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瀾拿著手機的手不停在顫抖,貝齒死死咬住淺粉色的嘴唇,強忍住悲傷的情緒。
過了一會,才緩過來情緒。
她扭頭去尋找鐘樺,鐘樺不在客廳,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xù)在沙發(fā)上看電影。
最后,男主角死了,女主角依然嫁人,結(jié)婚,生子。
葉瀾呆呆的坐在沙發(fā)上,想著,如果自己死了,陸梟也一定會和劇終的女主角一樣,會娶施清若,或者別的女人。
然后生孩子。
最多會在某個夜晚,偶然想起,曾經(jīng)有過這么一個她。
這更讓葉瀾有了離開的決心。
不多時,鐘樺就來叫葉瀾吃飯,葉瀾點頭,挺著肚子乖乖吃飯,和之前一樣。
只是今天外面起風了,她沒有去后院坐著,而是回到房間,把門反鎖。
之后才給楚云耀打電話,把明天陸梟會來的事情告訴他。
楚云耀聽過,沉默了一會才說,“那就等等看,如果他要過夜,我們就晚幾天再行動,如果他不過夜,我當晚就去接你。”
“好。”葉瀾一邊拿著電話點頭,卻又問,“你說,陸梟會不會有所察覺,他已經(jīng)兩周對我不聞不問了,現(xiàn)在為什么突然……”
“你別多想,不管他是不是知道了,你都要走,不是嗎?”
他說的對。
不管陸梟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葉瀾都要走,都要離開這個地方,再也不回來了。
這樣對誰都好。
葉瀾下定決心,“對,你說的沒錯,不過我想他晚上應(yīng)該不會留下來過夜。”
“那我等你消息?!背埔陔娫捘沁叞参克?,“別擔心,不管怎么樣,我都會帶你走的,就算被他發(fā)現(xiàn),我也會幫助你的?!?br/>
“謝謝你,云耀?!?br/>
楚云耀的話讓葉瀾安心不少。
太陽雖然已經(jīng)落山,但天沒有完全黑,葉瀾披上一件外套,穿上家具鞋,在白房子里走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坐在更衣室里。
角落里堆著一些新衣服,那是陸梟買的偏碼的衣服,在沒有遇見她的時候,陸梟就會猜測她的體形幫她買衣服。
算起來,他應(yīng)該愛了她很多年。
是不是這些年下來,愛早就耗盡了,去s國前那幾周的溫柔,不過是這份愛消失前最后的回光返照。
葉瀾手里拿著手機,將頁面停在陸梟電話那里,手不停摩挲,僅僅看著那名字,就覺得心里微微發(fā)酸。
最終,鬼使神差的按下了撥打鍵。
一秒。
兩秒。
在葉瀾后悔要掛斷時,電話突然就接通了。
“喂,葉小姐,有事嗎?”
在葉瀾大腦一片空白,正在想要和陸梟解釋為什么打電話時,就聽見施清若的聲音從里面?zhèn)髁顺鰜怼?br/>
葉瀾本來想好的解釋,頓時卡在了喉嚨里,說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半天,對方見她不說話,繼續(xù)說,“葉小姐,你找陸梟嗎?他現(xiàn)在不方便接聽電話。”
“他在做什么?”
葉瀾問出這句話,就后悔了。
她知道,施清若既然說了:陸梟不方便接聽電話,無非就是在洗澡之類的。
果然,施清若在電話那端輕笑一聲,“葉小姐,我以為我說的很明顯了,你卻還要問,那我只好告訴你,他在洗澡了。”
這句話,葉瀾早就想到了,可從施清若的嘴里說出來,她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但葉瀾還是攥緊手機,用最后一點點可憐的自尊心去說,“我以為施小姐這種女強人,應(yīng)該不屑于玩那些白蓮花玩剩下的把式。”
“什么意思?”
“這種,他在洗澡,他在睡覺,電視上都不愛這么演了,你還來說?”
她說這話,其實就是在賭。
陸梟對她,和對施清若,肯定有一邊是逢場作戲。
葉瀾賭的就是陸梟逢場作戲的是那一邊。
施清若很明顯沒想到葉瀾會這么說,她遲疑了一下還是說,“是嗎?不過無論如何,希望葉小姐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我和他有婚約,只要我沒同意退婚,那葉小姐現(xiàn)在做的事情,說難聽一點,就是小三?!?br/>
說完,電話瞬間掛斷。
小三兩個字,就像一把刀戳進葉瀾的心里,是她最脆弱,最不敢承認的事情。
“是啊,只要她不同意退婚,我不就是小三了?”
葉瀾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這一切不過是她咎由自取,如果當初不退婚,不和葛毅在一起,不就好了嗎?
葉瀾看著窗外,風卷起落葉。
一時間居然有點想不起來當初為什么會答應(yīng)和葛毅在一起。
不過這也不重要了。
她洗過臉,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
第二天,日子還是一樣的過。
昨夜的陰風吹走了烏云,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普照。
葉瀾吃過午飯,依然坐在后院,看著海發(fā)呆。
不知道坐了多久,只覺得肩頭一沉,隨即聽見身后有男人如大提琴版好聽的聲音傳來,“告訴我,海有什么好看?”
陸梟回來了。
可,葉瀾沒有回頭,她就這么靜靜的看著遠處的海平面,搖頭,“沒什么好看。”
“那你看了兩個星期,也沒看夠?”陸梟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葉瀾。
女人裹著一條薄毯,坐在那看著遠方,一動不動。
見她整個人就像是被抽去了靈魂一般,不由有些心疼,“我以后會經(jīng)?;貋砜茨愕模阆仍谶@里好好呆著,至少先把孩子生下來,下一步才好走下去?!?br/>
“有什么事情需要你解決?!比~瀾聽了,才看向陸梟,質(zhì)問,“是有人想殺我,還是有人要害我?”
陸梟沒想到葉瀾會突然這么問,女人剛剛空洞的眼神,此時已經(jīng)有了些情緒。
但那情緒不是別的,是怨恨。
“葉瀾,雖然我不確定我的擔心是不是多余的,但我能做的就是盡量的保護好你,然后走一步看一步?!?br/>
陸梟伸手,用大掌包裹住葉瀾的的手,女人的手涼的厲害,與男人掌心的炙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葉瀾看著他,睫毛微微垂下,手往外抽了抽,可男人握得緊,她沒有抽出來。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陸梟勸她,“進屋吧,外面涼。”
“好。”
葉瀾起身,也沒有跟著陸梟,而是直接到客廳坐下,坐在沙發(fā)上。
整個人好像很聽話,卻又像是木偶一般。
陸梟心疼,卻無能為力。
葉瀾就這么坐著,她其實有好多話想和陸梟說,但是這兩周的冷淡,加上昨晚的事情,葉瀾的心已經(jīng)涼了。
陸梟換了衣服,過來問,“我去給你做飯,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陸總高興就好?!?br/>
一個稱呼,就直接將兩個人拉開了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