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準備要去抱起邵海棠的手,停住了。轉頭看見一身明黃色龍袍的許文朗站在假山出口處,他內心驚了一下。
銀翠連忙將邵海棠扶起,只是對方咳嗽聲讓她顧不得給皇帝行禮,只得一心照顧她?!氨奥殔⒁娀噬希 睆埬瑔蜗ハ鹿?,拱手行禮。只是那匆匆一瞥,他便已經看見了對方臉上的肅殺之意。他心中想著,肯定是誤會了什么,臉上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卑職聽見聲音,便立馬趕來。卑職無意
冒犯了娘娘,還請皇上降罪?!?br/>
這話說的巧妙,單憑一個“無意”便能夠將自己撇得干凈。再者他是為了救邵海棠,所以皇上再怎么氣也不會怪到他頭上。跟著他的侍衛(wèi)此時已經到了此處見了許文朗便立馬下跪。
聽著他的話,本應不懲罰張默的許文朗,下一刻便改變了主意。
想著抱他的女人也就罷了,還帶了這么多人來看他媳婦濕身的模樣,簡直找死!
冷眸冷冷一掃張默,大步流星走向邵海棠即刻將她抱起,跨開步伐之時便冷聲開口:“去神武門那里跪上三個時辰!”
“是?!睆埬@是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平時聽父親說皇上一向大度,沒想到會因為此事如此的小肚雞腸!
邵海棠此時還清醒著,只是看他這般生氣,再加上方才張默的動作,她不好為張默做辯護。
由于再次讓他抱回去會太過于招搖,所以:“皇上,臣妾可以自己回去?!?br/>
“你閉嘴!”許文朗低頭呵斥,本來就不滿意張默要抱她的那一場面了,而且她還不懂得躲開。可見到她怯怯的表情后,只得放柔聲音道:“這兒離朕的乾清宮比較近,就去乾清宮?!?br/>
“嗯。”邵海棠不再反抗,而是十分乖順的埋頭在他胸前。這下她乖巧起來,倒是惹了許文朗懷疑,他是不是太過于激烈了。但是他這種人最是不會哄女人的男人,他還是選擇了閉嘴。一路抱她回乾清宮,果然又招來了不少非議,左不過都是說她邵海棠有福氣,
真是幸福,竟然讓大歷天子做這等事情。
對于稱贊的話,邵海棠聽著已經麻木了。她并不理會這些話,反而是想著待會兒他若是問起來,剛才張默為何要主動抱她這一幕時,她到時要怎么解釋?左手手掌處,被石頭劃傷了,很痛。只是她忍著沒吭聲而已。許文朗典然沒注意到,只是抱著她一直前行。聽他語氣很不好,邵海棠也不敢和他提,只好默默忍著。等到了乾清宮,放她下來時,見她指尖
滴著血,他面色一沉,便已經抓起她左手查看。見那傷口一直流血,再回頭看方才走過的地方,見地上猩紅的血液他反頭過來問:“疼怎么也不懂說!”這樣他就會更加的加快步伐回來了。
“不打緊。”邵海棠見他皺著眉頭,仿佛即將大罵她,想著將手抽回來,可他抓的還真是緊。就算她微微的掙扎示意他松手,他還是緊緊的抓住她的手。那眉頭皺得緊緊的,仿佛是他受傷了一般。
邵海棠心里暗忖:看來,他真生氣了。
她沒想到,本來是自己生他的氣,這么折騰一下,倒成了他生她的氣,還把張默那救命恩人給罰了。對于張默,她覺得心里實在是有點兒內疚,要是她不去采那朵蓮蓬就好了。
他那雙能夠洞悉一切的眼,一下子射進她眼中,她感覺有點心虛。將眼睛給移開,誰曉得他竟然流氓般的挑起她下顎,一臉嚴肅道:“把濕衣服脫了?!?br/>
邵海棠搖頭,堅決不!可她沒那個膽子和正在吃小醋生氣的男人較勁,于是她選擇了比較符合她溫婉氣質的語氣和理由:“臣妾等衣服來了再脫。”許文朗的惡趣味蘇醒了,湊到她耳邊,磨著牙后根,玩味的開口:“你不脫,朕幫你。”本來那人是他表哥救她上來,要抱她回來,這沒事??墒菑埬?,她竟然沒有躲開!反而定著讓他抱!如今又是
如此不聽話,他便更加不高興了!
話落摟住她腰身,動手解開她的腰帶。銀翠剛好進來,看見這場面,還以為二人要做一些不純潔的事情,結果嚇得慌忙逃出去。
邵海棠急忙推開他,臉上染上粉紅的顏色。許文朗倒是不在意,往外喊:“進來!”
銀翠剛走到常貴面前,這被他那么一喊,給嚇得頓住了。平復一下自己的心,又得硬著頭皮帶著另外兩名宮女進去。常貴在身后一個勁的搖頭,嘴巴一直念叨:“這太純潔了,太純潔了!”
銀翠不敢多看,放下衣服后,正準備離開,許文朗又喊住她:“皇貴妃受傷了,你來伺候她換衣服?!辈粷M的瞥了一眼邵海棠用眼神示意:等會兒收拾你!
不知為何,邵海棠覺得剛才痛得鉆心的傷口,不怎么痛了。原來看見他吃醋她也會開心。換衣服,上藥,擦干頭發(fā),本來不用很久,但是許文朗吩咐了一定要檢查仔細了,所以這一系列下來直接弄到了快一個時辰。等到弄好,邵海棠已經是如同早上剛剛起床要準備梳洗的模樣,一頭青絲直垂
而下。
許文朗一看見只覺得內心醋意更加多了。
他家棠兒那么漂亮,張默那小子竟然想占便宜!表什么哥呀,明顯就是想借著身份接近他家棠兒!
不過看在她受傷的面子上,他也沒有一坐在她旁邊就直接問開口。
邵海棠也明白了該來的總是要來這個道理。只定定的坐著,等候他的審問,反正她已經想好了說辭??烧l知道,他一坐下不是審問她,而是抓起她的頭發(fā),摸了起來。
發(fā)絲細而柔軟,雖然不是很黑,可是卻很好看。他對她這一頭青絲愛不釋手,一遍一遍的撫摸過后,嘴角終于上翹,臉上漸漸的也不似剛才那般一直緊繃著。
“你知道,我為什么會喜歡你嗎?”
邵海棠愣,這個她的確不知道?!拔乙膊恢馈!彼炊鴾厝嵋恍?,看進她的眼,目光有點漸漸散開,仿佛陷入回憶。邵海棠怒,正要將發(fā)絲從他手中抽回,卻聽他慢慢道來:“本該在你進宮第一夜就……要了你,可無奈你是白牡丹?!笨粗?br/>
她時,那眼中盡是化不開的柔情。中間還故意停頓了一下,他故意隱藏了兩個字。
狠狠。
自她進宮那一夜,她的眼睛還帶著一種迷茫而無助,這令他感覺心中有了一種欲望。可知道自己在哪個宮里時,他便硬生生壓住了那種欲望。
邵海棠不知為何,聽著他說話的語氣,總感覺少了兩個字。只是她不知道這是哪兩個字。若是知道了,肯定會找洞躲起來的。
她是很容易臉紅的,這事兒她從小到大都知道。當溫度高的臉頰被溫度高的手掌撫摸的時候,她竟沒有躲開。而是眷戀的蹭了蹭。
“像只小貓?!痹S文朗輕笑,語氣里泛著濃濃的寵溺。彈了彈她的鼻尖。他的棠兒若是討論說她像什么動物,那么他肯定說她像只小貓,軟軟的。若是發(fā)了狠,肯定會撲過來將你撕碎!
邵海棠見他不生氣了,便靠近他挨著他,結果這么一靠近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他長臂一摟,兩只手環(huán)住她的腰身,緊緊的抱住她。便問:“說說,你和張默以前有多親?”
那語氣一改方才的溫柔小意,醋味濃濃,酸死人。
幸好邵海棠已經準備好了,她摸得到他的一些脾性,如今主動摟住他的脖子,埋頭在他胸口,眷戀的蹭了蹭。
他不是說她像小貓嗎?那她就表現(xiàn)得像一只小貓一樣乖巧吧?!叭媚敢郧敖洺;貋砜吹€帶著張默表哥一同前來,三姑母又和母親相處的極好,所以臣妾便和他玩得好?!彼赣H的確是和三姑母相處得很好,不過和白大夫人卻不好。每每來了白府,見過白富仁
之后,都是直接過來看她和她母親,而且還帶著張默一同前來。
她是張默接觸而不反感的女人之一,所以看起來也比較親近一些。但是并不像她如今哄著的這位想的一樣,她與他只有兄妹之情,沒有什么男女之情。
“不喜歡他抱你,而且你還不動一下?!彼肫鹉且荒?,不滿的埋怨。生怕她又和今天一樣,便下命令:“以后不能夠給別的男人抱你,女人的話,隨便?!鄙酆L男α耍@男人的嫉妒心比女人還要大。在對方那張板得可以拿出去貼在門上避邪的臉,她只好妥協(xié)。許文朗被滿足到了,今天的不愉快也拋道腦后去。門外響起常貴的聲音:“皇上,娘娘的藥好了。
”
藥?什么藥?邵海棠疑惑,她最近沒病沒災的,喝什么藥?正要問他,許文朗便已經往外揚聲:“拿進來!”
常貴捧著托進來。一碗藥,一碗紅糖水。
“你月事剛來,如今又落了水,那水涼,對身子不好?!闭f罷端起藥碗要喂她。邵海棠自然是搖頭,看向常貴,覺得旁人在,她自然不好意思?!皷|西放下,你下去吧?!痹S文朗再次滿足她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