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你醒了?”
三日后,錢恨少睜開眼睛,聽到一聲溫和的問候。
緊接著,一張熟悉的面孔引入眼簾。
正是修真協(xié)會那個給他辦理手續(xù)的中年道人,吳道長。
錢恨少是趴著的,他一動,背后就像是火燒一樣,疼得他齜牙咧嘴。
“我怎么到這兒來了?”
吳道長輕笑道:“道友降魔有功,自然是修真協(xié)會救你來的?!?br/>
“道長就在此安心養(yǎng)傷,一切事宜等傷好之后在說!”說完便要起身離開。
“道長等等!我那兩只九尾白狐呢?修真協(xié)會不會欺負我這無名小道士吧?”錢恨少故作惶恐的問道。
“呵呵,道長說笑了。她們傷得比較重,正在調(diào)養(yǎng),等道長傷好之后,自然可以見到,安心修養(yǎng)便是!”
“哦……勞煩了!”錢恨少松了口氣。
……
接下來的每天,都會有修真協(xié)會的人來給他換藥,外敷內(nèi)服,療效也是讓人驚奇,短短一個禮拜,傷勢便痊愈得差不多了。
只是服務(wù)的是個男的,未免有些美中不足。
“吳道長,這些日子真是勞煩了!”
錢恨少帶著白惜和白憐拜了一拜。
“道長也是為民除害,理應(yīng)如此?!眳堑篱L也不客套,直接道:“那咱們就將劉大運的財產(chǎn)交割一下!修真協(xié)會已經(jīng)全部整理清楚了?!?br/>
“哦?”一聽有財產(chǎn),錢恨少的心有些雀躍。
“其實也沒有什么?!眳堑篱L瞄了一眼白憐,道:“就只有別墅那一塊地皮和一只九尾白狐!”
白憐聞言,咬著嘴唇垂下了頭去。
“什么?”錢恨少一聽,臉色就不好看了,“他不是有房地產(chǎn)公司么?銀行卡呢,難道里面沒錢?”
吳道長苦著臉道:“去查過了,那公司不是他的名字!他也根本沒有銀行卡!”
“這怎么可能呢?莫非你們修真協(xié)會也想來個黑吃黑?”錢恨少不干了,這可是拿命換來的,就這么放棄他不甘心。
“道長勿怒!這些東西貧道不敢欺瞞,道長自己也可以查到的,劉大運準是有幾個身份!”吳道長自然不敢貪污,這是很嚴重的罪行。
錢恨少仔細一想,覺得也是,強壓下心中不忿,道:“罷了,沒有就沒有吧!”
“呃,嗯……那塊地皮和九尾白狐道長是賣還是留著?”吳道長又‘不恥下問’。
白憐的身子明顯顫了一下,臉色毫無血色,顯然劉大運帶給她的噩夢太深刻了。
白惜牽著她的手,輕輕捏了捏,示意她安心。
“那塊地皮值多少錢?”錢恨少裝作沒有看到的樣子,問道。
“請專業(yè)人士估算過,六百萬!”吳道長道。
錢恨少猶豫了下,考慮到自己正是用錢的時候,便道:“賣了吧!”
“呃……那九尾白狐呢?”吳道長不動聲色的瞟了一眼白憐。
“這個……”錢恨少沉吟了一下。
白憐畢竟和錢恨少不熟,雖然白惜說他很好,但是她還是很擔心,緊緊的捏著拳頭,等待著自己命運的宣判。
“道長……”白惜在旁邊可憐兮兮的望著他,明眸顧盼,眼波流轉(zhuǎn)。
錢恨少咳嗽了兩聲,道:“那個不賣……留著漲價!”
“……好吧!”吳道長也無奈,然后道:“六百萬,扣除醫(yī)療費三百萬,余額還剩三百萬,我們會直接轉(zhuǎn)到道長的賬戶上!”
“這……”錢恨少眼睛一直,罵娘的心都有了,“老子說這藥怎么那么好,原來是用老子的錢買的!”
但是人家把你治好了,你總不能責怪人家不該吧?只得一抱拳:“勞煩!”
“無妨無妨!”吳道長笑著擺手,然后指著白憐道:“那九尾白狐的身份?”
“哦,那個……就現(xiàn)在辦吧!”錢恨少給白惜使了個眼色。
白惜心領(lǐng)神會,在白憐耳邊說了幾句,然后,她微微頷首。
打下禁制,身份很快就辦好了。
“道長的功德已經(jīng)累計到了五百點,所以這稱謂已經(jīng)更新了!”吳道長提醒了一句,然后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石頭玩偶,遞給錢恨少:“道長這傀儡仿制得不錯,和旱魃挺神似的!”
錢恨少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卻不動聲色的接過,笑道:“哪里,一個朋友送的,最低等階的僵尸,沒什么用處!”
吳道長不疑有他,調(diào)侃道:“這個也是,若論煉制傀儡,還是茅山道的道友比較在行!道友有了錢,請人煉制一個玩玩也無妨!”
錢恨少笑了笑,卻沒有再接這個話題,正色問道:“魔教潛入人間,恐怕意圖不軌,修真協(xié)會可做出什么應(yīng)對?”
聞言,吳道長笑容收斂幾分,道:“不瞞道友,事發(fā)第一日,修真協(xié)會便派人大肆搜查了一番,遺憾的是并沒有什么收獲。想必這只是偶然事件罷了,道友不必擔心?!?br/>
錢恨少默然不語,他覺得事情應(yīng)該沒表面那么簡單,但修真協(xié)會的權(quán)威性還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也沒多說,和吳道長寒暄了幾句,便告辭離去。
出了修真協(xié)會大樓,錢恨少看著白惜和白憐,這對姐妹長相有七八分相似,真是絕色雙驕。
“接下來,你們有什么打算!”
二女牽著手對望了一眼,低下頭不說話。
錢恨少苦笑,嘆息一聲道:“從哪里見面就從哪里說再見吧!這個禁制就留著,以后你們要來人間也方便一點?!?br/>
“還有,白惜,以后不要動不動就哭鼻子,好難看!要堅強一點!”
“哼!我已經(jīng)很堅強了!”白惜別過腦袋,又在偷偷擦眼睛。
錢恨少覺得好笑。
“道長仗義相助,使我姐妹逃脫大難,請受我們一拜!”
白憐拉著白惜跪了下去,一拜到底。
“綿薄之力,不足掛齒!”錢恨少忙將她們虛扶起來,“鋤強扶弱本就是天師道的創(chuàng)道宗旨,我也是盡自己本分!”
禮過之后,氣氛又尷尬起來,三人不知該說什么好,各自左眺右望。
錢恨少最是苦惱,安慰什么的話他覺得不太好說,免得勾起白憐的傷心事。
沉吟一番后,只得道:“天色不早了,你們也要趕路,有機會的話我們再聚吧!”
白憐似乎看穿他的想法,感激一笑,道:“道長恩德,我姐妹沒齒難忘,日后若有差遣,萬死不辭!”
“好說!好說!”
“道長保重!”
白惜抿著嘴,緩步跟在白憐后面,臨了回頭望了錢恨少一眼,有些不舍。
錢恨少笑著揮了揮手,看著她們的身影漸行漸遠、直到模糊。
這段時間的經(jīng)歷像默片一樣流放腦海。
最深刻的,是那張烙印在心中,永遠無法抹去的容顏!
似乎有一聲濃濃的嘆息流淌而過。
在命運面前,我們都是脆弱而又無助的。當它決定賜下災(zāi)難或者厄運時,我們沒有權(quán)利選擇猶豫或者拒絕。
正因如此,千萬年來,長生久視、不死不滅的愿望,成了人類社會永恒不變的主題。
修真因此而誕生,修士因此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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