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將假條放進(jìn)包里,小小的梨渦更深了,“謝謝姐姐。”
他年紀(jì)小,臉也是極惹人愛的,一點不顯得油嘴滑舌。即將奔五的年紀(jì)還有小鮮肉喊姐姐,女同事臉上的笑意頓時更加明顯,哎了好幾聲。
辦完事,夏新霽正欲出門,女同事卻突然喚住了他。
“欸,對了,”她說,“之前有人來找寇秋,來了好幾次卻都沒找到人——你回去,記得和你哥說一聲,那人好像有什么急事。”
她努力回想了下,補充道:“年紀(jì)不大,長的挺斯文的?!?br/>
斯文。
夏新霽眼睫密密垂了下來,復(fù)又睜開眼,輕笑著問:“或許,您還記得他的姓名么?”
女同事想了想,隨即伸手在桌子上翻找起來。
“我記得,我好像記在張紙上了......”
她從書中抽出一張便利貼,“啊,找到了。這人姓杜,叫——”
“杜和澤?!?br/>
-------
zj;
杜和澤的心中忽然一寒,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他向旁邊看了眼,身旁的女孩子理了理自己烏壓壓的發(fā),仍舊在專心致志盯著手機(jī)屏幕。
“婷婷,”杜和澤將車停在小區(qū)門口,笑的溫文爾雅,“明天還有時間么?”
女孩子解開安全帶,這才從手機(jī)上抬起眼,簡單瞥了一眼他。杜和澤敢保證,她甚至連具體時間都沒聽清。
“不好意思,”她雙手合十,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我那天還有別的事......”
她的手機(jī)順著這個動作滑落下來,杜和澤失望極了,心知這個剛剛邁入上流社會的富家女恐怕就這樣從自己手中溜走了。可眼睛一瞥,他卻猛地發(fā)現(xiàn)了別的什么,“這是清然?”
女孩手機(jī)上的照片,赫然是幾年前的夏清然。綠樹金實,璨璨搖曳,他甚至比背后清朗的秋色還要動人心神。
陳婷婷也瞪大了眼,詫異地望著他:“你認(rèn)識他?”
“自然。”杜和澤輕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br/>
他敏銳地察覺到女孩的脊背繃直了,身子也不自覺向這邊靠了些,像是極有興趣的樣子,這個話題便繼續(xù)向下進(jìn)行,“我六歲時便認(rèn)識他了。”
童年的趣事一點點被翻出來,陳婷婷纖手抵著下巴,聽的饒有興致,時不時還會提問幾句。杜和澤這才知道,她本是夏新霽的高中同學(xué),因此經(jīng)常在校門口撞見這對兄弟。
“他們感情是真好,”女孩子欽羨地說,“夏新霽每回見到他哥哥時,臉上那種溫柔,止都止不住......”
不知為何,這句話忽然讓杜和澤心中有些異樣。
“溫柔?”他喃喃重復(fù)了這個詞。
“對啊,”陳婷婷沒有意識到他的不對,還在繼續(xù)向下說,“我以為這種家庭里兄弟關(guān)系都不會特別好的,可夏新霽好像很喜歡對著他哥哥撒嬌,還會跺腳要抱抱哎......”
而他那清朗正氣的哥哥就會張開雙臂,順從地把弟弟圈進(jìn)懷里,仿佛連睫毛根部都盛滿了細(xì)碎的光。那時的陳婷婷,真的是羨慕嫉妒恨的。
她也想有一個這樣的哥哥——只要被那雙眼睛看著,就像是擁有了全世界似的。
杜和澤已經(jīng)聽不見她的話了。
他送女孩子下了車,再回到車?yán)铮阒匦麻_始整理自己的思緒。在國外兩年,杜和澤已經(jīng)基本確認(rèn),當(dāng)年那件事是夏新霽提前打好了算盤的。
可是把自己逼出國,對他有什么好處?當(dāng)時助力他進(jìn)夏家的跳板便是自己,夏新霽最開始傾心的也是自己——他們兩個聯(lián)起手來,明顯能更好地將夏清然完全打壓下去。但夏新霽偏偏拋棄了盟友,莫名其妙跑去了敵方陣營,并反過來聯(lián)合對方將自己打了個落花流水。
這個問題,杜和澤想了整整兩年,始終不曾想通。
可剛剛,陳婷婷為他提供了一個毛骨悚然的新思路。
......溫柔。
他可不相信,從根部便腐爛的人,會有什么溫柔!
為證明這個猜想,杜和澤又一次上了夏家門??蛇@一次,保姆仍舊將他拒之門外,直到被他纏的不耐煩了才告訴他:“大少爺不在,已經(jīng)出去旅游了?!?br/>
杜和澤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她甚至說不出旅游的地點,也說不出具體回來的時間,只知道對方連夜匆匆收拾了箱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