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嫣然回答地很堅決。她坐在曹清清身邊,用叉子叉了塊牛肉送到嘴里,邊嚼邊含糊不清道:“那房子本來就是我租的,為什么要我走,他高高興興的住著?再說,他不是傍了個富婆嗎?讓他住人家家里去?。肯匆聮叩匾埠?,暖床也好,反正他樂意?!?br/>
像是賭氣似的,陶嫣然又接著道:“是他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干嘛要我退讓,不可能!”
曹清清聽著,感覺挺有道理,便點頭支持:“行吧,你說了算?!?br/>
兩人說說笑笑一陣,陶嫣然便背了包回了家。
這是一個只有三十多平米的出租屋,在帝都這樣的大城市,即使那么小,價錢也不便宜。孟宇雖然沒錢,要求卻不低,他不喜歡和別人合租,所以即使這個很小的房子要花掉陶嫣然幾乎半個月的工資,但她為了讓孟宇能住的稍微舒心一點,還是同意了租在這里。結(jié)果還是沒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
開了門,廚房里傳來些聲音。陶嫣然開了燈,見孟宇正坐在廚房里吃泡面,見她回來,顯然有些驚訝。
陶嫣然將包隨意往沙發(fā)上一放:“喲,都榜上那么有錢的富婆了,還回來住這個小出租屋,吃泡面啊?她沒給你定個五星級總統(tǒng)套,沒帶你去吃燭光晚餐?”
語氣中盡是嘲諷,孟宇自然聽得出來,他將手中的泡面一放,走到陶嫣然面前。
陶嫣然本以為他要干什么,卻沒想到他直直往地上一跪,雙手拎著耳朵,委屈道:“對不起嫣然,這次是我做錯了,你就當(dāng)原諒我一次好嗎?我保證我以后再也不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了?!?br/>
陶嫣然看著地上的男人,無可奈何。
當(dāng)初她答應(yīng)和他在一起,是在她負債累累家徒四壁的情況下,這個男人依舊沒有放棄她,感動了她,她才愿意和他在一起的。
那個老老實實的男人大概被時間磨練的變得懦弱,變得
“你又來這套?”陶嫣然冷哼一聲:“你怎么不去跪那個富婆去?。抗蛞还蛩f不定原諒你了依舊帶你裝逼帶你飛???”
“嫣然,我都這樣了難道你還不愿意原諒我嗎?”孟宇幾乎快哭喪著臉。
在老家的時候,許多年存下來的積蓄都被他賭光了,迫不得已便和陶嫣然商量來到了帝都。他為了表忠心倒也找了份中作,只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有錢全拿去吃吃喝喝了,就連每個月的房租都是陶嫣然付的。
他要是今天被趕出去,就只有睡大街的下場了。
“原諒你?當(dāng)初在洋縣你堵得被扒了穿條內(nèi)褲站我面前下跪的時候你也是這樣說的吧?來到帝都因為打傷了別人沒錢付醫(yī)藥費的時候你也是這樣說的吧?”陶嫣然環(huán)著雙臂轉(zhuǎn)過身,故意不看他:“孟宇,你是不是當(dāng)我傻?我給你一次機會,馬上收拾好你的東西從這里滾,以后別再讓我看見你。否則,小心我打電話報警!”
陶嫣然性格一向如此,她說到做到。
孟宇和她在一起這么久深知這一點,自然不可能真的得罪她。
“嫣然”他十分無辜的拖長了語調(diào)喊她。
“滾!”陶嫣然猛地轉(zhuǎn)過身來吼了一聲。耳后的劉海因為激動灑落到臉上,遮住些白皙的皮膚,卻難掩她臉上的怒意。
孟宇也知今天的事情算是沒有回旋的余地了,便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手指著陶嫣然惡狠狠道:“行啊,陶嫣然,算你狠?!?br/>
“齊家突然破產(chǎn)是不是也是你讓那個臭婊子干的?”孟宇想到這個就來氣。
“破產(chǎn)?”陶嫣然并不知道這件事,難道是沈長寧?她以前雖然只見過沈長寧幾面,但昨天她還是認出來了。帝都商界,已沈家獨占鰲頭,沈長寧作為沈氏總裁,想讓那種半大不大的小企業(yè)倒閉那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嗎?
大約也是看在曹清清的面子上才會這么做吧?
想到這里,她頓時定了心:“沈總既然有本事一夕之間讓你那姘頭的公司倒閉,那他要是知道你罵了他心尖兒上的女人,你說他會拿你如何?”
“你”孟宇一時語塞,當(dāng)下拿起沙發(fā)上的衣服:“陶嫣然,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著求我回來!”
陶嫣然冷笑一聲,看著他摔門而出,表情卻慢慢落寞。
她突然覺得自己挺可笑,以前的她覺得即使孟宇窩囊,但他老實,她要不不就是一個安穩(wěn)嗎?原以為可以這樣安安穩(wěn)穩(wěn)過一輩子,即使貧窮,即使艱難,但她不在意。
沒想到現(xiàn)在
呵呵
她算是懂了。
接連半個月,曹清清都沒有和陶嫣然見過面。她雖然有些擔(dān)心,但她也知道陶嫣然一向是個有分寸有主見的女孩子,她可以解決好自己的事。
曹清清正在房間收拾東西,沈長寧進來。他拉過曹清清坐在自己身邊,笑著問道:“你在做什么?”
曹清清順勢靠在沈長寧肩膀上,舉著手里的衣服道:“想按照以前家里的擺放順序重新擺放一下東西,看上去舒服些?!彼戳丝磯ι系溺姡骸澳憬裉煸趺催@么早就回來了?”
“晚上帶你去見個人,去換身衣服吧,不用太正式?!彼Z氣里充滿了神秘感。
曹清清一揚眉:“見誰???你讓我有個心理準備?!?br/>
“一個女人?!彼贿呎f著一邊點頭。見曹清清神色有些失落,忽的笑出聲來:“你想什么呢?是一個合作伙伴,以后你們可能會見到面,所以先讓你們認識一下?!?br/>
曹清清瞥了他一眼:“哦?!彼謫柕溃骸伴L得好看嗎?我要打扮的素雅一點還是精致一點?”
“隨意。”他勾唇一笑:“在我眼里,你就是最漂亮的?!?br/>
曹清清臉一紅,輕手推了他一下:“老不正經(jīng)!”
她去換衣服,沈長寧先去書房處理些事情。他一邊翻閱著文件,見江左在一旁有些擔(dān)心道:“先生,帶曹小姐去會不會不太好?畢竟是木小姐單方面的約您?!?br/>
江左知道曹清清在沈長寧心里的地位有多重要,曹清清在的這段時間,他也明顯可以看到沈長寧臉上的笑容多了不少。
可工作是工作,沈家和木家到底是有合作關(guān)系的,如果因為曹清清而影響了兩邊的合作關(guān)系,那在沈岳峰那里恐怕也不好交代。
沈長寧合上文件:“木小姐是個有分寸的人,既然我和她之間的交易是她提出來的,那么自然不會介意清清的出現(xiàn)。再者,工作不是兒戲,如果她因為清清而和沈家取消了合作關(guān)系,那么得不償失的就是他們木氏。”
沈長寧一番話說得不咸不淡,聽起來卻是有道理的。
江左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沈長寧知道,在工作上最能幫助他的就是江左。江左做事有分寸,知進退,很多時候看事情也比別人要透徹些。如今沈煒赫負責(zé)的項目一片好評,他就更加需要小心。
“好了,我去看看清清好了沒?!鄙蜷L寧起身,離開書房。
江左看著沈長寧的背影,心里暗想,其實先生和曹小姐在一起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從前的先生不會這樣和顏悅色的和自己說話。
帝都皇家餐廳外,一輛黑色賓利停下,餐廳的侍應(yīng)生開了車門。
曹清從車上下來,朝著皇家餐廳的招牌看了一眼。沈長寧已經(jīng)走到她身邊,勾起臂膀讓她環(huán)上。這里是帝都最有名的餐廳,奢華到極致的裝修,即使是里面隨便一張椅子都是紅木。
曹清清以前來過幾次,是和父親來參加一些商業(yè)聚會,或者是約了一些重量級客戶的時候。
今天沈長寧居然和人約在了這里,大概這個女人應(yīng)該是個重要客戶吧?
正想著,沈長寧已經(jīng)引著她到了里面。
皇家餐廳里十分安靜,因為怕影響到其他客人,所以每桌座位都隔了很多。這里地方雖大,想來吃卻還需要提前預(yù)約。
沈長寧帶著她到靠里的一桌坐下。
外面是整個帝都最繁華的地帶,霓虹閃爍,尤其到了晚上,十分漂亮。
曹清清住進沈家后,很少有這個時間出來的,像是許久沒有見到這樣的場景,她不由有些興奮,目光不停在窗外流轉(zhuǎn),十分開心。
沈長寧就坐在她身邊,那位客人還沒有到。他伸手,將曹清清攬到自己身邊,囑咐道:“小心些,別刮到手?!彼淖豢看?,窗邊有一個玻璃小平臺,看著很平,卻有些鋒利。
曹清清沖他一笑,老實許多。
她出來之前是特意打扮的,穿了一身素雅花紋的米白色連衣裙,外面套了件呢外套,不刻意,看起來十分顯青春。原本披著的長發(fā)被她扎起成一個公主頭,優(yōu)雅溫婉。臉上畫著淡淡的濃妝,好看又不突兀。
曹清清顯然不是那種第一眼美女,卻十分耐看。
沈長寧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fā),笑的會心。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突然傳來一個女聲,聽上去十分年輕溫婉。曹清清朝著聲音來源望去,見是一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孩兒。一身淡藍色的連體衣,外面是一件淡棕色的長款風(fēng)衣,清新知性,十分漂亮。她抬眸,見她正對著沈長寧笑的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