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張一心里那是一個郁悶,總感覺別人看自己的目光是那么的別扭。說實話,他那一身打扮也確實挺別扭的。
他個子雖然現(xiàn)在和老爸差不多了,但是體型完全趕不上老爸。老爸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大的就像是水桶。他心里那個難受,恨不得在地上找個老鼠洞,鉆進去得了!
他都沒去過一中,不過有一次和李玉翔到城里,路過那個路口的時候,李玉翔給他指了指方向。
還好,一中的位置不算難找。他也沒有問路,憑著記憶找到了那個路口。順著路口往前走,一百米左右,就看見了一中高聳的校門。
第一個感覺就是,氣派,太氣派了。高井中學(xué)和一中比起來,那就是一個渣,完全沒的比。
一中的校門很宏偉,自動伸縮門,他以前都沒見過。尤其是校門前石頭上的那幾個字,更是氣勢磅礴,落款的那個名字,好像是前省長,霸氣。省級重點高中,除了金州中學(xué),就算是金州市最好的高中的了。
金州市就兩所省級重點高中,一個是金州中學(xué),那個學(xué)校是不面相農(nóng)村招生的,所有的學(xué)生都是城市戶口。還有一個就是一中了,一中的名氣在農(nóng)村那可遠比金州中學(xué)名氣大的多,因為農(nóng)村的孩子,也有機會來一中。
張一挺了挺胸膛,走進了一中,以后咱也算是一中的人了。要是擱在古代,不是舉人,也算是秀才了。
老周曾經(jīng)和他們說過,只要進了一中,就相當于一只腳踏進了大學(xué)的門。
張一對這句話深信不疑,學(xué)校里掛著很多紅色的條幅,上面寫著祝賀,某某某同學(xué)考上了清華,某某某同學(xué)考上了北大。一中的教學(xué)實力,可見一斑!
學(xué)校里好像有學(xué)生在補課,大門也半開著,他直接就進來了。在學(xué)校里轉(zhuǎn)了一圈,他的眉頭漸漸地皺了起來,校園里不少垃圾,尤其是廁所那邊,臟的不成樣子。
這讓他對一中的印象減了不少分,一中也不過如此,學(xué)生的素質(zhì),估計也就那樣。
不過一中的設(shè)施,那是沒的說。光是大樓就好幾座,占地面積也廣,校園里有草坪,有花壇,到處都是路燈。最牛逼的還是操場,看起來就和電視里的體育場一樣,后來張一才知道,那叫塑膠操場。
逛了一圈,他也沒有看到哪里有高一新生報名的地方。好不容易,在一棟樓的樓下,看到了一張布告,說的是高一的擇校生,從八月十五開始,到三樓學(xué)生科辦公室報名。
擇校生?啥叫擇校生,這個新鮮的名詞,把他給弄糊涂了。不管那么多了,先上那個辦公室去問問,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整棟樓都沒有什么人,很安靜。到了布告上的那個辦公室,大門緊鎖,一個人都沒有,張一敲了敲門,里面沒人。
他一下子郁悶了,這咋整,總不能這么回去吧?要是這樣回去,那今天不是白跑一趟了?
忽然他聽到了樓梯上有腳步聲,連忙快步地走到了樓梯那里一看,正好看見一個三四十歲的女人,進了一個房間。
他沖上去就敲門,看樣子,那應(yīng)該是個老師,找她先問問,總比自己像沒頭蒼蠅一樣的亂逛好吧!
門里傳來了女人的聲音?!罢l在敲門?”說的是普通話,而且聲音似乎很不高興,隱隱帶著憤怒。
張一一下子傻眼了,普通話他只有在讀課文的時候才說,回答問題的時候都用的是方言。這會兒,他很想用普通話回答一下,可是怎么著也覺得開不了口,說不出話來,急的他臉都紅了。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打開,里面的女人滿臉怒氣地沖了出來?!皠偛攀悄阍谇瞄T嗎?”
“恩,是我,老師!”張一用著一半方言一半普通話的怪異腔調(diào)。
“有什么事,不能等我上完廁所在說?我剛進廁所,你就敲門,問你你也不吭聲!”女人顯得很憤怒。
張一很想解釋,但是他又無法解釋。他能說,我覺得我普通話不標準,不好意思回答你的話嗎?而且,讓他郁悶的是,這個房間上面,根本就沒有廁所的標示,門還是鎖著的,有這樣的廁所嗎?
但是,這些話都只能在心里抱怨,他還是強裝出了笑臉?!皩Σ黄鹄蠋煟蚁雴栆幌?,我是高一的新生,農(nóng)村班招生來的,我想問一下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開始報名了?”
張一說著就把手里的入學(xué)通知書遞給了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拿過掃了一眼,不耐煩地說道?!澳悴徽J識字嗎?這上面不是寫著九月一號報名嗎?”
說完,就把通知書甩給了張一,踩著高跟鞋,蹬蹬蹬地下樓去了。
張一心里那個郁悶,直接一拳砸在了墻壁上。草他媽的,這就是一中的老師,真他媽惡心。問她個話,好像怎么著了一樣,什么jb玩意兒!
當時就把他氣的夠嗆,本來是滿懷喜悅而來,以為自己成了一中的學(xué)生,就是天之嬌子了。沒想到受到了這樣的待遇,讓他心里堵的慌。
麻痹的,心里難受,他直接坐在了樓梯上,點了一根煙。不得不說,一中就是牛逼,樓梯都是大理石的,坐著都舒服!
點了一根煙,氣也消的差不多了,他這才下了樓,準備打道回府。
路上遇到了兩個學(xué)生家長在寒暄,兩人都挺著大肚子,穿的人模狗樣,大熱天的還打著領(lǐng)帶,襯衫扎在西褲里,很煞筆!
“你也來給孩子報名?”
“可不是嗎,狗日的這次可把我害苦了,為他上學(xué)的事,跑前跑后,這一兩個月都沒閑著?!?br/>
“報上了嗎?”
“報上了,交了九千塊的擇校費,其他的學(xué)費雜費還不算。狗日的,不好好學(xué)習(xí),氣死我了!”
“呵呵,都一樣,我也交了九千擇校費,報上了就行!”
張一不經(jīng)意間的聽見了兩人的對話,心中豁然開朗。草,原來擇校生就是自費生,我日,還他媽擇校,說的還真好聽。
馬翠花的那個兒子王平平應(yīng)該就是擇校生,聽老媽說,馬翠花給兒子交了一萬多塊錢,應(yīng)該就是擇校費了!
他的心里忽然有些不爽,自己辛辛苦苦不分日夜的努力讀書,花了多少心血的汗水,才考上了一中。可是像王平平這樣的人,只是因為家里有錢,多花九千塊錢,就能和自己得到一樣的待遇?
這個世界,如此現(xiàn)實?錢,真的能買到入學(xué)資格,買到畢業(yè)證,買到想要的一切嗎?
回到家里,他的心情有些煩躁。今天出門,一切都那么不順心,讓他很不舒服。
他晚上躺在床上想了很久,越想越想不通。憑什么?憑什么有錢人用錢,就能把自己的努力抹殺掉?
現(xiàn)在不過是上高中,他們給他們的孩子花錢買入學(xué)資格,將來上大學(xué),他們是不是也買的到?以后畢業(yè)了,是不是也能買到一個工作?
他想起了表姐,表姐在師范學(xué)的是幼師,畢業(yè)了以后,花了兩萬多塊錢。弄了一個工作,在一個小學(xué)當老師,聽姨媽說,家里是沒有錢,如果錢多一點,還能分配到更好的地方。
張一有些看不明白這個世界,既然錢能解決一切問題,上學(xué)可以用錢解決,工作也可以用錢解決,那還需要付出那么多努力干什么?只要去賺錢,有了足夠的錢,不就什么都解決了?
第二天,他就把自己的打算告訴了媽媽?!拔也幌肷蠈W(xué)了,我考上了一中,也證明了我的能力,沒有給你們丟臉。但是我真的不想上學(xué)了,我想去打工,去賺錢。反正上了大學(xué)將來畢業(yè)了,還是給人打工,還不如現(xiàn)在就出去打工。”
結(jié)果換來了老媽一頓狠批,讓他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但是,他真的有些不想上學(xué)了,家里經(jīng)濟這么困難,還要供養(yǎng)他讀書。
他不想給家里添負擔,而且,這樣的學(xué)上著也沒有意思。城里的那些孩子,家里肯定比李玉翔家里條件還好,和他們在一起,總感覺自己低他們一頭,心里不舒服。
老媽常和他說,不要和別人比吃,比穿,要比學(xué)習(xí)!
我草,學(xué)習(xí)個毛??!學(xué)習(xí)好又能怎么樣?在學(xué)校該挨揍還不是挨揍,自己學(xué)習(xí)那么好,女孩子不喜歡自己還是不喜歡自己。
總之,他很苦惱。但是再苦惱,還是不能違背父母的命令,九月一號,他帶著一千五百塊錢,在父母千叮囑萬叮囑的情況下,再次到了一中,報名!
心情很低落,沒有一點興奮,整個人都懶洋洋的,沒有什么精神。
到了一中,很快就遇到了初中時的同學(xué)??忌弦恢械哪切┩瑢W(xué),初中時基本上都很熟,雖然不在一個班,但還是會相互關(guān)注,因為那個時候,他們是競爭對手。
但是現(xiàn)在不同了,他們更像是從一個戰(zhàn)壕里走出來的戰(zhàn)友。到了陌生的地方,這些原本交情不是很深的人,見了面,也倍感親切。
“張一!”身后傳來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讓他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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