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秋謠被蘇主管差使到十六樓給文經(jīng)理送報表,才剛走到文經(jīng)理門口,就從虛掩的門縫傳出男人憤憤的聲音說:“那個葉秋謠和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她是歐瑾晨的女人,現(xiàn)在你了解了吧?!?br/>
雖然偷聽別人說話很不禮貌,但聽到里面的聲音提到她的名字,秋謠還是沒忍住困惑小心翼翼的在門口停駐,豎著耳朵繼續(xù)探知,只聽里面平日淡如水的文經(jīng)理歉意的說:“對不起,我錯怪你了,懷孕期容易焦慮?!?br/>
“文卿,我說過,這個孩子不能要,為什么你總是執(zhí)意堅持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可他不是一件東西,他是我們的骨肉,他是有生命的?!?br/>
“文卿你越來越貪婪了,從你決定跟我那一天起,我就告訴你了,除了錢,我什么也給不了你。”
“可是我沒有要過你分文,十年了,我愛了你整十年,為你放棄夢想放棄事業(yè)來到你身邊,給與你的感情全部是真的!”文卿的聲音越發(fā)激動,癡情的話語讓門外的秋謠也忍不住觸動,而那男人卻是鐵石心腸般道:“文卿,我不可能愛你,就算再過十年也不可能。”
“為什么你這么無情?不,是只對我絕情?”
“因為你知道,我的心,一直都是歐瑾嫻的?!?br/>
“石海!”
當秋謠站在門外愕然聽到文卿顫抖的喊出的這個名字的一刻,門被猛然打開了!
“葉秋謠?!笔?吹角镏{站在門外,不免詫異。
秋謠愣了愣,連忙不好意思的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偷聽的,我是…”
“沒關(guān)系?!笔5貞?yīng)后掠過她身邊走開。
秋謠看著石海進入電梯,再轉(zhuǎn)過眸子看向辦公室里剛剛那個悲情狀態(tài)的文卿,詫異的看到她轉(zhuǎn)瞬之間已然調(diào)整好了情緒,再度恢復(fù)平日里那個清清淡淡的文經(jīng)理樣子對愣在門口的她說:“進來吧?!?br/>
秋謠怔了一下步進辦公室,將手里的報表送到辦公桌上,又滿懷歉意道:“對不起文經(jīng)理,我無意中聽到屋子里有提我的名字,所以才駐足下來偷聽,真的很抱歉,失禮了,但是我保證,絕對不會對任何人講我聽到的?!?br/>
“沒關(guān)系。”文卿淡淡回了句,拿過報表帶上那個笨重的寬邊的眼鏡低頭開始翻看。
秋謠沒想到文經(jīng)理會表現(xiàn)的如此若無其事,頓了頓,她又真誠的道了句:“真的對不起了文經(jīng)理,沒事那我出去了?!彼厣沓T走去,剛握上門把,聽到身后淡淡的聲音朝她說:
“對不起葉小姐,我之前誤會你和石海有關(guān)系,所以才會把你安排去餐飲包房,明天起你來我這兒做助理?!?br/>
“不用了文經(jīng)理?!鼻镏{轉(zhuǎn)回身,真心說:“我現(xiàn)在很適應(yīng)貴賓包房的工作,和同事們相處也很開心,謝謝文經(jīng)理!”
文卿微點頭,沒有一絲表情的回道:“不用謝我,這是石總和歐瑾晨的意思,我這里的位置隨時留給葉小姐?!?br/>
秋謠離開文卿辦公室,現(xiàn)在她才知道這個酒店的老板是石海,原來文經(jīng)理是石海的女人,已經(jīng)愛了石海十年并為石海懷孕,可是卻悲催的不被接受,而且石海喜歡的竟是歐瑾晨的姐姐。想到歐瑾晨,秋謠內(nèi)心暖暖的,剛剛從文經(jīng)理口中得知,原來歐瑾晨早已默默讓石海關(guān)照她,心情忽然變得一片明媚。
帶著好心情,秋謠回到十五樓工作,剛從電梯出來,同事小夢過來有求道:“秋謠,麻煩你幫我招待一下六包的客人好嗎?家里有急事我要回去一趟?!?br/>
“好的沒問題,你去吧小夢。”秋謠爽快的答應(yīng),很樂意幫助同事,很快來到六包為客人服務(wù),此時六包的菜色剛送進來,她接過傳菜生手中的菜品一一整齊擺放置餐桌,當最后一碗鮮湯端在手中剛轉(zhuǎn)身要放到餐桌時,腳下忽然被什么絆了一下而失去重心,身體一晃,手里那碗湯沒能把持穩(wěn),啪嗒一聲,湯碗破碎在地,隨即響起女人的尖叫聲:“啊——我的裙子!”
秋謠慌亂回神,猛然看到女顧客身穿的羊絨裙子大腿處被灑到了一點點菜湯,她忙拿過餐巾俯身去擦拭女顧客裙子上灑到的湯汁,口中連連抱歉:“對不起女士,真的很抱歉!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女顧客憤聲咆哮著,一把揮開她的手站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狠狠地甩了秋謠一巴掌。
秋謠完全沒想到這貴賓級客人竟如此沒有素質(zhì),她錯愕的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怒視甩了她巴掌的女客人問:“你怎么可以打人?”
“打你怎么了?你知道我身上這條裙子多少錢?”女客手掐腰仰著脖子囂張的很。
“多少錢我賠給你就是了,也不應(yīng)該動手打人!”秋謠氣的面紅耳赤,這輩子她最痛恨的事莫過于被打臉,母親打她她不能反抗,但是旁人,她不能容忍。
女客諷刺的笑笑:“好啊,你想陪我是吧?”轉(zhuǎn)身從包里取出發(fā)票甩在桌面上,“看清楚了,alaia最新款兩萬塊,陪吧!”
秋謠瞥也沒瞥那張發(fā)票,強硬道:“你打了我,我憑什么還賠給你錢?!?br/>
“呦!想耍賴是吧?剛剛還說要賠錢,這會兒又變卦?是太貴了賠不起吧?”女客輕蔑的樣子直叫秋謠恨的牙根癢癢。
這時候蘇主管被服務(wù)員叫進來,低眉順眼的對女客道歉:“對不起這位女士,這名員工是新來的,業(yè)務(wù)還不熟練,真不好意思!”
“別道歉,就說怎么處理吧?!迸桶谅臉幼勇N腿坐回椅中。
蘇主管恭敬的笑問:“女士想要怎么處理才滿意?”
“開了她!”女客瞥了眼秋謠道。
“呃…這個…”蘇主管面露難為之色,雖然他還不清楚葉秋謠真正有什么來頭,但感覺和老板還是有一點關(guān)系的,他怎么好做這個主。
這時候,秋謠自己開了口,對女客不客氣的道:“你不必難為我們主管,想讓我走,可以,但是,我不能平白挨打!”
秋謠一句不能白挨打,著實驚到了包廂內(nèi)的幾位女客和服務(wù)員還有主管,連那個剛剛囂張的女客,氣焰也微弱了幾分。
秋謠放下捂在剛剛被打那邊臉的手,透紅的五指印清晰可見,她掏出兜里的手機對著被打的臉頰咔嚓咔嚓自拍了幾張,把手機重新放回衣兜里,直面愣在座位里此刻有些錯愕狀的那位女客,道:“這位女士,我必須要為我挨的這個巴掌討個說法,要么,咱們法庭見,讓法律來判決處置,要么我離開這,或是陪你衣服錢,但前提是,我要把剛剛你甩在我臉上的這巴掌,現(xiàn)在,還給你。請選擇?!?br/>
囂張的女人這下氣焰全無,抓起包包給同座幾個女人使了個眼色站起身,臨走前氣鼓鼓的拋給秋謠一句恐嚇:“你,給我等著!”說完,一行人灰溜溜的出門,蘇主管屁顛兒屁顛兒的跟在后頭依然聲聲道歉,直到把人送進電梯再折回包廂里,也給秋謠提了個醒,“哎呀小葉啊,你真是要小心啦,剛剛這女的可是那個黑白通吃的萬老板的女人!”
蘇主管轉(zhuǎn)身出去,一旁的服務(wù)員小董湊過來對秋謠說:“秋謠你別怕,什么萬老板女人,就是個見不得光的小三!”
陸銘從收買在餐飲部的眼線那兒得知秋謠被顧客打了的消息,不一會兒就匆匆來到了十五樓,此時,秋謠正坐在員工休息室里手捂著臉,滿心憋屈,雖然她也很自責自己不小心把菜湯灑在了客人衣服上,可是客人伸手打她還是讓她氣憤不已,何況打的還是她的臉,捂著現(xiàn)在仍火辣辣的臉頰,她難過的想起母親一次次甩在她臉上的巴掌,突然覺得自己活得如此悲催。
“小秋!”
突然,休息室的門猛地被推開,秋謠抬頭看到陸銘一臉焦急和擔憂狀沖進來,撲到她身前俯下身子,揪著眉心疼的挪開她捂著臉頰的手,看到那刺目的巴掌印,平日里溫和的陸銘立時暴跳如雷,“誰?是誰干的?告訴我!”
秋謠晃晃頭,表示不知道。
陸銘忙又握住她的手拉起來:“走,小秋!別干了,我早說過,餐飲服務(wù)不好做,你根本不需要受這份委屈?!标戙懻f著牽著秋謠走出休息室,正好此時蘇主管來到休息室門前。
“哦,小葉啊,你今天回去休息吧,明天再來上班?!?br/>
“不用了,她不會再來上班了,辭職!”陸銘憤憤的樣子告訴蘇主管。
秋謠忙甩開陸銘的手,上前對蘇主管說:“蘇主管你別聽他的,我明天會來上班?!闭f完,秋謠自行往電梯口走。
陸銘無奈的看看秋謠的背影,轉(zhuǎn)過頭問蘇主管:“這位主管,你知道打小秋的顧客是誰嗎?”
…
酒店大堂,陸銘和秋謠并肩步出電梯時,石海正從外面進到大堂,遠遠看到秋謠捂著臉低著頭往后面宿舍 樓去,旁邊的陸銘憐愛的撫著她的背好似安慰的樣子,石海一直目送著他們消失在大堂,然后掏出手機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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