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后兩頭獨角牛以交配的姿勢定格在山谷之中的時候,蕭暮雪大松一口氣,頃刻之間便從識海的幻境之中醒了過來。
當她醒過來之后,一股劇烈的饑餓之感鋪天蓋地地朝她席卷而來。原來自從有了胖三以后,蕭暮雪便再沒吃過辟谷丹,這突然入定六七天,對她這個超級吃貨來說當然會受不了。于是她趕緊給胖三傳音要他送吃的來,胖三還沒來得及做,便建議她到內(nèi)門弟子的食堂里去吃,管夠管飽。
蕭暮雪也顧不上洗澡換衣服了,匆匆施展了個滌塵術便讓胖三帶著她直內(nèi)門弟子的食堂而去。那知來到食堂又不是飯點,啥也沒有,這妞有固執(zhí)得堅決不吃辟谷丹,弄得胖三只好讓人將上頓的剩飯,加了兩個火鳥蛋炒了炒給她端了出去。
胖三可是整整炒了一大盆的火鳥蛋飯啊,居然讓蕭暮雪三五兩下全部給干光了!吃完以后飽嗝一打,意猶未盡地盯著空空如也一粒米飯都不剩的大盆。胖三上前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還要?”
蕭暮雪抬頭一看,媽呀,嚇了一跳!以胖三為首,黃靈派內(nèi)門食堂里的廚子幫工們均用參觀怪物的眼神圍觀她。她尷尬地笑了兩聲,拍拍肚皮道:“飽了!飽了!主要是你胖三的廚藝太好,做得太好吃了!你看我都沒剎住,呵呵~哪啥,胖三,我們走吧?!闭f完,她便扔出大黑鍋,抓住胖三往里一扔,自己也跳了進去,‘咻’的一聲,洞穿內(nèi)門食堂的屋頂沖了出去。
內(nèi)門食堂的廚子和幫工們的修為都不高,在蕭暮雪的大黑鍋破空而去的時候沒來得及躲避,都被掉下來的瓦礫磚塊砸得頭破血流,狼狽不已。當大伙兒還在驚愕之中尚未回過神來的時后,有三道人影破空飛掠而來,帶頭的是一位面貌粗礦身材微胖的筑基修士,只見他沖向瓦礫堆,怒氣沖沖地吼道:“誰,是誰吃飽了撐的沒事干居然敢跑到內(nèi)門來撒野,老子滅了他!”
“回稟師叔,是胖三師叔……”一個被鮮血染紅了整張臉,看不出相貌的廚子站出來回答道,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眼前的這位師叔給打斷了。
“胖三,哼!敢情他這人一肥膽兒也肥了,也不想想他是從那里出去的,居然敢毀了食堂!看老子不卸了他!”說完這位仁兄眉毛一橫,便擼了擼袖子準備去找胖三麻煩。
“師父,您等等,他的話還沒說完呢?!备黄饋淼膬扇松焓掷×怂?,其中一個練氣九成的男子出聲道。
“回稟師叔,是胖三師叔帶的那位女前輩把這里撞爛的?!睗M臉是血的廚子終于有機會把話說完了。
“我管她是誰,跟胖三在一起就沒有好貨,哼,就算是天王老子,老子也要在他身上扒層皮下來!”這位師叔顯然正在氣頭上,他身旁的另一位練氣八層的男修用手指偷偷地捅了捅他的腰。
“你捅我干嘛,你捅我我也得把這場子找回來!”粗礦師叔瞪著一旁用手指悄悄捅他的男修則怪道。
旁邊的青年男子翻了翻白眼,無奈地給他傳音道:“師傅啊,胖三師叔現(xiàn)在是在給老祖請來的那位女修當廚子,就是前些天跟趙義山師叔打架那個,后來又把胖三給揍了的那位??!您老好好想想,那天您可是親自去了的呀。”
粗礦師叔楞了一息,伸手使勁拍了拍腦門,心道:“還好我徒弟及時阻止了我呀,要不然我這可就上桿子給那夜叉送上門兒了呀!”他不由得背心一寒,居然打了個冷戰(zhàn)。
“呃~哪個,你們趕緊把這里打掃干凈,再派個人上報內(nèi)事堂,讓他們派人來修繕,趙虎,給他們一瓶回春丹療傷,掌門找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話畢,粗狂師叔頭也不回地果斷飛走了。剩下的兩名年青人在扔給眾人一瓶回春丹后也扭頭御劍離去了。
廚子們回頭一邊分著回春丹,一邊紛紛議論道,這些筑基期的修士真心有毛病啊,今天見著三個,就沒有一個是正常的,看來這筑基看似風光無限好,到頭來一個個都筑成神經(jīng)病了,他們還是不要想著筑基了,都老老實實地呆著當廚子吧,有吃有喝的多好啊。
……
話說胖三直到回到別院,任然一直在回味琢磨蕭暮雪的飛行發(fā)器,沒想到看似平淡無奇的大黑鍋內(nèi)里卻另有乾坤啊。從外面看雖然是黑不溜秋的,可從里面看卻是半透明三百六十度視野無死角的飛行法器,這還不算,這個鍋狀的飛行法器居然是用靈石驅(qū)動的,根本不用修士親自輸送靈力!這個功能好啊,這個功能真好!這一定是某個煉器大師的作品,一定價值不菲,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儲物袋,暗想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才能買得起像這樣的飛行法器。
胖三這還想著呢,門外便來人了,“胖三叔,暮雪還在閉關嗎?”
“奚若,你們來啦,快進來坐。”蕭暮雪聽見院里響起蔣奚若的聲音,立刻從自己房里出來招呼道。
長河大江泡了壺靈茶招呼來客在院子里坐了,便退立在蕭暮雪身后,蕭暮雪見張一平、侯三思、段晟與蔣奚若都來了,也非常高興。
“暮雪,你現(xiàn)在總有空了吧,我們來找你是想同你一起去逛順天城的訪市的。”蔣奚若拉著蕭暮雪的手充滿期待地說道。
“美人兒!這次可是一年一度的大市,順天城內(nèi)專門開辟了一處地方供整個云翔大陸的修士前來擺攤,我們?nèi)フf不定能淘到一些稀奇古怪又好玩兒的東西呢。”候三思搶過蔣奚若的話頭,嬉皮笑臉地對蕭暮雪說道。
“暮雪,你就跟我們一起去吧,這種訪市每年一次,每次十天,確實如大師兄所說有很多很有意思的東西。據(jù)說每次還有妖修混進來交易呢,而且那些妖修拿出來的都是罕見的靈草?!倍纬恳舱Z帶興奮地說道。
“妖修,不會吧,不是說妖修要到七階才能化形的嗎?這樣的妖修居然要混進人類修士的訪市?”蕭暮雪驚訝地問道。
“恩,傳聞應該是真的,畢竟高階妖獸想要更進一步是非常艱難的事情,他們也需要通過人修的訪市淘換一些對他們有益的事物?!睆堃黄秸J真地回答著蕭暮雪的問題,他的神色里帶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好啊,我也正好想出去走走,上次去順天城還沒開逛就被胖三給綁了?!痹捯粢宦涫捘貉┍愫莺莸刎嗔伺秩谎?。胖三面露委屈之色,又不敢反駁,只在心里嘀咕道:“誰讓你把謫仙樓給燒了,害我誤會才把你給綁了,結果把自己給賠進去一百年,最冤的是我好不好!”
“暮雪,那你去梳洗梳洗,我們在這里等你?!?br/>
蕭暮雪聽蔣奚若這么一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都好幾天沒洗澡了,一身臭汗光靠滌塵術是洗不干凈的。她咧開嘴沖大家伙兒嘿嘿一笑,便趕緊回到自己房里,釋放了個小水龍術,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了個干凈。她用靈力將自己一身的水汽蒸干,又從蔣奚若給她的儲物袋里選了一套淡綠色的裙裝穿上。蕭暮雪心念一動,一朵淡粉色的薔薇花爬上了她暗紅色的長發(fā)之上,并將她的長發(fā)在腦后束成一個馬尾。經(jīng)過這么一收拾,一個干凈新鮮的粉嫩蘿莉便出爐了。
蕭暮雪再次出現(xiàn),在場的所有人均眼前一亮,段晟的俊臉上更是爬上了兩朵紅云。
胖三看了眼蕭暮雪,他在心里嘀咕道,外貌果然是騙人的,誰知道看起來清新漂亮的小姑娘其實就是個母夜叉。
張一平的眼中有一絲異色飄然而過,他的心突然有一分不淡定,不過這分不淡定很快便消失不見了,他也就沒作他想。
侯三思則上前就要把手搭在蕭暮雪的肩上,被蕭暮雪一閃讓過了,不過侯三思并沒有一絲尷尬之色,張口直贊:“美人,果然是美人,順天城的妞沒一個能跟你比!你這簡直就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大師兄,別不正經(jīng)了,我們走了”蔣奚若趕緊打斷侯三思,蕭暮雪看他的眼神分明有一絲不善了他還不自知,難道他還想挨揍不成。
“我沒不正經(jīng)啊,我說的是實話…師弟你別捂我的嘴啊……”段晟趕緊上前死死捂住侯三思的嘴,沖蕭暮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釋道:“暮雪,那個,我大師兄吃錯藥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br/>
侯三思掙扎著掰開段晟的手爭辯道:“我沒吃錯藥,我都沒吃藥?!?br/>
段晟尷尬地笑了笑,復又捂住侯三思的嘴,對蕭暮雪解釋道:“暮雪,是我記錯了,他今天確實忘記吃藥了,這不犯病了,呵呵~”
蕭暮雪翻了翻白眼,她實在是憋不住了,便捂住肚子哈哈大笑起來,頓時在場的人都被感染了,都笑成了一團,連一向正經(jīng)的張一平也轉(zhuǎn)過身去肩膀一聳一聳地笑個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