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看到沈燁出來,微微彎下腰,報告說:“總裁,沈墨已經(jīng)清醒了,現(xiàn)在被醫(yī)生控制著,李越和溫如煙也已經(jīng)被帶到了醫(yī)院?!?br/>
左陶陶來到了華燈初上,連車都沒有停,直接將車鑰匙扔給了旁邊的適應(yīng)生,然后跑到了她們以前經(jīng)常去的那一個包間。
剛打開門,顧凡就嬉皮笑臉的湊了過來,“嫂子好!”
左陶陶推開顧凡,向里面走去,“沈燁呢?”
顧凡讓左陶陶坐到沙發(fā)上,給她遞過去一杯果汁,“沈燁??!他一會兒就過來了?!?br/>
左陶陶站起身,“他現(xiàn)在在哪兒,我要去找他?!?br/>
顧凡神情一秒變嚴(yán)肅,“他現(xiàn)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其實是想讓你在這兒等他。”
左陶陶神情著急,“什么事情,沈氏集團真的破產(chǎn)了嗎?”
“嗯,破產(chǎn)了!”顧凡淡淡的點了點頭。
左陶陶坐到沙發(fā)上,“是,是沈燁讓它破產(chǎn)的?”要不然,在沈燁的領(lǐng)導(dǎo)下,沈氏集團是不可能破產(chǎn)的,除非,他故意的。
顧凡坐到沙發(fā)上,與她面對面,“沈氏集團,沈墨的驕傲,沈燁怎么可能會允許它存在!”
原來是這個原因!
怪不得連莫辰逸都不敢相信沈氏集團真的破產(chǎn)了!
那他現(xiàn)在,是去解決他與他父親的仇恨了嗎?
顧凡放緩了聲音,“嫂子,你要相信沈燁,在這里靜靜的等他處理完所有的事情,解決完所有的仇恨,回來找你!”
左陶陶抓起桌子上的一杯果汁,緊緊的攥著。
醫(yī)院,vip病房里,站滿了醫(yī)生和身穿黑衣服的保鏢,白色的醫(yī)師服與黑色的保鏢服對比十分明顯。
而沈墨,在病床上坐著,氣呼呼的看著站在病床前的沈燁,“逆子,你想干什么?”
沈燁卻是一臉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逆子?那你應(yīng)該后悔把我射出來了吧,呵!這就叫自作自受!”
“你!”沈墨氣的重重的咳嗽了起來,指著他說不出一句話來。
沈燁邁開長腿,湊近他,“別以為我不知道母親是怎么死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溫如煙一起都做了些什么,呵!想體會一下母親當(dāng)年的痛苦嗎?”
沈墨艱難的說出了幾個字,“你,是你做的,你一直都知道!”
沈燁的臉上變的陰狠,“對!我一直都知道,從我回國以來,就一直在想著,怎么讓沈氏集團破產(chǎn)?!?br/>
“怎么樣,看到你曾經(jīng)最最驕傲的沈氏集團如今成為這樣,是不是心里很不好受?”沈燁的臉上帶著淡淡的譏諷。
沈墨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痛心的表情,畢竟沈燁是他的兒子,他極為看重的兒子,“我對你不好嗎?送你出國,讓你繼承沈氏集團?!?br/>
沈燁突然大聲吼道,“這就是你所認(rèn)為的好嗎?你所認(rèn)為的好,就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礎(chǔ)上,因為溫如煙沒有為你生下孩子,所以你才會這么重視我的吧!如果溫如煙和你有孩子的話,我恐怕現(xiàn)在連國都回不了吧!你為什么讓我繼承沈氏集團,是因為不想讓你這一生的心血落到外人手里而已!”
沈墨仿佛突然間蒼老了好多歲,張了張口,才發(fā)現(xiàn)他說不出話來!
沈燁冷笑,“沈墨,你不知道吧!其實溫如煙有兒子的,她生過一個兒子,叫溫天。”
沈墨一瞬間瞪大眼睛,沈燁淡淡轉(zhuǎn)身,對著江寒做了一個手勢,江寒低頭退了出去,將李越和溫如煙帶了過來。
溫如煙撲到了沈墨的病床前,哭的楚楚可憐,“阿墨,阿墨,這是怎么回事?”
因為剛才沈燁說的話,沈墨現(xiàn)在看著溫如煙的目光是復(fù)雜的,里面帶著質(zhì)疑。
沈燁則是冷冷的看著這一切。
李越也被帶了過來,因為事先沈燁承諾說,他幫他作證人,他會讓他下半生平安,他現(xiàn)在只想安穩(wěn),不求其它。
所以,李越一進來就只是靜靜的站在一邊,沒有說話。
溫如煙看到李越,卻是嚇了一大跳,瞪大眼睛驚恐的看著他。
因為之前被溫如煙潑了硫酸,所以現(xiàn)在的李越,又整成了和十幾年前的李越一個樣子了!
沈墨看到溫如煙的這一表現(xiàn),臉色沉了下去,“小煙,你認(rèn)識這個人?”
溫如煙急忙擺手,驚恐的說:“不,不認(rèn)識,我沒見過他!”
李越淡淡的嗤笑了一聲,“小煙,我們之前做過那么多次最親密的舉動,有過那么多次負(fù)距離的接觸,你都忘了嗎?哦!對了,你還為我生下了一個兒子,謝謝你把小天養(yǎng)的這么好,不過,之前你為什么要把我們的孩子都打掉,還因此子宮受損,不能再受孕……”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溫如煙大聲的嘶喊著,隨后看向沈墨,“阿墨,不是的,你相信我,我沒有,我沒有……”
溫如煙哭的撕心裂肺的對著沈墨搖著頭,沈墨卻是直接一巴掌將她打的一下子趴到床邊好遠(yuǎn),沈墨的胸膛急劇的起伏著,吐出了一口獻血。
溫如煙腫著高高的半邊臉,向李越撲了過來,“為什么,你為什么還要回來,我要跟你同歸于盡!”
沈燁做了一個手勢,有保鏢將溫如煙和李越拉開,將李越帶了出去。
溫如煙一下子不反抗了,突然安靜了下來,然后突然跑到陽臺上,跳了下去!
因為速度很快,所以沒有人攔得住她,江寒急忙讓人下去看她的情況。
沈燁嗤笑一聲,看向沈墨,“這就是你的結(jié)局,娶了一個這樣的女人寵了這么多年,卻將真正愛你的人親手殺死!”
沈燁的雙拳緊握,暴出了猙獰的青筋,他倏地掐住了沈墨的脖子,在慘白的燈光下,像是索命的閻羅一樣,聲音森冷至極,“我要讓你為母親償命!”
等到沈燁從醫(y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快要十點多了,他吩咐江寒,處理好剩下的事情,不用跟著他,一個人走向那輛蘭博基尼,身影蕭條孤寂。
到了華燈初上門口,沈燁給左陶陶打過去一個電話,“陶陶,我在樓下?!?br/>
聲音里有著說不出來的疲憊。
左陶陶立刻從樓上跑了下來,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蘭博基尼,打開車門,看到他正在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靠著椅背,整個人很疲憊,很孤寂的感覺。
左陶陶輕輕的撫上他的眉心,“沈燁,我在這里。”
沈燁睜開眼睛,看向她的目光有了一絲光亮。
左陶陶坐到駕駛位上,打著火,然后拂過身子來給他系好安全帶,脆生說道,“做好了,帶你吹風(fēng)去!”
一踩油門,蘭博基尼似離弦的箭一樣飛了出去,12點左右的路上,車已經(jīng)很少了,左陶陶開著車在路上飛速的行駛著,車窗開著,晚風(fēng)吹了進來,十分愜意舒爽。
左陶陶打開音樂,一首動感的音樂噴薄而出,沈燁吹著車窗外的風(fēng),聽著動感的音樂,感覺心情好了很多。
最終,左陶陶把車開到了山上,停了下來,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沈燁也走了下來,左陶陶抱住沈燁,沈燁感受到了她對他強烈的關(guān)心,“我沒事?!?br/>
沈燁和左陶陶都坐到了地上,左陶陶靠在沈燁的懷里,他的胸膛上,沈燁緊緊的摟著她,手里撫著她那柔順的頭發(fā),目光深遠(yuǎn),看向遠(yuǎn)方。
“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在一個狂風(fēng)暴雨,電閃雷鳴的夜晚,有一個小男孩,他半夜里睡不著,因為他的媽媽住院了,他很擔(dān)心,突然,他聽到了隔壁傳過來的聲音,那是他父親和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那個陌生女人說她懷孕了,他父親非常激動,非常高興?!?br/>
“小男孩從來沒有見過他父親對他露出過那種激動喜悅興奮的表情,而他卻對一個陌生女人流露出了?!?br/>
“隨后,他又聽到那個女人說,要不然她去把孩子打掉吧,他父親一瞬間變的嚴(yán)厲,說不讓她打掉,然后那個女人哭哭啼啼的說他父親有妻子,她算什么,他竟然聽到他父親說,不用擔(dān)心,醫(yī)院那邊我已經(jīng)吩咐了,她明天就會死!”
沈燁說到這里的時候,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青筋暴露,十分生氣,憤恨。
左陶陶感覺到他的胸腔里震動的很厲害,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輕撫著他的胸膛。
沈燁慢慢的放松下來,神情變的悲痛,絕望,“當(dāng)我當(dāng)天夜里趕到醫(yī)院的時候,母親已經(jīng)去世了,我連她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br/>
沈燁突然反握住她的手,“陶陶你知道嗎?我親手毀滅了沈氏集團,親手殺了沈墨,我為母親報仇了!”
隨即,沈燁又問著左陶陶,“可是,你會不會覺得我心狠,殘忍,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不會放過?”
沈燁的聲音里帶著顫抖,他不怕道德方面的壓力,他怕的是,陶陶會因此害怕他,離開他。
左陶陶的手被沈燁握的生疼,她忍著疼痛,看著沈燁的眼睛,柔聲說道,“沒有人生來就是無情的,都是經(jīng)歷并看到了太多自己不想看到的,而最終選擇了關(guān)上自己的某扇門,你做的并沒有錯。”
左陶陶靠到他的胸膛上,“我現(xiàn)在就在你懷里,不會離開你,不會害怕你,你是不是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