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開盔甲,紅se屏幕上顯示的數(shù)據(jù),讓他心中一沉。
名稱:蜘蛛母皇
科屬:爬蟲型污染獸
屬xing(以當前盔甲為基準):力量——極強,敏捷——極強,強度——極強,耐力——極強,jing神——平衡
綜合評判:★★★★★
命中率:眼睛3%、大腦1%、胸腹95%、螯爪93%、下肢97%
五星污染獸!
那可是,堪比戰(zhàn)爭城堡的存在。
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怪物?。?br/>
一滴冷汗自他額角流下。
小心翼翼地貓著身子,盡可能不發(fā)出一點聲響,從下方悄悄繞過去。
他能感覺到背上,不到手掌長度的距離處,蜘蛛母皇的絨毛正輕微顫動著。
爬出了它的身體范圍,袁倫這才輕輕舒了口氣。
眼前,是大片冰層。
這里似乎是雪山的中空部位,冰川就像嶙峋的山巖一樣,看起來很是宏偉。
等等,里面……有什么東西?
袁倫靠近了些,掏出打火石,正待用它照亮——他又放了下來,考慮到身后那只巨大污染獸的存在,任何可能產(chǎn)生刺激的動作,還是停下為好。
他緩緩地爬過去,把眼睛貼在冰上。
冰面晶瑩剔透,微微散發(fā)著寒氣,即便隔著一層盔甲,也能感覺到臉頰處傳來的冰涼。
這是……
在冰壁的最外沿,隱約可見一個黑se的鐵匣。
它被封凍在冰層之中,袁倫估計,鐵匣距他只有十幾厘米厚度。
試著挖出來?
他立刻動手挖起來。
為了避免弄出聲響,袁倫利用合金槍的槍尖,一點點在冰壁上旋轉,鉆出二十多個不大不小的凹洞,然后再以合金劍將松動的冰塊撬出。
這個過程大約花了一刻鐘,他總算取下鐵匣,拿在手中細細端詳。
鐵匣是很普通的方形,上面繪著一幅奇異的花紋,七個星環(huán)重疊連接在一起,其上還有一只紅藍相間的馬蹄鐵,在黑暗中散發(fā)出晦暗的光芒。
是用了熒光涂料么?
袁倫用著肯定的語氣,卻又搖了搖頭。
奇怪,明明處在黑暗的山體中……
常年不見一絲光線,即便是熒光涂料,也早該淬滅了,為什么熒光仍然存在呢?
他仔細思考了一番。
第一種可能,鐵匣才被放入不久,也就是說,在他們之前,恰恰有人來過?
不,從冰壁的紋理上看,顯然已形成一段時間,絕不是近期出現(xiàn)。
那么,便只有第二種可能了——這里,有光源!
他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
再看鐵匣正面,是一條帶著二十四格按鈕的機械鎖扣。
袁倫試著按下最左邊的按鈕。
“喀嗒——”
按鈕變成了棕se,鐵匣什么反應都沒有。
彈簧按鈕?
袁倫瞇起眼睛,隨手移向第五個按鈕。
奇怪的是,這個按鈕似乎被什么卡住了,他試著用力,卻按不下去。
袁倫逐個往右按去,剩下的十九格按鈕均是如此。
再回到左邊,依次按下第二個按鈕。
“喀噠——”
同樣一聲,第二格按鈕也變成了棕se。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連環(huán)鎖!
袁倫心中忽地跳出這個想法。
在按下前一格按鈕前,無法繼續(xù)選擇下一格按鈕。
那么……
他伸出食指,對已經(jīng)按下的第一格,輕點。
“喀噠——”
果然,按鈕變成了黃se。
他逐一嘗試過去。
每一格按鈕,各有五個‘區(qū)間’,分別以黑se、棕se、黃se、紅se、綠se代替,也就是說,這是一個有著五的二十四次方種組合的密碼鎖。
似乎很有趣的樣子,袁倫想道。
他不知道鐵匣是否附帶了自毀裝置,便也不敢暴力開啟。
密碼,究竟是什么呢?
袁倫屏住呼吸,手指慢慢撫過鐵匣表面。
密碼的設計者,定然是一位心思縝密的存在。不僅借助磁環(huán)城堡的特xing,在雪山中構筑了一處如此jing巧的洞窟迷宮,還在迷宮盡頭、當探險者自以為尋到寶物之時,留下了一道無比復雜的密碼鎖。
這么一來,除了設計者本人,或是破解他設下謎團的人外,這個鐵匣只會永遠的封閉下去,在這暗無天ri的山中埋過chun秋歲月。
袁倫反復回想著已知的信息,試圖找尋那一絲錯過的軌跡。
“二十四”這個單位讓他很熟悉,卻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這是他前世留下的習慣——深深陷入思考當中,以致連身邊的危險都顧不上了。
“是了!”
半刻鐘后,袁倫突然一拍腦袋,差點驚呼出來。
既然地圖上留下了詩偈,那么詩偈里一定藏有最后的密碼!
由此分析下去,他的注意力停在了最后幾句上。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在最高端之頂點,真理歌詠于世
十六只眼睛徐徐睜開
水晶棺終將呈啟
化為吾盾,化為吾刃”
腦海中,思維如閃電般迅捷地劃過。
從一路上的經(jīng)歷可以粗略推出,密碼的設計者鐘情于比喻描述,如果他的猜測沒錯,最后的幾段同樣如此。
有了這樣的基礎,接下來就簡單多了——
如果說‘真理’所喻,是鐵匣密碼的話,那么‘歌詠’,大概就是破解密碼的手段吧。
袁倫的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以黑se代表數(shù)字1,棕se代表2,黃se3,紅se4,綠se5——
他逐個按下嵌鈕,當按到最后一位數(shù)時,便聽見“啪嗒”一聲,鎖扣應聲而開。
果然如此!
他又恢復了那副冷靜的面容。
最后三句,每個字所對應的通用語發(fā)音,便是鐵匣的密碼。
不多不少,恰好二十四個,與通用語中的五個音調一一相符。
袁倫把手搭在匣蓋上,將它扳起。
匣內是一塊毛茸茸的海綿軟墊,在那zhongyang,一塊布滿彎月形白se紋路的芯片,安靜地躺在凹槽內。
袁倫拿起芯片,正待觀察,卻不料地面忽然震動起來。
“隆隆隆——”
他轉過頭,只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小山般高大的蜘蛛,醒了過來。
只是他卻沒察覺到,在那一瞬間,他指尖的芯片‘嗖’的一聲——鉆入了麒麟拳套之內。
……
“多久了?”強森不耐煩地踱來踱去,問道。
“什么多久了?”
“當然是袁小子下去的時間啊!”
“哦,那個啊,”特瑞望著面板上的時間,“一小時了吧。”
“會不會出什么事情?”半獸人看得出,奧利維拉和他有著相同的擔心。
“我們……也只能安靜等待了啊……”
亞當嘆氣說道。
……
蜘蛛的十六只眼睛,隨著它聳動的長足,逐一睜開。
紅se的眼珠,青se的眼白,以及如同漁網(wǎng)般密布的黑se血絲。
袁倫站起來,才發(fā)現(xiàn)手里的芯片消失不見。
或許掉在什么地方了吧,他余光掃了一眼,沒有它的蹤跡。
蜘蛛搖動著身軀,積雪如灰塵般抖落下來。
這是一場漫長的冬眠,它似乎還沒睡夠,卻被不知什么東西吵醒。
蜘蛛很生氣。
然后便看到了眼前的‘小東西’。
“嘶——嘶——”
強大的音波隨著它的尖叫撲面而來,即便穿著盔甲,袁倫依然被音波沖擊撞到了冰壁上,胸口就像堵了一塊頑石,連呼吸也不順暢了。
“咻——”
蜘蛛的長肢突然起動,仿佛自天際she來的長槍,如雷霆般向袁倫刺去。
“轟——”
袁倫快速側身翻滾,險之又險地躲過蜘蛛的刺擊。
冰層受這一撞,已經(jīng)冒出深深的裂痕。
然而,蜘蛛?yún)s不打算停止。
它還有兩只螯爪!
滴著紫se黏液的螯爪,朝袁倫撲了過來。
這時,他的腦海中忽地響起一個銀鈴般的聲音。
“快進來!”
“誰???”
袁倫機jing地繞著地室行走,借著鐵匣熒光,躲避巨型蜘蛛連續(xù)不斷的攻擊。
是幻聽?
可那個聲音,他確實聽見了呀。
正這么想著,聲音又一次出現(xiàn)。
“快進來!”
這是什么靈異現(xiàn)象???
他忍住心中好奇,當下最重要的事,是逃出污染獸攻擊范圍。
“你的右手邊,有一個小洞,快進來!”
袁倫一凜,向前方看去,果然,在冰層與巖壁的交界處,開出一個難以察覺的洞口,似乎僅容一人鉆入。
他咬了咬牙。
這是目前的唯一辦法!
袁倫縱身一躍,順著洞口滑行下去。
……
加繆爾山,中心。
袁倫望著浮在半空的女子,以及她身后,比巨型蜘蛛還要龐大的‘鐵皮圓盤’,陷入了沉思。
她很年輕,或許用少女來形容更為合適,漂亮——看上去甚至有些冰冷的五官——白金se的發(fā)絲披肩而掛,身上只貼著幾縷皮革緊身衣,露出白凈無暇的長腿。身材高挑,額上兩只可愛的觸角微微下彎,臀部圓圓隆起,黃se與黑se的條紋環(huán)繞相間,就像只外出采集的小蜜蜂。
袁倫注意到少女的眼睛——她帶著一副單片眼鏡,只把右眼裸露出來——那是一抹澄澈而透明的藍se,仿佛來自于最寒冷的冰川深處,在他面前,演奏出一闕清麗脫俗的樂曲。
他顯得有些尷尬,畢竟,如此美麗的女xing,也是他生平僅見了。
印象中,滑入洞口的瞬間,全身突然涌起一道強烈電流,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燃燒,劇烈的麻痹感讓他暈眩過去……
當他恢復意識,便出現(xiàn)在了這里。
“那個……”
聽到袁倫的聲音,少女的目光這才轉移過來。
“這么說,你就是埋在山里的‘磁環(huán)城堡’?”
“是,也不是?!鄙倥缪┌慵兇獾穆曇繇懫穑澳銘摲Q我為——城堡jing靈,我的master?!?br/>
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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