聽,愕然之后臉上的表情就沉了下來。她沒想要責(zé)備曉雨,就是笑不出來了。

    瓶子摔了就摔了,問題不大,她再拿只新的靈魂們就自覺跑進去了??蓡栴}是,為什么就摔了那一只?秦舫那點微弱的氣息,一摔就再難找回來了。

    “姐姐,對不起?!毙『⒆用舾校€有一點小油滑。曉雨見情況不對頭連忙就認錯,還帶著哭腔希望大人能不計小人過。

    慢慢的,曉雨就發(fā)現(xiàn)……這個一路溫柔的微笑著的姐姐,好像快哭了。

    再過一會兒,曉雨發(fā)現(xiàn)房間里多出來一個人。那個人喋喋說著大串大串的話語,姐姐根本聽不見。

    (十八)

    之前一直待在這個世界沒走,是因為秦舫有現(xiàn)成的理由,這個理由現(xiàn)在沒了。

    得找新的了。

    秦舫能感覺到,系統(tǒng)非常不希望她滯留在這個世界。瓶子碎掉那一刻,那個一向安靜的系統(tǒng)難得又吭聲了。離開嗎?當(dāng)然不!她猜不準(zhǔn)下一個世界究竟有什么,她就明白,即使當(dāng)個沒有存在感的阿飄,她也要在樊瑩身邊。

    “呵……”系統(tǒng)又發(fā)怪聲,篤定到她今后會后悔似的。秦舫閃過狐疑,還是摸不著頭腦。

    決定只看當(dāng)下了,她很容易就將煩惱甩到身后,等發(fā)現(xiàn)那個小孩的視線穩(wěn)穩(wěn)落在自己身上,她向小孩招手打完招呼,立馬做了噓聲的動作。

    那個曉雨很乖,直到媽媽上門來接都沒有拆穿秦舫。

    小孩一走,原本熱鬧的房間一下只有電視的聲音,樊瑩壓抑著的情緒這下就面臨崩盤。

    半年過去,秦舫第一次見到樊瑩哭。眼淚在這時,是遺忘與釋懷的預(yù)兆。

    秦舫私心不想樊瑩忘記自己,但如果樊瑩永遠看不見她,遺忘就成為必然。

    一人一魂都不開心。秦舫這回沒再“安慰”樊瑩,說些樊瑩聽不到的廢話。樊瑩在沙發(fā)上坐著,秦舫就靠在她肩膀上。

    樊瑩從一個飯點坐到另一個飯點,她起身時秦舫不知道她是不是做好了決定:在她心里將秦舫劃到過去那一欄。

    那個曉雨從那一天以后就喜歡往樊瑩家里跑,一開始樊瑩陪小孩在家看電視,后來耐不住了,仗著一般人看不到妖怪,大馬路上一手牽著曉雨一手順手就在殺妖。

    *

    春天換季,身體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樊瑩得了重感冒。樊瑩躺在床上,一動都不想動,更別說起來做點什么墊墊饑。早上八點半,她家門鈴響了。家里的訪客就是曉雨,疑惑著小孩為什么在這個時間過來,樊瑩拖著笨重的身體開了門,曉雨提著保溫盒進了門。

    “姐姐姐姐,這是阿姨做的小米粥,很香的。”

    曉雨平時為了玩得方便,螞蟻搬家借禮物的名頭帶過來不少樊瑩不需要的玩具,這還是第一次真的給樊瑩送了什么。感冒了大腦跟著遲鈍,樊瑩被曉雨“監(jiān)督”著吃完一碗粥,見曉雨舒了口氣,才意識到:進屋起曉雨就刻意收著玩心,到現(xiàn)在才打開個性的開關(guān)。

    有什么理由,非要在今天給她送粥???樊瑩心頭一跳,她在想什么呀,那個人消失那么久,她為什么還會有這么不切實的妄想。巧合吧,都是巧合吧。

    此刻,秦舫就站在樊瑩身邊,向曉雨豎了豎大拇指,順帶答應(yīng)晚上給她輔導(dǎo)全科功課。

    樊瑩順著曉雨的視線轉(zhuǎn)頭往邊上看,她什么也沒看見,沒有呼吸的秦舫卻感到了呼吸障礙。秦舫伸手在樊瑩臉上撫了撫。

    沒用的,樊瑩看不見她。

    曉雨像往常一樣回到客廳看了一會兒電視,不過這次她把秦舫喊到了身邊。秦舫始終保持著一米以外的安全距離,曉雨伸手去抓她,那一米的距離還是沒有縮短。

    “秦姐姐,你要不要上我的身?!?br/>
    秦舫:“……”小孩子太聰明了真是有些嚇人。

    之前短暫地在曉雨身上待過一陣,大概她還是有所察覺的。在小孩的理解里,秦舫是鬼魂,所以她這么問。

    秦舫沒想好怎么解釋,小孩子沒個定性,一下就把話題轉(zhuǎn)了。

    “哎,這個天氣媽媽不給我吃冰淇淋?!?br/>
    秦舫一擔(dān)子話堵在了嗓子眼,悶悶坐著沒出聲,再然后呢,曉雨猛地往她這頭臥倒,又把她裝進了自己的身體里。秦舫很小心很小心地占了個百分百沒有存在感的角落,在曉雨疑惑自己為什么意識還很清醒的時候,出了聲:“下次別隨便招惹鬼魂啊,不是每一個都像我這么有公德心,進來了什么也不做的?!?br/>
    “秦姐姐,有了身體你想做什么呢?”小孩子還在挑釁她,秦舫沒生氣,還真被問倒了。她窩在角落發(fā)愣的功夫,曉雨又語出驚人。

    “我把身體借給你一小會兒吧。那天我摔壞的瓶子,和你有關(guān)對不對?就當(dāng)是我賠罪了。”

    秦舫想過很多次,附在曉雨身上把想做的事做個爽快,每次都被自己的良心阻攔了。曉雨隨便幾句話,她就動搖得不行。

    *

    樊瑩在床上睡久了口渴,經(jīng)過客廳覺得曉雨和平時有點不一樣,坐得端正了很多。

    “姐姐?!毙『⒍挍]說跑過來抱住她蹭了蹭,再仰頭直視她的眼睛,樊瑩就知道之前是自己眼花了。

    眼花的樊瑩揉了揉眼,在曉雨身邊見到個白颯颯模糊的影子。她心里一驚,沒認出這是什么妖怪來,不動聲色拉著曉雨站到掛了斬妖劍的那面墻。那影子果然不敢靠近了。

    樊瑩還認不出那是什么,她很快就發(fā)現(xiàn)曉雨看得見那個影子,和那個影子還玩得很好。

    什么時候,沒有心智的妖怪能和人類友善相處了?魏巍失敗了,魏毅也失敗了,樊瑩沒將這個來歷不明的妖怪歸到人為,她決定再多觀察一會兒。

    一觀察就是十天,樊瑩撥開云霧,將那影子看得越來越清楚。第二十天,完完整整的秦舫就站在她眼前。

    奇怪了,她看得見秦舫,秦舫顯然也看得見她,兩個人中間卻還隔著什么,讓她們無法對望。

    樊瑩猜到那天她覺得曉雨古怪,是因為秦舫借用了曉雨的身體。小孩子脆弱易折,秦舫將力度把握得很好,如果不是早有了結(jié)論她完全查看不出附體的痕跡。

    能夠附身的靈魂是極少數(shù)的,普通人都沒有那個侵占他人意識的能力。就連妖怪也只是蠱惑凡人,而不是附身。也許魏巍的實驗真是成功了一例,這么久了,秦舫非但沒有化妖,身上連一點怨氣都教人覺察不到。

    能看見秦舫了,樊瑩自然就知道秦舫一向很愛盯著她發(fā)呆。記憶里秦舫不喜歡當(dāng)個死人,她致力于沒話找話填充一切空白,但現(xiàn)在……秦舫不像之前那么愛在她耳邊說話了。

    樊瑩找了曉雨,聽她講了很多自己以前不知道的事,小孩費勁地轉(zhuǎn)述著秦舫零零散散透露的信息。曉雨說得很亂,但樊瑩都聽懂了。她也懂了,為什么她見到的秦舫時常沉默。任誰當(dāng)了半年的透明人,都會變得不愛言語的。

    按說,她們不該回到以前的生活嗎?秦舫心里有個念頭種得太深了,樊瑩與她對視過幾次,她都不相信自己已經(jīng)解開了單向交流的魔咒。

    “曉雨,我想拜托你一件事?!?br/>
    樊瑩設(shè)了個套給秦舫鉆。曉雨有的是辦法慫恿秦舫,將她送上門來教樊瑩抓個現(xiàn)行。樊瑩就是要親手將她從曉雨的身體里趕出來,然后兇巴巴指責(zé)這個迫害祖國小花苗的惡劣靈魂,好看到她驚愕訝然的表情,讓她牢牢記得她已經(jīng)不是是那個誰都看不見抓不著的游魂。

    完全能找到更溫和的處理方式,非選擇如此,因為她有不太光鮮的念頭。你犯了錯,是有罪的啊,所以應(yīng)該乖乖留在我身邊。在她心靈深處藏污納垢的那個污穢之地,她竟然會這么想。

    那次秦舫借曉雨的身體抱了她一下,這次秦舫的膽子稍微大了一點。樊瑩假寐,圈套里的秦舫握著拳頭糾結(jié)了一會兒,拿嘴唇擦了擦樊瑩的臉頰。不算親,根本就不能算親。

    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秦舫喜歡她,樊瑩看得出。女人喜歡女人,不常見,樊瑩心里倒沒有排斥。她對秦舫這是什么感情呢,夜深人靜側(cè)臥著與秦舫面對面,樊瑩有想過。

    這是個陌生的命題,她想不明白。只是秦舫每次仗著她“看不見”,露出可憐巴巴的神情,樊瑩真的感到一顆心又軟又酸。那些時候她會以為,似乎喜歡秦舫,也沒什么特別困難的。

    早前被曉雨口水漣漣親過不少次,這回是秦舫的芯子,感觸截然不同。秦舫那么輕那么快掠過她的臉頰,樊瑩的心臟狂跳不已,熱血上涌腦袋有血管突突在跳。她都快忘記自己本來要做什么了,但即使如此,她的忘記反應(yīng)到現(xiàn)實也不過兩三秒。天天斬妖的人,身體比大腦先行一步,已經(jīng)將秦舫牢牢抓住了。

    “是你自己出來呀,還是我來請你?”

    秦舫做夢一般,也沒看出來樊瑩這會兒用了點演技。她想,真好呀,樊瑩又找到我。

    是你……讓我留下的。我不去哪里,就在你的身邊。時時刻刻,你都無需孤單。

    終于可以不再干想,而是真的這么做了。

    有太多話想說,以前說的樊瑩都沒有聽到,秦舫灰溜溜站在樊瑩眼前,她卻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樊瑩怪自己做了不該做的事,秦舫沒想反駁,低下了頭感覺暫時沒法正視她。怎么能這樣被樊瑩給認出來呢?太沒臉了。她還是沒忍住仰頭偷瞄了樊瑩一眼,那雙靈動清明的眼里,根本沒有分毫的責(zé)怪。

    “留下來吧。”秦舫好像聽見樊瑩這么說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