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一統(tǒng)聽說后,一下跳下水去。他潛到江中浮出水面說:“你們注意圈子以外的動靜,他很可能已經(jīng)離開我們很遠了,光在這圈子以內(nèi)很難找到他。”說后,他扎一個猛子,一下潛出百丈遠。他的頭剛一浮出水面,遠處一支箭矢向其頭顱飛來。
對手拉弓舉箭大聲叫道:“鐘一統(tǒng),你的死期到了?!彪S著箭矢,還飄來這一聲音。
鐘一統(tǒng)閃頭躲開飛來的箭頭后,扭頭循聲望去,終于發(fā)現(xiàn),這箭頭就是將他的頭按到泥漿的那個人射的。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他照著那個方向再來一個飛潛。
而那人并不逃走,似乎正等著鐘一統(tǒng)的到來。
他看到鐘一統(tǒng)往自己的方向潛水,也立刻縮入水中,像是在與鐘一統(tǒng)捉迷藏。
鐘一統(tǒng)浮出水面,發(fā)現(xiàn)那人已經(jīng)沒了蹤影。他找了個隱蔽點的地方,想靜觀一下水面,終于發(fā)現(xiàn)疑點。他向著那漩渦潛去,可等他再浮出水面時,脖子卻被兩條腿夾住。
“這是怎么回事?”跟在鐘一統(tǒng)后面而來的同伴疑惑地問道。
另一個兵士立刻反應過來說:“哎,肯定是鐘佰長被那人的腿纏住了。快,我們上去把他抓住?!?br/>
幾個兵士一起向鐘一統(tǒng)那兒撲去。
仿佛那人有神相助。
等兵士們到達后,鐘一統(tǒng)脖子上的雙腿不見了。
鐘一統(tǒng)嘆氣道:“唉,又讓他逃走了?!彼戳丝此闹芙淮蠡镎f,“你們一定要注意,他的水下功夫如蛟龍在世,出神入化的,弄不好,就被他在水下把你們吃了。”
那幾個兵士再次向遠處散開,使包圍圈大大超過一個人的潛水能力。但還沒等他們搜尋,目標已經(jīng)暴露出來。
那人遠遠地向鐘一統(tǒng)招手說:“來啊,我在這兒等著你哩?!彼会槍︾娨唤y(tǒng)一人,根本不把其他幾個人放在眼里。
這不是明欺負人嗎?那幾個兵士盯著那人,悄悄地潛到他的身后。但仿佛他后腦勺長了眼睛似的,看著要到他身后了,他突然一個猛子,又潛水跑了。
“哎,真是功虧一簣啊?!?br/>
“夾著了,夾著了?!币粋€聲音在水面上傳開。
幾個人驚奇地異口同聲說:“真的——”
他們定睛一看,鐘一統(tǒng)的雙腿夾著個人頭,漂在水面上。
水中的幾個兵士趕快游到鐘一統(tǒng)身邊,看那被夾的人身體不停地在水下扭動掙扎,想擺脫被夾的尷尬。
在場的幾個人一起動手,來一個四龍分尸:一個人拽住一只腳,另外的人把他的胳膊拽住,使他動彈不得。
將那人抬到船上,放平一看,鐘一統(tǒng)大驚失色。
原來,那個水中蛟龍不是別人,正是送丁懷越回來的老漁翁。
“老漁翁,你為什么要害死我?”鐘一統(tǒng)問道。
人們正在期待地等著老漁翁的答案。
這時,丁懷越大搖大擺地走過來問道:“你們都在看什么呢?”
“不是看,而是等著聽他的回答?!辩娨唤y(tǒng)盯著丁懷越說。
丁懷越走到老漁翁身旁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氣。他突然抽出一把短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照著老漁翁的喉嚨扎去。
“你要干什么?”鐘一統(tǒng)急忙攔阻,但為時已晚。
老漁翁強撐著身體,用手指著丁懷越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你……你……叫我……做……你……”
丁懷越看老漁翁想說什么,真怕他揭了自己的教義,于是又照著老漁翁的喉嚨連著捅了幾刀,看老漁翁徹底斷氣,丟下刀,冷靜地說:“你們肯定想知道,我為什么要殺死自己的救命恩人,是吧?實話告訴你們,他根本就不是我的什么救命恩人,而是秦軍派來監(jiān)視我的密探。幸虧你們齊心協(xié)力,總算捉住了這個水中蛟龍,為我們楚軍除了一害。”
已經(jīng)喘過氣來的鐘一統(tǒng),聽了丁懷越的話,再想想剛才老漁翁死時的狀況,一下起身抓住丁懷越的衣領(lǐng)怒目而對道:“好你個丁懷越啊,我鐘一統(tǒng)發(fā)誓跟隨莊將軍,視你為上級,你被秦軍抓走后,又安全回來,回來你就回來唄,為什么還指使老漁翁害我?你說,說啊?!?br/>
丁懷越突然受到鐘一統(tǒng)的攻擊,一掌將鐘一統(tǒng)推的歪歪倒倒。
阿彩看到指責道:“懷越你瘋了?不老老實實休息,鬧什么鬧?”
站一邊的士兵看鐘一統(tǒng)體力不支,要倒地,便扶著他,指責丁懷越道:“你要干什么?你以為從秦軍那兒逃出來,就高人一等了?鐘佰長是為了滅秦軍而受傷的,而你呢?是個逃犯?!?br/>
丁懷越放開鐘一統(tǒng),轉(zhuǎn)身與這個士兵干了起來。兩個人在船舷你來我往地打斗著,士兵一下將丁懷越舉上頭頂,就要往江里扔,并說:“喂魚去?!?br/>
鐘一統(tǒng)眼看士兵已對丁懷越松手,便快速伸手抓住丁懷越的一只腳,喊道:“來人,快幫忙?!?br/>
上來兩個士兵協(xié)助鐘一統(tǒng)將丁懷拉上來,重重地摔地板上,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各自走開。
“你們都不要鬧了”阿彩疑惑地問道:“哎呀,我的媽啊,原來他是秦軍的奸細。真的像你說的這樣?”
丁懷越不高興地說:“你如果懷疑我,可以去問他呀?!?br/>
“丁右將,你怎么說話的?難道你想詛咒阿彩姐?”鐘一統(tǒng)惱怒地指出。
丁懷越反唇相譏地道:“哎喲,看你鐘佰長,我丁懷越才幾天不在,你就這樣護著我的阿彩姨。我說了一句話,就傷著你心肝寶貝了?”
“你……你說話注意點,不要惹惱了我。”鐘一統(tǒng)威脅地說。
丁懷越并不讓步,反而進一步逼問道:“你威脅誰?。窟@是我干爹的天下,你想想,為收復楚國失地,連大王都要對我干爹讓三分,說好話,否則,他的天下就不保。而像你這樣的小兵小蝦,也配來威脅我?”
阿彩沒有想到丁懷越竟然說出如此狂妄的話。
她沒好氣地訓斥道:“你給我住嘴。莊將軍的兒子、我的侄兒莊治越、莊理吳現(xiàn)在都還押在郢都當人質(zhì),大楚永遠是楚王的,我莊哥什么也沒有,更沒有你這個干兒子。”
莊蹻的兩個親兒子莊治越和莊理吳,被頃襄王作為人質(zhì)押在郢都,人所共知。但丁懷越卻說出如此狂妄的大話,怎么不叫阿彩生氣呢?
治越今年十五歲,理吳才十三歲。
他們在楚王宮雖然有專門的房子,天天讀書寫字,天真無邪,但無時無刻不在期盼著父親回來。
而景茵公主對這兩個孩子百般照顧,一有機會就帶著他們到外面轉(zhuǎn)轉(zhuǎn),看看風景,但如果走的稍微遠點,都會被王宮侍衛(wèi)阻攔。
狗憨與治越年紀一般大,但卻懂得很多。
治越拿他當最好的朋友,什么心里話都對他講。
狗憨看著他們,就想起救莊蹻的日日夜夜。想不知莊將軍他們怎么樣了,要是我狗憨在,兵士們生病、受傷什么的,都可以輕松解決。但是,唉。
狗憨緊握兩個拳頭,一定要盡快帶著他們,還有景茵公主,一起投奔莊將軍。
這天,景茵公主又帶著治越和理吳出王宮,侍衛(wèi)硬是擋住不放人。
狗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強忍著不滿,上前與侍衛(wèi)們不知談了幾句什么,轉(zhuǎn)身就勸景茵公主回去。
景茵公主不解地問道:“狗憨你搞什么鬼名堂?不幫助本公主,反而跟他們串通一氣。哼,真是氣死本公主了。”
狗憨看無他人,便試探性地問:“公主閣下,想不想跑的更遠?”
“當然想啦。本公主恨不得立刻跑到莊將軍身邊,和他一起干掉秦軍,收復失地,當個抗秦女英雄?!本耙鸸骱翢o遮攔地道。
狗憨一聽,故意學著小孩子的口氣拍著巴掌:“呵呵……呵呵……公主想將軍嘍……”
景茵公主臉一紅,輕輕打了一下狗憨,噘著嘴說:“小孩子家,懂什么???看不打死你?!?br/>
狗憨裝著害怕的樣子故意跑,公主則跟在后頭追,一直追到后花園一個角落,狗憨停下,一臉嚴肅地道:“報告公主,小的我有個想法,不知該不該跟您說?!?br/>
“什么事?快說。難道你到現(xiàn)在還不相信本公主?”景茵公主表現(xiàn)出迫不及待的神態(tài)。
狗憨想了想,還有點不放心,便再次說:“不過,公主您得保證,要是狗憨哪里說的不對,您一定不要發(fā)火,一定要原諒我,一定不要對大王和其他任何人講?!?br/>
景茵公主一聽,臉色變得嚴肅地道:“你要做什么?難道要對大王下手?”
狗憨兩手一擺說:“不敢不敢,狗憨哪會做那樣的事?。抗泛┦窍嘈殴?,才打算把心里話對公主說的。要是公主不愿意聽,狗憨不說好啦,千萬不要懷疑小的會干什么壞事啊?!?br/>
景茵公主眼睛一眨,嗔怪地道:“看把你嚇的,一定心里有鬼吧?有什么事,快說,本公主為你作主?!?br/>
“那我拼了小命說啦?!惫泛鞣磸驮囂胶螅K于說道,“公主啊,實際上我看出來了,公主特別喜歡莊將軍……”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