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絨這會兒就挺想下車的,總覺得這車里奇奇怪怪的,這個世界也奇奇怪怪的。1
只是她這邊才動了這樣的念頭,她便無來由的感覺有些困,并且越來越困。
最后,陸絨在那導游的夸夸其談之下,就那么奇異的,睡著了。
夢里依舊畫面不斷,只是這一次,陸絨隱隱約約的卻看清了一些東西。
她看到了寫著人魚村的猩紅界碑,瞧見了一座座二層木制的小樓,瞧見了嬉笑的孩童,以及被推下水潭的身影。
陸絨猛然驚醒,正好對上了那導游過分近的眼睛,陸絨下意識的往后仰去,拉開了自己和導游的距離。
導游笑瞇瞇的瞧著陸絨的動作,在她不動后,才慢悠悠的說。
“人魚村,到了。”
這時陸絨才發(fā)現,車里的人都走光了,這會兒就只剩下她自己和導游還在車上了。
導游說完這一句,便直起身,轉身走了。
陸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打起精神來,也跟著導游的步伐往下走。
只是,這下了車,陸絨就又頓住了。
她的目光釘死在了人魚村的石碑上,那模樣,便是陸絨夢中所預見的那樣!
心里莫名的覺得有些毛毛的,下意識的想要找著其他人,但是很可惜的是,只是一個愣神的功夫,其他人就都走光了,包括那個中年人導游。
陸絨有些想離開,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卻見那她剛下來的公交車,這會兒已經是一個破架子了。
架子上生了銹,有些地方還生了青苔,玻璃全都破碎了,車轱轆也都被卸下來多年了。
陸絨這會兒是真的覺得毛骨悚然了。
心理毛毛的,有些想哭,卻又被這周圍的氣氛給嚇了回去。
卻不想,還在她猶豫的時候,導游又叫了。
“快進來了,我們已經到了人魚村,要是在不進來,可就麻煩了啊。”
回過頭去,那之前消失不見的導游,這會兒卻站在人魚村門口,對著她搖著小旗子。
陸絨想后退,不過咬咬牙,還是往前走了過去。
既來之則安之,她陸絨雖然就是個普通人,但是活著的時間卻很久,某些性質還是沉淀在了她的性格中。
就比如說,這暗搓搓的,不怕死的精神。
陸絨害怕嗎?
她害怕的,這奇奇怪怪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要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吧,興許是在游戲中待得時間有些長了,多多少少有些傻大膽的感覺,對于死亡的畏懼,有,卻也比她以為的要少那么一些。
這不,這傻大膽明明心里發(fā)顫的厲害,卻還是邁進了人魚村,走到了那導游的身邊。
導游瞧見她進來了,臉上的笑模樣也收了收,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正常了不少。
“就你慢騰騰的,別人都已經到旅館安排住下了,就你,半天找不著你的人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掉那個山溝溝里去了呢。”
陸絨被這個導游白了一眼,卻也不生氣。
畢竟,和之前那種奇異的狀態(tài)相比,這會兒的導游瞧著就好多了。
導游也沒和陸絨說話的興趣,說完后就轉身,帶著陸絨往里面走了。
陸絨跟著導游走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下意識的往后面看了一眼。
卻見,那公交車好好的停在村口,村口外面卻多了一個人,是個不認識的中年人,脖子上掛著一個牌子,站在門口直打轉,瞧見陸絨回頭看了,他連忙對陸絨招手,嘴里喊著些什么東西,陸絨卻半點聲音都聽不到,只能看著那中年人在那里比劃著,示意她回去。
只是,就在陸絨站住的時候,這景象便消失了。
村口停著的,依舊是那個長銹了的公交車架子,也沒有什么不停揮手的中年人。
“喂,你還站在那里干嘛?等著長蘑菇嗎?”
再一次被導游說了,陸絨回過頭看了一眼導游,導游依舊還是那副不耐煩的模樣,她想了想,最后還是選擇跟著導游走。
雖然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不過就因為不清楚,她才不能貿然做出決定
陸絨跟著導游進了村子里,村子里的房子都是二層的木屋,就和陸絨夢中看見的一模一樣。
導游帶著陸絨走了挺長時間,最后停在了村子里特意建造的旅館門口。
導游沒進去,還是揮著小旗,示意陸絨自己進去。
“你去吧,我還有些事要安排,里面有人接待你,住宿費和一日三餐的花費都在之前的費用中,你不用多付。不過如果你要是對住宿的地方有什么不滿意的,倒是可以自己花錢升級。還有什么問題嗎?”
導游盯了陸絨三秒,看陸絨沒說話,便直接說道。
“沒問題就進去吧,我看著你進去,省得你又到處亂跑!”
被導游盯著,陸絨再次感覺有些毛毛的。
在心里默數三秒,最后陸絨還是跟著自己的直覺走,抬腳進了這個旅館。
抬腳進了旅館,便感覺到一股陰涼感,下意識的回頭看去,看見的卻只有導游的背影。
好似只要確定她走進了這家旅館便可以了,導游走的速度特別快,頭都沒回。
“你是要入住的旅客吧,來,這邊,簽個字就可以了。”
陸絨順著聲音看過去,那是一個站在柜臺后的中年女人,看她看過來,還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
“你不用擔心,經常有像是你這樣的淘金者來我們這里,我們這里的珍珠很有名,你們的導游是去和漁場那邊談事情去了,一會就會回來的。”
那中年女人一邊說,一邊把手上的筆記本推了過來,陸絨過去看了一眼,公交車上的人名都在上面了。
她也沒猶豫,便直接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隨后問這中年女人。
“我之前的那些旅客都住在這里嗎?他們現在在那里?”
那中年女人收回筆記本,臉上的笑容忽然之間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你之前的那些客人啊,那可就多了,我都說不過來?!闭f著,就把一把帶著圓牌,寫著門牌號的鑰匙拍在了桌子上,并且推給了陸絨。
“行了,你已經登記好了,現在可以去找你的房間了。對了,我們這里提供一些其他服務,比如說你吃不慣普通餐的食物,是可以花錢點餐的,要是住的不舒服,也可以花錢換房,我們這里也有更高檔次的住宿標準,都可以拿錢來換?!?br/>
陸絨沒聽出有什么不對的,點點頭,便算是表示自己聽到了。
中年女人目送陸絨上了樓,嘴角的笑容再次拉大,露出了有些尖的牙齒。
陸絨上了樓,這旅店確實是有些年頭了,那樓梯不光踩著嘎吱嘎吱的響,顏色也暗淡的很,瞧著都和黑色相似了。
上了樓,順著那一排排的門牌號,找到了自己的。
一個木板門,普通的掛鎖,就這門,防御力基本上和掛塊布持平了。
打開門,好在里面除了簡潔之外沒什么毛病,應該是剛打掃過不久。
陸絨進了屋,便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這門雖然嘎吱嘎吱的,門板也很薄,但是遮擋一些視線還是完全沒問題的。
走一圈,確認屋子里沒有人后,陸絨便打開了自己的私庫。
私庫還是之前那副模樣,里面的東西也依舊在不停的更新,速度依舊,就是里面更新的東西的畫風開始發(fā)生了變化。
比如說,什么人魚頭骨,人魚尾骨,人魚鱗片,靈魂碎片,鬼魂……
瞧著這些名字就覺得魔性,好在這些詭異畫風的東西并不多,穿插在那些正常的東西中間,倒也還算和諧。
陸絨對這些人魚身上的東西還是有些興趣的,只是這些人魚類別的圖片瞧著都有些瘆得慌,尤其是鬼魂那張圖片,光是瞧著,陸絨就覺得慌。
最后又往前扒拉了扒拉,最后陸絨的目光定格在了一大坨黃金上。
那是一個名為《瓊樓》的藝術品,亮閃閃,金燦燦的,也不知道是誰做的,光是圖片就能瞧出其精巧程度了。
陸絨多多少少有些手癢,伸手點了一下那圖片,下一秒,那東西便出現在了陸絨的手中!
久違的再次從私庫中拿出東西來,陸絨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這個私庫,只有在游戲中才能讓她取用東西,現在能用了,是不是代表著,她現在所在的地兒,也不是現實世界?
她當然不會因為自己不再現實世界中而感到高興,她覺得高興的點一方面在于,證明了現實世界是沒有鬼怪異類的。
另一方面還是在于,她總算是有自保的東西了!
她這私庫中的東西有多少,她自己都不清楚,光是那些光武器,就是她從來沒接觸過的東西。
不過,這些東西都有一個共同之處,那便是攻擊力極強!
陸絨在私庫里翻翻找著,先是找到了一個便攜式的防護罩,雖然抗攻擊值有些低,比不上自己之前用的那個,卻也足夠給陸絨一些安全感了。
之后是武器。
陸絨還算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對這些武器并不了解,也怕自己不會使用弄出什么事故出來,因此,她挑挑撿撿,翻來翻去好半晌,最后還是放棄了。
就怕因為自己不會使用,遇見問題了,攻擊的時候,打到她自己。
等私庫可以用了的興奮勁過去后,陸絨總算是注意到了自己手上的藝術品。
這藝術品還是縮小狀態(tài),需要她把它放下來,恢復成原樣。
東西被她扔到了床上,一個長三米,寬兩米的大型黃金藝術品便真正的展現在了陸絨的眼前。
對于這個藝術品,陸絨一開始是贊嘆的,確實是很漂亮,并且做工極其的精巧。
也不知道做的人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是用金屬制成的藝術品,但是卻能做出那種如煙似霧的景出來,伸手觸碰的時候,那煙霧也會因為她的觸碰碎掉,拿到近前一看,手上粘著一些金色的絮狀物。
這作品算是被陸絨這一指頭給毀了,陸絨也不是很在意,畢竟這東西,陸絨可以隨便從私庫中拿出來,還是原本的模樣,隨便拿。
不過,這個既然壞掉了,那她也就不客氣了。
陸絨尋摸了一下下,最后伸手,咔嚓一下就把那景內的一個獅子給掰了下來!
陸絨也是下了大力氣,當然,她之所以能徒手把這獅子給掰下來,也不是她有多大的力氣。
而是這獅子的四周有那像是煙霧一樣的霧,這就造成了這獅子和底下接觸的并不牢固,這才讓陸絨給得逞了。
獅子到手了,這獅子的分量可不輕,少說也有一斤重,陸絨打開私庫,把這被她掰了一塊的藝術品丟了回去,之后自己拿著那金獅子開了門,下了樓。
樓下,那中年女人依舊站在柜臺后,瞧見陸絨下來,她下意識的揚起了一個熱情的笑。
只是等陸絨走到了近前,說出了她的意圖后,她便多多少少有些笑不出來了。
“我要換個房間,提高一下住宿檔次,你們這里收黃金嗎?要是不收的話,我要去哪里可以把黃金兌換成錢?”
中年女人下意識的回答道。
“我們當然收黃金,價錢也是公正合理的,只是不知道你這黃金的來源如何?”那以公交車里的人都窮,不過李愛民有一對金戒子,用繩系在脖子上,那是他和他老伴的婚戒。
中年女人以為陸絨弄到了李愛民的婚戒,笑容還是很開心的。
只是等陸絨把金獅子放到了柜臺上,她的笑容便支撐不起來了!
“你這是從哪里弄來的!”
因為驚訝,中年女人的聲音都劈了。
陸絨掏了掏耳朵,很自然的回答道。
“當然是我自帶的東西,怎么,這東西不能換錢嗎?”
中年女人瞪著眼睛瞧著陸絨,嘴巴張張合合的想要說些什么,不過最后卻都咽了回去,沒有真的說出來。
不過,就算沒有說出來,她瞧著那金獅子,也有些說不出話來。
陸絨瞧著這中年女人的模樣,原本心中的那點忐忑,也因著這她這幅模樣煙消云散了。
她用手指敲了敲柜臺,語氣十分的輕松隨意。
“怎么,你這是換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