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我要收工了?!绷謱殐和嫖蹲约赫f的話,除了妓女可能就只有她這個時候收工了。這場噩夢即將結(jié)束了。
“去哪?”陳臣看似很好奇的問。
“回家?!彼X得他的問題根本是廢話。她不回家還能去哪?
“你家?”他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當(dāng)然?!庇惺裁纯审@訝的!
“你沒跟男朋友同居嗎?像你這個年齡的女人跟父母住的不太多吧?”她聽不出來他的意思,他是說她老,還是說她不該和父母住在一起。
“我頭一次發(fā)現(xiàn)你真三八。不要關(guān)注別人的隱私?!彼脑挓o奈讓她想起了杳無音信的田暮,她開始憎恨眼前的魔鬼。
“有什么隱私可言?你要是沒被那個風(fēng)流倜儻的小家伙拋棄,還用的著沒日沒夜的出來受苦?反正我是肯定不會讓女人半夜三更的跑出來工作?,F(xiàn)在的社會多不安全啊?一不小心就能給自己頂上一打綠帽子。”林寶兒覺得陳臣實在是精明的過分了。這樣的男人誰敢招惹?
“你們男人怕帶綠帽子,可怎么從沒想過對自己的女人從一而終?”她實在鄙視他們眼中的所謂道德標(biāo)準(zhǔn)。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diǎn)燈。
“誰讓你是女人呢?下輩子托生男人吧?!彼谋砬闃O度猖狂,讓林寶兒心里不由想給他一拳,就打他那個棱角剛直的下巴。
“我下輩子就不當(dāng)人?;畹睦邸!彼г埂?br/>
“你這輩子也可以不當(dāng)自己是人。象牲口一樣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到了發(fā)情期就盡情發(fā)泄?!彼呏v話邊撩開窗簾,晨光從他肩膀上方照進(jìn)來。
“你該不是在罵我吧。”
“不是,我是在告訴你,你該學(xué)我一樣生活。”天,又一個怪胎,他竟坦言自己崇拜畜生的生存狀態(tài)。這天下的妖孽是不是都讓她林寶兒有幸遇到了。真開眼界!
“我到希望能那么瀟灑?!彼裏o奈,畜生絕不會苛求感情。
“天若有情天易老。干嘛那么執(zhí)著?”他轉(zhuǎn)過身,坐回她對面,握住她的一只肩膀說到,“寶兒,我會讓你開心起來,你信嗎?”
“我傷我的心,需要你來安慰?”她嘴上雖然固執(zhí)的這樣講,心中卻激蕩著一份感激。好歹這天下還有個能陪她傷心的人。不,是妖孽。
“我喜歡安慰誰就安慰誰,需要你來教訓(xùn)我?”陳臣全身透出桀驁不遜,每根汗毛都透著邪氣。
“天大亮了,我回去了。”林寶兒覺得和陳臣爭辯她始終沒機(jī)會站上峰,決定逃之夭夭。
“我陪你。”陳臣雖然微笑著,卻是在威脅她,林寶兒聽的出來。他就知道她非常不想讓她父母發(fā)現(xiàn)他們倆在一起。以他近40歲的成熟,已經(jīng)實在不像是她的男朋友了。
“你行行好放過我不行嗎?非得吃掉我嗎?”仿佛小白兔對著一頭惡狼哀求。
“總比活活餓死強(qiáng)?!彼麘B(tài)度很堅定。
她認(rèn)命的坐下來,把工具包扔在一旁:“你想怎樣就怎樣吧?!狈凑咽恰俺鄺l條來去無牽掛”的人了。她只當(dāng)拿他解悶了。不就是一場男歡女愛嗎,她會怕他?
“乖,真聽話,我喜歡?!彼_始穿衣服,全然沒當(dāng)身旁坐著個陌生女人。林寶兒很自覺的把臉扭向窗外。
“陪我健身去?!彼鹚隽碎T,攔了一輛出租車揚(yáng)長而去。
林寶兒在橢圓機(jī)上揮汗如雨,陳臣在前方吃力的推舉著杠鈴。她早該猜到他有健身的習(xí)慣,擁有這般肌肉結(jié)實的挺拔身材不費(fèi)點(diǎn)功夫可是不行的。男人到了40歲應(yīng)該是發(fā)福的年齡了,大多都挺起了鼓鼓的將軍肚。而他卻沒有一點(diǎn)松懈的痕跡。她的目光不自覺在他身體上上下打量著,還不錯,即使被他“吃了”,也不算太吃虧。不知是不是太久沒有男人了,林寶兒發(fā)覺自己的想法既色 情又花癡。她難道是真想出軌了?
“出軌”這個詞迅速在大腦內(nèi)炸開:田暮還不是一樣抱著別的女人,何況他已經(jīng)又一次人間蒸發(fā)了。她還在堅守什么?就等他回來告訴自己“gameover”,泛賤吧?也許陳臣說的對,象畜生一樣活著挺好,得不到完美的感情,難道還要連累身體受委屈,立誓做個清教徒?林寶兒仿佛看見偌大的鏡子里自己的頭頂長出了鮮紅的犄角。跟陳臣待了一個夜晚,她就被妖魔同化了。
“想我呢?”看見林寶兒望著鏡子發(fā)愣,他攬過她的肩問到。
“想魔鬼呢?!彼p聲回答。
“哈哈,發(fā)現(xiàn)我不是普通人了?”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吻了她,完全不問她的感受。她還不太適應(yīng)新角色,習(xí)慣性的推開他。
手機(jī)響起,虎哥等在健身房門前目睹陳臣親昵的擁著林寶兒的肩走出來,驚訝的合不上下巴。他一直覺得這個丫頭絕對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要不然哪會便宜了陳臣這個家伙?只一晚上就輕松搞定了。
“我該恭喜你吧,老弟?!被⒏甾D(zhuǎn)身看了看后坐的陳臣,又瞄了眼有點(diǎn)疲倦但依然美麗的林寶兒。
“請你喝喜酒?!标惓疾坏唤忉專€故意把事情越涂越黑。
“你是得請客。謝謝我這媒人?!被⒏琰c(diǎn)了支芙蓉王遞給陳臣。
陳臣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抽,說笑著問:“她還算安分吧,會不會勾三搭四?”林寶兒抬起鳳目,狠狠的瞪著他。難道他不明白嗎?他就是被勾搭的野男人。
“說實話,要是稍微不安分點(diǎn)。就輪不到你老弟了,我早包圓了。”混混就是混混,直率的讓人沒法接受。仿佛她不過是市場上的蘿卜白菜,誰有錢誰就可以買。根本容不得她拒絕。她長得真那么象拜金女嗎?還是因為跟著身邊這個野男人,才遭人誤會?
“弟妹。你說想去哪兒玩,咱們就去哪玩。”虎哥用古怪的眼神望著林寶兒,他怎么早沒看出來呢?今天忽然覺得她還真像那種女人,天生尤物嘛!
“算了,她一晚上沒睡了,找個地方讓她先睡一會兒,午后再出去吧?!标惓伎戳丝此野灯>氲哪橗?,怕她身體吃不消。他是真的疼她,只是她不知道。她永遠(yuǎn)警覺的當(dāng)他是獵艷的狼。不過他不在乎,反正他懶得去想愛或不愛,他想疼她便疼她,想要她就要她,干嘛非得和愛情扯上關(guān)系。那玩意太高雅,他老人家可不會玩。
車還沒開到賓館,林寶兒已經(jīng)靠著陳臣肩睡著了。他沒舍得叫醒她,從一側(cè)車門把她抱下車,徑直上了樓。
她怎會真的睡得那么沉?他抱她的瞬間她已經(jīng)醒了,只是裝睡更方便她賴在陳臣的身上。可能也只有健壯的陳臣能給她這種孩子般的舒適感覺。抱她可不是件輕松的事情,她可不是凱特。莫斯型的瘦骨仙,她跟珍尼佛。洛佩茨才是同類。沒有一把力氣怎能抱的起她。她從來就沒指望過消瘦的田暮能給她這種嬰兒式的滿足。
陳臣放下她拉上被子,便關(guān)門去套房外間支起了一桌麻將。林寶兒睜開眼,長長松了一口氣,他還算是君子,沒有趁機(jī)欺負(fù)她,并且還能顧及她一夜沒睡。林寶兒按耐不住自己對這“大叔”級的男人伸出一枝出墻的渴望。
醒來已是傍晚時分了。周圍實在是太安靜了,她以為房間內(nèi)沒有人了。該不會是都去吃飯了吧。林寶兒好奇的想去外間看個究竟。
輕輕推開一條門縫,看到陳臣獨(dú)自坐在窗前,借著落日金色的余輝翻看著一疊厚厚的報紙。那張40歲男人特有的成熟面孔吸引著林寶兒的目光。他身上那種不是短時間練就的從容干凈的氣質(zhì),比起田暮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坐在那里宛如莊嚴(yán)的神祗,看不出一點(diǎn)“妖魔”的氣質(zhì)。
“不要偷看我?!标惓嫉难酃庖琅f在報紙上。嘴巴已經(jīng)宣布發(fā)現(xiàn)了她。她索性從門后走了出來,昨夜在腦后挽成髻的秀發(fā),徹底散落了下來。
“他們呢?”她淡淡問起他的牌友。
“吃飯去了。已經(jīng)快7點(diǎn)了?!彼戳丝赐笊系谋砘卮鸬?。
“你怎么不去?”她邊問,邊遞給他一杯水。自己也倒了一杯捧在手中。
“謝謝,”他禮貌的接過水回答到,“守著你,怕你被狼叼走。”
“真正的狼近在眼前。”她開他的玩笑,她喜歡這種輕松的氣氛,仿佛回到了青春期?!氨成线€腫嗎?吃消炎藥了嗎?”她想起他背后差點(diǎn)累瞎她眼睛的狼頭刺青。
“吃過了,你看下消腫了嗎?”他背過身撩起潔白的襯衫。
她走過去,仔細(xì)看了看殷紅一片的皮膚,回答:“還得吃藥,傷口很紅。疼嗎?”
“你疼嗎?”他轉(zhuǎn)過身,把手指搭在她起伏的胸口上,“我是問這兒?”
“我家小狗生了病,我都會心疼?!彼汩g接回答了他,避免直來直去的肉麻。她不知自己為什么會為這個跟自己完全無關(guān)的男人心疼。可她看到那片傷痕時,心確實糾在了一起。
她就拿他跟自己家的小狗比嗎?她死都不會直接承認(rèn)她心疼他。這個女人啊,該作媽媽的年齡了,還是個大孩子!十幾年前頭一次見她,就覺得這個不招男孩子喜歡的小破孩挺有趣,現(xiàn)在她怎么還是沒一點(diǎn)長進(jìn)呢?他忍不住疼惜的情緒將她攬入懷中:“我有個兒子,現(xiàn)在又多了個女兒。你怎么就長不大呢?!?br/>
她安然靠在陳臣肩頭,完全沒有想要逃離的意思。除了田暮之外,他是第一個讓她沒有本能抗拒的男人。她的身體告訴她,她想要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